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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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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说的父亲共有三子,一是死于火灾的长子,次子陈说,幺儿陈验。
但是陈验出生的光景实在不对,便因为陈验出生之后陈家长子先被妖兽捉走,陈家被通敌之祸牵连,前朝覆灭,陈家也受了极大的牵连,这一切都实在是太巧了。
陈说的父亲找人为其幺儿卜了一卦卦象便显示陈验不该生活在陈家家宅之中,该放养在市井之中。
陈老爷倒是想,无奈于自己的夫人不同意,两厢为难之下他便选择了将幺儿丢在最僻静的东院落,陈老夫人不忍幺儿独自一人,便也搬去了东院陪着自己的孩子。
至于火灾……陈说轻叹气,继续缓缓地说:“你以为大哥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他不过是……提前帮你做了而已。”
陈说正偷偷地翻着自己得来的一本《炼气集》,隐约听见一墙之后有谁在争执不休。
“你这就是自取灭亡!”
“自取灭亡?我现在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陈说偷偷地爬上树,借着树叶遮挡,看见檐下争执的两人。
是大哥和幺弟。
大哥整个人瞧着都很悲伤,他听见大哥劝哄着幺弟:“验儿,他毕竟是你父亲,你真的要……”
陈验眸色平静,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儿声音却淡淡地:“可是哥哥,我受人欺侮近十年就不是事实了吗?”
大哥深深地看着陈验一会儿什么都没再说,转身离开了。
陈说看着大哥走的方向猜测大哥应该要去父亲的院落就跟了过去。
陈说喊住兄长后快步走了过去,陈说抿唇看着自己兄长的眼睛:“哥,你要告诉父亲吗?”
陈家老大瞬间明白眼前这个弟弟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陈说只见自己哥哥沉默一会儿,开口后温和的摸了摸他的头说:“说儿乖,不要怪幺弟,他的恨意必须要找人发泄,今日不成,来日也有可能……乖,睡一觉就好了。”
这话说出来令人可笑,一个不足十岁的幼童,何来那么多的恨意呢?
对啊,一个不足十岁的幼童,他现在只可能是为先生布置的课业烦扰,为明日与好友去何处捉蛐蛐儿畅想,为今日惹了母亲父亲不悦恐慌,为今日受了责罚数落委屈……偏与恨这个字,太过遥远。
陈说被兄长安置在房间里,再醒来就听见外面慌乱的喊叫和杂乱的脚步声,他跑出去拉住一个小厮问:“怎么了?”
小厮提着一桶水,慌乱的道:“老爷的院子里起了大火,大少爷还在书房等着老爷呢!二少爷还是好好在房间待着安全些。”说完他提着水桶就去救火了。
陈说瞬间想到了白日里兄长那一通话和幺弟与兄长莫名其妙地对话,想到这,他拔腿就往父亲的院子里跑。
冲天的大火随风而起,好像要冲往云霄一般。
陈说拉住一个救出来的侍女问:“哥哥和父亲呢?”
侍女呛咳几声艰难道:“家主和少爷在里面,火太大了……”
陈说深呼一口气,抢过一个人湿了的被子罩住自己不顾身后一群人的喊叫冲进火场。
兄长端正地向父亲磕了一个头后温和的看向他,缓缓地道:“说儿吾弟,陈家以后就交给你和验儿了。”
陈说什么都没说,红着眼揽着父亲的肩膀带着悲伤的父亲匆匆逃离火场。
之后父亲疑心火灾的缘由,他将此事揽下之后装模作样的查了几天回以:事故之由,全因长兄失手引火。
他不知道对不对,但是他猜测兄长不想让年幼的幺弟背负骂名,是以只给了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论父亲信与否,总之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母亲为兄长的死一病不起,却终得不了允许去见长子一面。
陈说叹了口气道:“残灰一捧,怎见子颜呢?”
陈验面无表情,陈说看着他道:“陈家于你而言,确实有愧,但你不该将此恨发与他人,九泉之下,你又该怎么与兄长言说呢?”
陈验冷漠道:“谁说我一定会死了?”此话一出,他拔出腰间软剑,直刺陈随,陈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人拉了一把才震惊的看向父亲。
他的父亲……要杀他?
陈验冷漠地看着他,遗憾道:“可惜了,你与为父终不是一条路上的……”
陈随垂眼看着脚下的路,低声道:“你不是父亲吧。”
陈验冷笑一声:“笑话,我不是陈验还能是谁?”
陈随抬头平静地看着他,说:“心魔。”
陈验表情不变,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但是陈随觉得那就是心魔了。
谢芮靠在柱子上奇道:“心魔?有意思。”
凌宿淡淡地看了一眼这满院的人收回眼,拉走陈随的就是那个谢春风。
谢春风:“差不多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装这幅样子给谁看呢?”他嫌弃的看了一眼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陈随,转而手中一枚金黄色的令牌现出,他朗声道,“奉陛下旨意,飞鸢卫前来协助宣王办案。违令者,杀。”自院外突然一队金甲冲进来不由分说地将整个院子包围,而在他说到杀的时候勾唇一笑,看向陈验身后的那位族老。
那位族老正是先前袭击谢霖不成,此刻又想要找死的。谢春风淡漠道:“我没有尊老敬老一说,各位还是莫要阻碍我的任务,以免意外之祸。”
其中一位族老震惊的看着这一切变化仅片刻之间,转而抓着陈随的衣领,愤怒道:“陈随!你敢与外人勾结来迫害自己的家族吗?!”
