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 60 章 身世。 ...
陈府后院。
陈说呆呆地立在院子里,稀疏的枯发随风飘着,依旧是那身破破烂烂的绿色衣衫,似有所觉般看向石拱门的方向,它张了张嘴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谢芮看了看池子里的锦鲤:“你招来的,你自己解决。”
凌宿回以他一个安抚的微笑表示自己会解决的,接着一个瞬移就出现在陈说面前,他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个被自己的亲弟弟困了百年不成人形的可怜人问:“你还有话要说,怎么不说了?”
陈说垂着头好一会儿才仰头看天,他指着湛蓝湛蓝的天空说:“仙人,你看那天多大啊,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皆为其包容……我既不算人,又非妖非魔,我什么都不算,会归于何处呢?”
凌宿散漫地抛着的玉石,闻言轻笑:“天地之大,容纳万物。游荡天地的一缕幽魂自然要去往它该去的地方。”
陈说了然,冲他笑了笑,他最后看了看水中自己的身体,他早已目不能视,自然瞧不见自己现下的模样。
陈说的稀疏枯发随着风飘飞,遥想他曾经也是一锦衣玉食的公子少年,一心除了修习便是诗词歌赋,为族中上下尽心尽力数十年却跌在血亲身上,一夜之间他功法尽废,被灌一碗毒汤,挑断手脚筋脉丢在山间化为野鬼数十年飘荡。
许是心中愤恨难平,他冤魂未散,同山中魑魅搏斗了好些时日,被他杀死的魑魅被他吸纳,再一晃眼他就成了如今这幅可怖的模样,他本想给陈府一个教训,但是那夜他站在墙角,自墙内的高大桃树上爬出来一个小娃娃,小娃娃惊讶地“咦”了一声却没有多招呼,从墙上跳下来后跑他脚下,举起手里的糖袋:“伯伯好,我父亲今天因为我不会背书打我我就偷偷跑出来了,我不想回去,等会儿伯伯不要告发我,我请伯伯吃糖好不好?求求你了伯伯。”
陈说低头看着才到自己小腿的小孩儿没有说话,小孩儿没有再说话,把东西放在陈说垂下的手里,被冻的一个激灵又忍不住好奇地捏了捏:“伯伯的手好凉,要早点回家哦。”说完就往巷子外跑了。
寒风萧瑟,桃枝微晃,烟花骤升转瞬即逝,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硝烟味,又逢一年好时光。
算了,罢了。
“陈说”或许数十年前就已经不在了,凡间俗事与他也已无关,或许他也该解脱了。
凌宿适时地开口:“准备好了吗?”
陈说盘腿坐下,一如他还是人时某个午后坐在房间修习功法的模样。
凌宿手中折扇微显,化出大致轮廓后却并未显形,只维持着半透明的轮廓被虚虚地握在手里。
凌宿:“初弦,魂引幽冥。”凌宿手中折扇红光微闪,扑向陈说之后整个把它包裹住,陈说伸手碰了碰包住自己的屏障静静地等着自己的结果,凌宿,“慢走。”言罢他就要走。
陈说喊住他:“多谢仙君网开一面。”他知道他这个样子,他以孤魂野鬼的形态逗留在人间数十年,本该落个直接被滚滚天雷劈的魂飞魄散的结果,但是是凌宿网开一面,赶在天雷之前帮了他一程。
凌宿背对着他,目光轻轻地投向阵法外的锦鲤池的方向,他没什么感情地道:“你谢错人了,你要谢的那个人在阵法之外。”言罢陈说的魂也已散了个干净,阵法一点点的消散,他手里的折扇也归于虚无。
谢芮等他来了才从池边的椅子上起身:“解决完了?”
凌宿含笑:“我办事,你放心。”
谢芮点点头说道:“之前那个少女我还没有查到相关的事,你若无事可做,便陪我去看看吧。”
凌宿挑眉:“你不会是想拉我去当你的便宜苦力吧?”
谢芮冷哼一声:“那你别跟着我。”
凌宿连忙笑着跟上前:“别啊仙君,我错了。我去还不成吗。”
院中徒留寂静,一片枯叶自树梢打着旋儿地落进湖中,旧叶落地新叶生,又是一年春。
谢芮拿出来商陆临行前给他的玉瓶,偏头问身旁的人:“我已经提前告诉你了,这个瓶子里的很有可能就是带你入那个密室的人,你做好见她的准备了吗?”
女魂深呼一口气,点点头说道:“总要见面的,早一点也不能避免什么。”
谢芮点点头,打开瓶子,一缕黛色的烟雾轻轻飘出来凝聚成人形,玉竹睁眼就看见了少女:“好久不见。”
少女:“好久不见。”犹豫了一下少女飘近玉竹,“你知道我的名字吗?还有,你和我……又是怎么回事?”
玉竹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心:“赤芍。或许是你的名字,这是我在你的记忆里看见的。至于我们……倒是简单。”
故事还是要讲回七年前。
玉竹背着简单的行囊步入一家客栈,稍作休息后就继续行路,她此次的目的就是为查探人口失踪案和无故死亡案而来此,种种迹象都在牵引着她去往江南。
江南烟雨,红尘作伴。市井之上正是买卖的最好时辰,亭榭舞乐不停歇,一叶弯舟自桥洞下缓缓飘出,玉竹看着自己从前在村子里从未见过的东西不免觉得新奇,一番闲逛下来时辰也不早。
找了家还有空房间的客栈就休整了一夜,打算天亮后再行查探。
也是在查探之中她结识了桑叶也与陈家有了来往。
谢芮想起来在密室的东西问她:“那些毒蛇毒蝎是你的?”
