9、第 9 章 甘遂：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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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遂看见在床中躺了两天终于痊愈的谢芮此刻正坐在桌边看着什么东西。
甘遂走过去，道：“这是……青鸟？”
谢芮：“嗯。我进的那个阵阵眼最后的图案就是青鸟，不过什么人能把这东西当作一个煞阵的阵眼图案？”
甘遂想了想道：“或许只是巧合呢？”
谢芮皱眉看着那只青鸟图案，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这图案出在一个那样的阵里特别……奇怪，而且地下好像镇着什么东西。”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勉强贴合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甘遂：“凌宿不是也进阵了吗？他……”说着说着他闭了嘴。
无他，谢芮的表情实在太不寻常，温和这种表情确实很正常，但是反常在谢芮的表情实在是太温和了，就像是为将死之人的最后时间出现的……纵容？
甘遂忍不住又抖了一下。
甘遂顶着被连带暗杀的可能，迟疑道：“你是在怀疑凌宿把那东西拿走了？”
谢芮把绢布收起来，道：“十之八九就是被他拿走了。”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东西，他只是一时不察那东西就没了。
凌宿居然敢这么耍他！
甘遂：“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找回那东西？”
谢芮：“随缘吧，那东西……”他想了想道，“跟我似乎有缘。”就差一个让他暗杀凌宿的机会。
甘遂：“……”他还是祝那位好运吧。
甘遂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道：“对了，正逢年关，凡间的小玩意儿小把戏多着呢，今天夜里有打铁水花，去看看吗？”
谢芮：“我……”结界有所波动，他感觉有人从他家墙上翻进来了。
不用他说，甘遂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看向谢芮，谢芮点头示意他先等等。
白术皱眉甩了甩手腕，小声嘀咕：“该死的穆回，坑我呢……”
谢芮站在廊房边，靠着柱子静静地看着白术像个傻子似的左看右看，他啧了一声，开口道：“找什么？”
白术转身就看见谢芮，惊喜道：“没骗我啊，原来从这里翻墙真能最快见到你。”
谢芮：“……”
甘遂一下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谢芮：“你有事吗？”
白术三两步跑过来，答：“没啊，就是找你出去玩，来了这么久我还没带你出去逛过呢。”
“……”
谢芮：“你之前去哪了？”
白术：“哦，我被师傅关在学宫里修习呢，除非他老人家点头，不然我出不来，别人也找不到我。怎么了吗？”
谢芮深呼了口气，忍下把面前这人送上天的想法，冷着脸回了房。
亏的他之前为这人还进了阵被人耍了一把，结果这人居然只是被关在师傅家里修习仙法！
白术茫然道：“我说错话了吗？”
甘遂：“不，你没错，他病了。”
白术：“……啊？？”
甘遂：“字面意思，今天刚好。”
白术思索片刻，打了个响指，道：“不如我们去弦乐舫玩吧，那里今天有舞乐表演，听说还有神秘节目呢。”
甘遂：“那不如顺路看打铁水花吧？我们那边都没有这种民间艺术。”
白术兴奋的点头道：“好啊好啊！”
谢芮推开挡在他面前的白术，道：“不去。”
“他们家这次请到了化千愁来呢！”
谢芮站在书架边翻看着什么东西，见他又挡了自己的路，不耐烦的道：“起开。关我什么事。”
甘遂：“去吧，这个化千愁似乎还挺有名气的。”
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谢芮合上书，眼中含笑，温和的看向白术道：“真想去？”
白术很诚实的点了点头，谢芮把书放在书架上，道：“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白术：“什么？”
