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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混战。 ...

  •   谢霖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了一息,清凌凌的杏眼看向那人,直觉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问叶紫苏:“那人是谁?”
      叶紫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身后凌宿不知何时带了个斗笠,皂纱随风轻动,叶紫苏不疑有他,只道:“噢,那是我们的国师。”说到这他顿了顿。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国师姓甚名谁。
      凌宿自然的接过他的话:“凌尘。”
      谢霖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没说什么,恰巧此时空青带着人都出来了。
      苏九一眼就看见了被人扶着的苏十七,苏九连忙上前扶过苏十七,叶紫苏向谢霖拱手行了个礼道:“此次多谢公子搭救,改日有机会定答谢公子之恩,今日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谢霖向他回了个礼才道:“不送。”
      苏九扶着苏十七,三人走到庭院中了才发觉凌宿还站在原地,叶紫苏转身疑惑的看着他:“大人?”
      凌宿收回目光,道:“嗯。”说完他转身跟着叶紫苏往外走。
      谢霖目光直直地盯着凌宿的身影若有所思,空青把人带出来之后说了几句话就遣散他们,让他们各自离去了。
      空青见他还盯着那个带着斗笠的人问:“怎么了?”
      谢霖摇摇头道:“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熟悉。”他一定见过那个人,不然那个人的声音和身形他怎么觉得那么熟悉。

      谢芮站在砖瓦上看着堂屋内严阵以待的几个看起来是这间客栈的掌事人,其中一个就是他在一枝春里的那个老鸨。
      只是此时那个老鸨满脸怨毒的死盯着他,一点也没了最初招揽他的意思。老鸨尖利的道:“抓住他!就是他,坏我们好事!”那一地下密室的人全是她打算进贡给各地权贵的商品,现下全因为这个人毁了!
      另一个中年男人微皱眉,道:“且慢。”谢芮单枪匹马能杀到这里,也不见得是个多好对付的主儿。那男子朗声喊他,“这位公子不若下来,我们谈一谈。”
      谢芮没发现有谁会是那个商陆说的人,也不打算与他们多纠缠,只道:“谁是玉竹?”
      众人愣了愣,显然没有料到他会知道这个名字,其中一个男人手里的茶盏没放好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他一双鞋。
      谢芮一眼就看见他了,其他人都只是有点震惊他会知道这个名字,只有坐着的那个男子眼里除了震惊就是恐惧和愧疚。
      谢芮挑眉,运轻功下了房檐一步一步的走向堂屋,手中折扇轻合,这把折扇突然从杀人利器就这么又成了一把装饰品。
      谢芮:“我要坐着的那个人,其他人不动可活。”他声如清泉玉石相激,好听的紧,说话的模样也是斯斯文文的,话中意却满是冰凉。
      方才说话的中年男人沉了沉眸子还没说什么旁边的人就先沉不住气,陈琰指着谢芮,满面怒容:“臭小子好大的胆子!今日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谢芮眸子一冷,抬眼冷冷的看着他,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展开,低声道:“教我做人……”他这么说着,手中折扇已经直直的飞向说话的人,幸得有人上前挡了一下才免去丢命的危险。
      折扇回手,谢芮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挡住他折扇的人,那人一身干练的骑装,长发束成一个马尾,金色的头冠彰显着此人的身份。
      来人赔笑道:“息怒息怒,是我这位世叔不识好歹,公子大人有大量,消消气。”
      谢芮不应声,只一步一步踏进堂屋。
      他一路走来都是用这一把折扇取人性命的,但是折扇只在最顶端的扇形边缘上留了一道血红。
      那人将谢芮要的人推出去,道:“这位就交给公子您了,还请您消气。”
      谢芮眸子里的狠戾还未消散,闻言只抬头看着那少年,轻笑着重复一遍他的话:“息怒?消气?”
      那少年脸上依旧挂着笑,一副好说话的模样,一只手背在身后微颤。那只手是刚刚拿剑挡了一次谢芮折扇的手臂。
      谢芮冷漠道:“无气可消,又何来的消气。”他这么说着,折扇却以另一种不可阻挡的威力飞向这少年身后。
      那人只觉一阵刮骨一般的风带着血液的腥味擦着他的脸拐了一个弯,身后只一轻轻的“噗嗤”声,接着是尸体应声倒地的闷响。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谢芮是什么时候出的手,甚至被杀的人连一声痛苦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头与身体分开了。
      一把折扇,生生将一个人的头从脖颈上斩了下来!