陈随不为所动,冷淡地推开族老,抚平自己衣领,抬眼静静地看着他说:“族老,你觉得呢?”他确认了那位父亲现在是何种状态后更没有什么同理心对这些没有感情的家人了。
他自幼就没有被留在陈家,被师父带进学宫之后也没有收到过一次家里的书信,更没有见过这位父亲几面,何来感情可言。
陈随拿过谢春风手里的令牌撇了他一眼道:“藏挺深啊。”
谢春风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也不打算解释。
凌宿:“好了,看完了,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事了。我们走吧?”
谢芮:“等等,还有一点奇怪的地方。”
凌宿:“你是说给那个姑娘钉上烙印的人?”
谢芮点点头道:“不止,还有那个能伤叶家小公子的人,那叶家小子功夫不差,谁能伤他那么深?我怀疑这两件事是同一个人做的。”
凌宿看着他看着叶紫苏的侧影思考着默了一会儿道:“要不我们去查查吧?反正他们现在有点修为和武术的都聚在这里了,若是还有人躲藏着,那就只有可能是那个人了。”
谢芮点点头没有拒绝,站起身道:“先去那个陈家主院子里看看吧。”
凌宿拦住他道:“不,我们去女眷院子里。”谢芮疑惑地看他,凌宿微微一笑,随口解释,“我猜的。”
谢芮没再多问,两人途中碰见一个鬼鬼祟祟离开的婢女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谢芮看着那婢女将祠堂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那个瞧着似乎是这陈家女主人的妇人,陈家夫人瘫坐在椅子上死死抓着婢女的手臂,眼泪缓缓流下:“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不想死,我不想为了他们去死……我有何罪呢?”
婢女抿抿唇道:“夫人,我们逃吧。少爷与家主已经决裂,族老也都是要下狱论死的,你与家主本就无情分,何苦要陪着他们受这罪啊?”
陈家夫人静静地流着泪也不应声,为了利益联姻的丈夫与自己生下来就不受自己喜爱的孩子,她对这个家族毫无半分留恋,待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觉得煎熬。
逃?她又能逃去哪里呢?曾经的家,现在也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吧。
婢女轻轻抱住这个可怜的女人,在她耳边低语:“你的丈夫与你无情,儿子是拖家族认罪的帮凶,你的爹娘也没有记挂着你,不然为何你嫁进陈家这么多年都没有问过你一声好呢?这个世间你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呢?”
“对,我不该活着……”女人双眼逐渐无神,缓缓阖上双眼后婢女将女人轻轻放在榻上转身看着门外观看完全程的两人,语气毫无起伏,“你们看见了。”
凌宿看着那婢女只问:“这一切都是你吗?”
婢女眼珠盯着他不说话,不过这一切也尽在不言中答案已然明了。
谢芮:“那陈家老爷的心魔有你的手笔吧?”
婢女缓缓一笑,点点头道:“我不过是帮他认清自己的心罢了。他心里很厌恶陈说,厌恶整个人间,我不过是添了一把火帮他的恶念烧出来罢了。”
凌宿抛着玉石的动作顿了顿,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的暖阳喃喃自语:“心魔是人的内心吗?”
谢芮没看他,只道:“认清内心?可笑,不过是你故意带他步错路的借口罢了。”
婢女歪了歪头看着谢芮说:“你很眼熟,我似乎见过你。”
谢芮淡然一笑,道:“是吗?”说着他走进房屋,温声道,“我离你近一点,这样你可想到什么了?”
婢女警惕的看着他,摆出防御的姿态,谢芮淡淡道:“你于这位陈夫人似乎有不一样的情感。”婢女默了一会儿眸光转向躺在榻上熟睡的妇人,说,“她也是个可怜人,于我无害,留着也无事。”
谢芮轻笑一声,一个瞬间忽地出现在那陈夫人榻边,婢女来不及多想谢芮的行为有何意人已经跟着过去阻拦了。
谢芮目标本就不在此,几乎在那婢女双手成爪刺过来时挡也不挡一只手抓住婢女的手腕将她呈包围状态圈在自己怀里,他低头轻轻地道:“你和这陈夫人什么关系?”
这副模样像极了闹别扭的小两口,女方气恼的瞪了谢芮一眼,男方却只是轻轻一笑并不多言,凌宿:“……”
凌宿拽下一根床幔将婢女绑在床柱边,谢芮坐在榻边低头仔细看着这位双眼紧闭着好似陷入梦境的陈夫人,伸手要探向她时察觉到来自自己斜前方的视线抬头向对面。
谢芮收回手,微挑眉:“你很在意她啊,为什么?”
婢女收回目光,淡淡道:“毕竟与她生活了那么久,多少有一点感情也是正常。”
谢芮默了一会儿忽而笑了,点点头似乎真的信了这话,也真的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垂眼仔细地看着那位陈夫人。
凌宿从室外走进来,看着谢芮的侧脸,刚刚那一瞬间,他心绪不宁,心魔险些就要压不住了。凌宿心中微叹气,却只是上前给他递了杯茶水:“喝点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