玉竹点点头:“是我的,但不是我养的,只不过还是有我的一份责任,那些东西本是我的蛊,是我借予他们的。”
谢芮:“你可知他们借去为何?”
玉竹:“知道一点,我把蛊借给他们,他们帮我查探消息,各取所需罢了。但若是我早知道那些失踪案,莫名死亡案是他们所为,我必不可能助纣为虐。”说到这里,她眸中愤恨死死地盯着陈家的方向。
赤芍:“你恨吗?”
恨,怎么可能不恨,她引以为傲的一身本领,却成了造成他人苦难的噩梦。但她现在恨得是她自己,恨她自己识人不清,蠢笨的被人当令箭使。
玉竹:“我被人利用,因我之手而伤者我认,因我而死者我担,我该为他们偿命,但是我好不甘。凭什么幕后操纵杀人者能过的比死去的人还要心安理得,这不公平 。”
谢芮默然片刻开口:“扯远了,你继续说吧。”
玉竹:“得知那些案件全是与他们有关,我与桑叶大吵一架,之后就与他们断了联系,再往后就是我一个人跟踪他们去了一座府邸也是在那里,我遇见了你。”
赤芍望进她的眼睛。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夜晚,玉竹跟踪来到桂苑,刚踏进去就察觉到自己中计了,想脱身已来不及,杀意瞬间笼罩整座宅邸,玉竹拔出剑抵挡暗器,直到她被逼到一间房间里才得以喘息。
玉竹警惕的环视着四周以防暗处再有偷袭,剑尖挑开珠帘,床上躺着一席白衣少女,玉竹潜意识里知道这床上的人一定不简单,正犹豫要不要杀之以绝后患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少女目光逐渐聚焦看向她,玉竹心中警铃大作,只来得及把剑横在身前抵挡袭来的黑雾,下一刻两人已至院中,月光皎洁,铺洒了满地的白霜,白霜之下玉竹看清了眼前人的样貌,不待她们再搏斗,院中红光突现,下一刻她便没了意识。
赤芍:“所以……你是死在我们第一次见面?”
玉竹:“也不算死于那个阵法,我只是被重伤,你是被我连累了,才不得不逃离那座府邸,只是我那时自视甚高,不知天高地厚,被人算计半生,死了也还在为他人做嫁衣。”
她追查数年的案件最后只让那些幕后之人起了警惕,可笑她死之后魂魄也还在被人追杀,那些人当真狠毒!
谢芮:“追杀你的人,你可还有印象?”
玉竹:“有。我与赤芍逃亡途中被迫分离,那夜不知逃往了何处,赤芍独自留下对付那些人,我带着东西匆匆逃去了生前常去的村子里,我本想将东西藏在村子里又恐被那些人轻易找到就又往深林里飘了去,也是在那里,我封印自己,再之后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解开封印的就是那位大人用冰下难的那套剑法。”
谢芮:“那便说得通了,我的消息便是那位桑叶公子给的,你说的倒与他的情报没多大差别,不过有些话还是要你们二位自己说明。当然,见与不见我皆尊重你的选择。”
赤芍见玉竹沉默半晌也不言语向谢芮道谢后拉着玉竹先在府中四处看看再做打算。
谢芮坐在棋盘前与自己对弈,边下棋边分心思考梳理目前已知的信息。
半边天空都飘了火烧云,府中大阵微动,谢芮收了棋盘摆出茶盏茶杯。
谢芮洗出一只茶杯放在身旁的空位上,又斟了一杯茶水抬头就见那人手里提着自街市买来的纸袋步入。
凌宿拿起他旁边的茶杯就喝,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东街的蜜饯铺子生意实在好,费了点时间回来晚了。”
谢芮没什么表情,拆开纸袋拈起一颗甜果咬一口评价:“确实不错,也不算浪费时间。”
凌宿就坐在他身旁托腮看着他吃,谢芮又拿了一颗递给他:“别愣着,你排那么久的时间买的你也尝尝。”
凌宿没有伸手,头一低就把他手里的蜜饯吃进去了,他这么自然,谢芮倒是愣了,他看着凌宿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有病?”
凌宿看着他这幅样子偏头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故作无辜的解释:“仙君,我刚从外面回来没有洗手,很脏的,难道让你给我喂一颗蜜饯就这么难吗?”
谢芮:“……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啧,你下次来先洗手,不然不许过来。”
凌宿笑弯了腰,遂起身:“遵命,仙君。”
谢芮看着凌宿去池边洗手的身影发呆,他倒不是没有防过凌宿,只是那是之前了,现在……他也摸不准自己对凌宿是什么意思,只是在与自己对弈时他总会注意大门和时辰。
谢芮想到这凝眸看着凌宿,凌宿周身依旧是初见时的感觉,毫无普通仙人环绕的金光,也没有妖魔之气,可是若凌宿非仙非妖非魔,怎么会有那般深的灵力。
正想着,凌宿已经转身走来,谢芮看着他问:“你师从何处?”
凌宿微笑作答:“我吗?我天地生养,没有师傅。”
谢芮没再说话,与凌宿坐了一会儿就回了房间,他思考了很久还是提笔写了信件折成纸鹤,在拿起笔的时候点了朱砂,注入灵力后轻轻地推开窗户说:“去找朱雀。”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出自苏轼《水调歌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0章 第 60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