谢芮：“你院里的仙草我采几株，丹药房里的灵药我也要，对了，我记得你好像还得了一把新法器，也给我怎么样？”
甘遂：“……”这是趁着人家忘记了就逮着使劲薅羊毛啊。
毫不知情且听的一脸茫然的白术：“我院子里没有养仙草啊，丹药我也没有啊，新法器又是什么？”
谢芮淡淡道：“你给不给。”
“给！”他现在一心都在玩乐上面，加上他根本就听不懂谢芮说的什么意思，连思考都不思考就允诺了。
甘遂不忍心的偏过脸：“……”希望日后白术不要后悔心疼。
谢芮满意的点点头，一枚玉石躺在他手心里，他道：“我记下来了。”
通往皇宫的路上。
叶紫苏：“你伤怎么样了？”
萧临：“不严重，救我的那人给的丹药挺好。”
叶紫苏：“等会儿见了皇上你该知道怎么说吧？切记不要同太子计较。”
萧临：“啧，知道了。你去哪？”
叶紫苏看了眼路，道：“我现在就下去吧，白术约了我去弦乐舫。”说着他叫外面的侍卫停了马车。
萧临：“到时候还需要我去接你吗？”
叶紫苏：“不用了，我到时候估计要同他回学宫待一会儿。”毕竟是新岁，没有徒弟不去向师尊贺岁的理。
萧临得了回答便差人继续走了。
叶紫苏看着萧临的马车微垂眸想起了自己刚回府就听随身的侍卫告诉自己二殿下府里差人找暗卫苏叶的事。
叶紫苏不需多想就知道那时候他和萧临都在阵里，苏九许是被宫里轮番催了一遍没办法派出所有人去找二殿下，当时刚好苏叶借旧伤复发告了假。
叶紫苏翌日去了二殿下府里轻描淡写的替苏叶说了几句话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叶紫苏边走边想着什么事，没注意到有人在靠近，一时不察被人摘了腰间挂着的玉佩才反应过来。抬头就见白术一指勾着他的玉佩挑眉看他。
取回玉佩戴好，叶紫苏道：“现在就去吗？”
白术：“我们边走边逛，到时候就在这岸边等它停靠，省得还要运轻功上去了。”
甘遂：“反正天还早，不如先去城门看打铁水花，还是你有别的打算？”
叶紫苏：“没，那便走吧。”
白术发现少了个人，问：“他呢？”
叶紫苏疑惑：“还有人吗？”
白术：“哦，是谢芮。”甘遂看了看拥挤的人潮，道，“不知道，应该是人太多走散了。”
谢芮站在河边，抱着手炉漫不经心的看着来往的人群，或是孩童举着手持烟花嬉笑玩闹，或是新人牵着手路过。
谢芮看向湖对岸的某一处，其实他知道甘遂他们在哪里，但他确实不怎么想出来，凡间这些东西，他其实都见识过的，早已没了新意。
收回目光随手丢了两块碎银子在路边乞讨的破碗里谢芮也没搭理向他连连道谢的乞儿转身进了茶馆。
店小二殷切的凑上来：“客官有何吩咐？”
谢芮拿出一片金叶子道：“雅间，茶水看着上。”
谢芮靠在窗边，他微偏头就能看见对面热闹的景色和映衬着那些烟火气的河。
察觉到有人坐在他面前，他微偏脸就看见那人颇为熟练的自顾自的斟茶，谢芮收回眼淡淡道：“我以为你不敢再来见我了。”
凌宿：“这是哪里的话，我有何不敢见你。”
谢芮把茶杯搁在桌上，看着他道：“东西呢？”
凌宿：“什么东西？”他还装的特别无辜。谢芮，“别给我装，除了你，还有谁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东西带走。”
凌宿噗嗤笑了，他道：“仙君，凡事都得要讲个证据不是？你这无理由的突然给我扣了一顶好大的帽子着实让我冤枉。”
谢芮看着他，然后起身要走，凌宿：“别走啊，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谢芮：“你能有什么……”后面的“好药”两个字还没有说完他就看见那人拿出一个青玉瓶子倒出一粒丹药塞进他嘴里。
“……”
谢芮反应过来后离他远了点：“放肆！”
凌宿莞尔，不以为然的说起别的：“仙君，你病还没好就出来逛，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谢芮：“关你……”后面的话他还是没能说完，原因无他，凌宿抓着他跳窗就走。
凌宿扶了扶脸上的面具，他这次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戴了遮住他半边脸的面具，谢芮抬眼看他一眼，不冷不热道：“你好好的戴什么面具？”
凌宿摘下面具，露出半边脸道：“躲人啊。”说完他又将面具戴上。