      谢芮一手拽着刚刚异常反应的人出了门,商陆刚好将这一幕收至眼底,他并不觉得这一幕有多残忍骇人,他甚至微微勾唇笑了。
      商陆就那么站在房檐上等着谢芮带着人过来。
      老鸨最先反应过来,她扇了身边一个手下一巴掌:“养你们干什么的?!人都要跑了还不赶紧去追啊?!”
      谢芮带着那人运着轻功就直往门外走,身后是不时飞来的箭矢,商陆看着他脸色苍白,皱眉道:“人给我,你带不了他了。”
      谢芮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没多说话将人推给他,道:“去找林淇,他会带你回我府中。”说着,他停下替商陆挡了一波人,商陆带着那人很快就到了原先的客栈。
      谢霖只见他一个人,问:“我哥呢?”
      商陆:“他在后面,我们先走。”又对林淇道,“你带路。”
      几人到了客栈外就是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门,也亏的这客栈要做些不得为人知的事修建的大,不然换一家真遭不住这么大动静。
      街道上路过的人听见客栈里的厮杀声忍不住停下好奇的指指点点。
      下一刻,客栈门被人踹开,谢霖扶着林淇先出来,遥遥的就看见一辆马车刚路过,他想也来不及想,拽着林淇使了点力就上了马车。
      叶紫苏看着突然上来的两人,好一会儿才道:“……宣王?”
      林淇:“……”他慢慢地抬头,脸上挂着笑冲叶紫苏打招呼,“嗨,好巧啊。”
      叶紫苏看见谢霖了就猜测他们或许就是一起的,那刚刚密室里恐怕也是有林淇在的,只不过自己走的早,所以没有遇见。
      谢霖:“是你,你怎么才走?”
      叶紫苏解释道:“噢,方才那辆马车我让十七和苏九先走了,我本来要再等等的,是国师把他的车先让给我了。”
      林淇顿了顿,问:“国师也来了?”
      叶紫苏点点头,道:“国师还在那边等马车,他说他要等人,就把自己的马车给我了。”
      林淇担忧道:“他们能跟上来吗?”
      谢霖:“放心,有灵蝶在。”说着自车窗外慢慢飞来一只淡黄色的蝴蝶,蝴蝶最终停在谢霖肩头上不再动了,林淇被叶紫苏扶起来坐在座位上,叶紫苏坐在谢霖对面,三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客栈的热闹没了之后百姓都各自散开继续办自己的事了,商陆三人出了客栈就跟着灵蝶走。
      谢芮眼眸狠戾的看着与自己对招的少年,眉眼间尽是不耐烦的神色,少年低声道:“你当着他们的面杀了那老头,我得意思意思。”
      谢芮不搭理他,一挥扇子将他逼退至墙下,自己踩着房檐的砖瓦走了。
      谢芮瞧见凌宿上了一辆马车,待那马车经过自己时他足尖轻点落到了赶车的车夫身边,车夫被他吓得一时间没能控制好马儿,谢芮分神拽了一下马儿才避免了马儿撞上一辆拉着菜的车子。
      谢芮一手撑在车板上冲吓呆了的老人道:“抱歉。”马儿慢慢地走了起来之后他才将手里的缰绳还给了车夫,做完这一切他眼前一黑,跌入一个温热的怀里后他防心才消了一点。
      车夫战战兢兢道:“这,这……”
      凌宿看着谢芮,对车夫道:“继续走。”
      凌宿将谢芮半抱进马车里面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将谢芮放在自己坐的位置上道:“伤这么重,能挺住吗?”
      谢芮喉咙里一股子血腥味,压下那一阵的异常他难受的睁开眼,看着凌宿:“死不了。劳烦你等会儿给我送去一个地方。”
      凌宿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谢芮实在没什么力气再说话了,索性头靠在软垫上闭眼调息。
      他体内本就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随时都会废了他经脉,偏偏刚刚杀人时他强行冲破了一点法术禁锢,现在报应全都找上来了。
      马车里安静极了,谢芮不得不睁眼看向凌宿,凌宿在他闭眼调息的时间里就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的街道,谢芮掀开帘子发觉这不是去自己府中的路,道:“这是去哪?”
      凌宿放下帘子看他,语气平静:“回我的客栈。”
      谢芮微蹙眉,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凌宿道:“你刚刚没说把你送去哪里,左右你伤的也这么重,不如就留下我给你疗伤明日再差人把你送走。”
      谢芮犹豫片刻点点头道:“劳烦。”
      凌宿偏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行人和摊贩,淡淡地说:“无妨。”
      谢芮觉得自己眼皮有点沉,他就靠着车闭上眼假寐,凌宿看他闭眼休息了就放下了车帘,垂着眼看着谢芮肩上的伤口,谢芮的折扇就被他自己随意的丢在车板上,凌宿目光看着那把折扇不知道再想什么,直至车夫在外面停了车他才弯腰拾起折扇轻轻合拢,再抬头看谢芮,谢芮微皱着眉,似是睡的极不舒服。
      凌宿喊了他两声没得到回应,将自己手边的斗笠带在他头上伸手去抱他。
      近卫瞧着自家国师本来是一个人出去,再下车却见怀里抱了个人。
      那人肩上被鲜血染红大半,一袭白青衣衫上全是斑驳血迹。
      近卫心里一惊,心想这人得被多少人追杀身上这么多血。
      近卫正探究的扫视着谢芮,凌宿突然偏头看他,近卫被他看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凌宿淡淡道:“去吩咐人多备些热水。”
      近卫按下心里对国师方才那个眼神的恐惧,俯首得令就去准备了。
      其实谢芮身上除了肩膀上的伤口是自己的血,衣服上其他的血全是杀人时别人的血,他主要是内力不稳,肩膀上的箭伤问题倒不是多大。
      谢芮腰上的玉珏带子有点松了,凌宿刚要把他放床上那枚玉珏就先掉下来了。
      清脆的“啪嗒”声将谢芮的神智唤了回来,他还没掀开床帘凌宿就把东西捡起来递给他了。
      谢芮将玉珏仔细的系在腰上靠在床头,凌宿就站在床帘后目光落在他那枚玉珏上,问:“很重要吗?”
      谢芮:“不知道。”
      凌宿默了一会儿给他倒了杯水,看着谢芮把水喝完才道:“那为什么那么在意它。”
      谢芮听的出来他用的是陈述句,只淡淡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有什么用,才一直戴着。”
      凌宿突然笑了,谢芮皱眉偏头看他:“你笑什么?”
      凌宿似是喃喃自语一般道:“戴着也好。”凌宿敛眸看他,“你内力不稳,要我帮你吗?”
      谢芮摇头道:“不用了,我暂时压制下去了,等会儿我再调息一下应该就差不多了。”
      凌宿不信他的话,捉过他的手搭在谢芮细白的腕子上垂眼把脉,谢芮:“……”
      谢芮总觉得凌宿对他的态度有点怪,好的很怪,他与凌宿明明只短暂的接触了几次,每一次凌宿给他的感觉却总像是两人认识了百年。
      谢芮看着他的侧脸,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凌宿散漫道:“你觉得呢?”
      谢芮皱眉,认真分析道:“我有一段过去丢失了,如果我们真的见过,那应该就在那个时候。”
      凌宿轻笑道:“那应该也不是很重要,不然怎么会忘记?”
      谢芮看着他,好一会儿也没说话,直到凌宿收回手确认谢芮确实无甚大碍,正要说什么就见谢芮低头哑声道:“应该是吧。”可是他脑海里偶尔闪过的一丝却总是让他难过的要窒息一般。
      他神色隐没在暗处凌宿一时间看不清楚,但他看着谢芮这幅模样应该是有点难过了。
      凌宿突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谢芮茫然的抬头他:“如果我们真的认识,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一些我的过去?”
      凌宿直直的看进他的眼中,温润的嗓音此刻有点凉意:“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你的过去?或许知道了也只会给你带来不尽的烦扰。”
      谢芮静静的道:“可我不想忘记。”
      凌宿:“忘记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谢芮:“所以你知道是吗?”
      凌宿:“我不知道,我与你在那个雪地里是初识。”说完他便离开这间屋子,完全没看见谢芮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怀疑和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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