谢芮被他拉着走了一会儿才察觉到手里有点空，他挣开道：“我的手炉呢？”
凌宿：“啧，真娇贵。”说着他手里就出现了一个手炉，还贴心的用狐裘皮毛包裹着，怕他跟自己也走丢了，凌宿又在他手腕上和自己手腕上用灵力圈起手腕相连。
谢芮抱着手炉看着手腕上微微发着浅光的灵力道：“……我不用这个。”小孩子才用这东西。
凌宿：“以防万一。”
谢芮：“……”
凌宿拉着他在人海里左拐右拐的很快就走到了一条略显冷清的路上，凌宿带着他上了一旁的马车，谢芮坐下后看向坐在侧边的凌宿，问：“做什么？”
凌宿把面具摘下，道：“带你去皇宫。”
“？”谢芮，“我去哪里做什么？”
凌宿解释：“不进宫，带你去观星楼看烟火。”
谢芮：“进得去吗你？”莫不是又要带他翻墙吧？他警惕道，“先说好，不许翻墙。”
凌宿哭笑不得道：“你就只管跟着我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担心。”
谢芮便不再问了，扭头看着沿街的风景，凌宿则是看着他，蓦地开口问他：“你还在那里吗？”
谢芮收回眼：“哪里？”
凌宿垂眸一笑，道：“没什么。”
谢芮：“？”莫名其妙。
又过了好一会儿，马车停下，外面有人道：“大人，我们到了。”
下了马车，谢芮先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铛声隔着楼层自屋檐传来，再抬头就见一座点着灯笼的高楼矗立在广场中央，点点红光映衬着，不过因为这里是官家所用的地方，所以这边的人实在不多。
是以这楼虽为人所传颂，却无人在此欣赏那些个热闹的烟火表演，客栈更是零星几家在这空旷无甚人烟的街道上点着灯火。
谢芮：“大人？”凌宿边走边随意道，“对。左右闲来无事，皇帝刚好需要一位国师，我便应允了。”
谢芮点头，心道：这皇帝认真的吗？这人怎么看都是个不着调的，同国师看着怎么都不挂钩。
不过想归想，谢芮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凌宿进了楼，楼内并没有烛火，只能靠着几盏昏暗的灯笼走。
凌宿：“小心点。”
谢芮：“不能点火吗？”
凌宿默了一会儿才道：“屋里有些乱，下次再带你看看楼里。”
谢芮：“……我不是那个意思。”
凌宿莞尔，道：“嗯。是我想请你看。”
谢芮舔了舔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打算闭嘴乖乖走路。
他怎么感觉凌宿……对他有点太好了。
就着昏暗的灯笼红光到了这座楼的最高处，垂眸就能看见万家灯火，湖上船只划着水缓行，街道上人潮拥挤，城门边的光尤其亮。
应是甘遂要看的抡铁花。
铁树银花，如绚烂的星星划破夜空点亮人间。
谢芮忍不住发呆，凌宿偏头看他，道：“我们离近点看？”
谢芮：“嗯？”
凌宿微笑，等谢芮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城门楼上了，恰在此时楼下又开始了一轮抡铁花，星火四散，灼热的空气随风飘散，带着余温的风扑面而来。
谢芮眨了眨眼，凌宿看着城楼下热闹的人群，等到又一轮抡铁水也结束了再一眨眼间两人就又回到了昏暗的观星楼，屋檐的灯笼被风吹的轻晃，碰撞在檐角时发出轻响。
凌宿往后退了一步，笑看执剑的谢芮道：“我又怎么惹你了？”
谢芮：“东西交出来。”
凌宿想了想道：“羽毛？”
谢芮：“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装什么装。”
凌宿莞尔，说话间两人已过了数十招 ，两边的灯笼声音更大的响着，两人已经打到了楼顶，屋檐的铃铛声又响了，声音清脆悦耳，盖住了灯笼撞击的声音，那铃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声音听了倒让人心里的烦闷被一点点抚平。
谢芮一手执剑，侧着脸看了一会儿铃铛又收回目光，冷漠道：“羽毛和东西，我都要。”
凌宿看着他，垂眼看楼下的景色，站在楼顶才发现，原来人间是这副模样的。
万家灯火阑珊，临着街道的店家灯笼盏盏点亮，路上行人络绎不绝，路边饭摊白雾氤氲，缓缓飘上天，河里花灯照着远行客……
凌宿偏头看他，笑答：“找到我我就把东西给你。”
谢芮一剑挥了个空。
凌宿在他面前又突然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