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春雪》沐兮尘

22、第 22 章 林淇（绕着

　　谢芮深呼一口气伸手护着林淇，不无警惕道：“小心点。”
　　这次居然连他都没能察觉到什么时候进的阵，这次下阵的人是个高手。
　　林淇迟疑道：“阵？”
　　谢芮点点头道：“嗯。”不知道他这次下来到底又无意间招惹到谁了，反正自他下来之后三番两次的被人拉进阵里简直不寻常。
　　谢芮：“这么坐着也不行，出去看看？”
　　林淇点头，道：“你是不是招惹到哪路神仙了？不然怎么净让你下阵了？”
　　谢芮一时语塞，他试图转移话题：“你……”恰在此时有人路过，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那人直到那人路过转角离开。
　　林淇看出他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谢芮收回眼，道：“没什么，先去楼下看看，那边鱼龙混杂，更方便了解情况。”
　　两人在楼下随便找了处人不是很多的位置坐下，谢芮拍了张除尘的符纸确认干净了才坐下。
　　林淇：“……”
　　谢芮：“说来你知不知道化千愁这一号人？”
　　林淇：“知道。他写的诗文很好，不过他的戏曲更多，许多女儿家和一些喜欢戏曲的人家都知晓他，寻常百姓虽不知晓其名，但若是你知道的话，路过寻常人家时也该是能听出总有那么几句是出自他写的。”
　　谢芮若有所思，林淇：“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谢芮边答边留意着四周。
　　林淇转着手里的折扇道：“说来从我那次被你设计在阵里相见到今天，怎么次次都是在阵里？仙君，你命里克我吧？”
　　谢芮抬眼看着对面那人一脸玩笑的看着自己，虽然他也有点怀疑，但还是道：“你还信这个？”
　　林淇微哂，道：“在下不才，早年与某一位德高望重的仙人有过仙缘，那仙人教了我卜卦算命之术。”说着他从旁边的水池里随手抓了一把石子放在桌上，取下清晨谢芮给自己的手信后他将石子摆列好看着桌上的卦象，打趣道，“仙君还是我的贵人呢。”
　　谢芮扫了眼卦象，轻笑一声只道：“你且在这里喝喝茶。”
　　林淇：“有事啊？”谢芮点头道，“我去楼上看看。”
　　林淇无聊的丢着石子，水面不时被激起一阵涟漪。
　　他们选的位置本就偏，临着一处小池塘，里面的游鱼不知怎么，忽地摊了肚皮，空气中也不知何时散发出一阵浓重的檀香将脂粉香盖了个彻底，浓重的檀香氤氲掩的整个楼内的景色都看不真切。
　　林淇微顿，这才发觉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台上和自己身周已空无一人。
　　林淇猛地站起身，不无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不知何时隐藏在暗处的人蜂拥而上，林淇折扇合拢，一个飞踢将率先冲向自己的人踢飞至栏杆上疾行几步夺了那人手中的剑转而同那些人厮杀。
　　……
　　谢芮坐在那人对面，茶杯中的茶水还氤氲着热气，那人被宽大的黑色斗篷笼罩，是以他并不能看清那人。
　　那人开口时嗓音有点空灵，似是搁了一道长长的甬道传出：“你那位同行的人似乎有些麻烦，你不去吗？”他这般关切的说着，语调末尾却含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谢芮：“他能应付。”
　　黑衣人浮夸的叹了一声，然后才道：“小仙君，你有话不若直言。”他身子微微前倾，也不知那背后的神情作何模样。
　　谢芮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这人身上有一股他很厌恶的气息，若非想出阵，他绝不会来找这人。
　　谢芮：“我与你也并不相识，你缘何一直缠着我。”
　　黑衣人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实在算不上好，像是夹杂着恶意的恶鬼窥见天光想要将那一线天光尽数染黑一般，似是笑够了，他慢悠悠的道：“我可以破阵，但代价么……你这具身体着实好……”
　　说着那黑衣人蓦地靠近谢芮，谢芮及时躲避开，手中短匕寒光乍现直直的刺向那意欲不纯的假傀儡。
　　屋内烛火登时熄灭，屋子里漆黑一片，实在适合这恶鬼藏匿故弄玄虚。
　　谢芮边警惕的看着四周边想，这东西居然只是个没有实体的鬼影，着实难搞。
　　背后一阵凉风忽地吹过谢芮执着匕首就往身后刺去。
　　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它笑了笑道：“仙君糊涂了，我既非实体，你这匕首岂不是无用吗。”它蓦地出现在谢芮身后，一团黑雾轻轻抚过谢芮握着短匕的手。
　　谢芮眉心微皱，反手一刺，轻笑道：“谁说要用它了。”只见屋内闪过一阵红光，一瞬间后红光逐渐黯淡，林淇也在此时推门而入。
　　林淇：“如何？”
　　谢芮站在烛台边点亮蜡烛，房内陈设便一览无余，谢芮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他这才道：“不如何，跑了。”
　　林淇：“没事儿，它既是对你有所求，那下次一定还会来找你。”
　　谢芮：“……”这似乎不叫安慰人的话。
　　谢芮看着手里的斗篷沉思，他与林淇分开后就直往两人下楼前歇息的房间去，果不其然那人自两人离开后就在房内等着他了。
　　谢芮看向一旁的林淇道：“你居然理解我的意思。”
　　林淇挑眉道：“你自在楼上那莫名的停顿我就知道你又有打算了。不过仙君，还是烦请您下次告知一声。”他说着绽扇遮了遮脸，道，“不然下次突然被人算计险些夺了小命着实不明不白。”
　　谢芮看着他，道：“你扇子脏了。”
　　林淇顿了顿，道：“无妨。家里还有很多。”
　　谢芮不再说话，他给林淇留的有后路，那株草可以让林淇不至于被妖魔的某些法术迷乱了心智，至于阵眼，他告诉林淇了。
　　两人行至楼内的后院，谢芮带着林淇左拐右拐走了好一段路才停至某个院落的一棵树前。
　　林淇：“这就是阵眼？”
　　谢芮悠悠的道：“是啊。”他没什么感情的道，“一点艳红抚君颜，惊是别离来。这人间都过去多少个春秋了，这梅树倒还是留着。”
　　林淇：“先出去吧。”
　　一阵风抚过，纷杂声不绝于耳，大厅里舞女们伴着时兴的丝竹管弦尽情舞动，舞台下围满了观赏的人，红纱飘动，烛火昏暗，实在叫人看不清每个人眼中的情绪。
　　不经意路过的某一处的阴影里似乎还能听见男女调情的声音。
　　整个楼内极尽淫靡。
　　谢芮扶了扶树干，林淇被浓郁的脂粉香再次熏的站不稳，谢芮扶了他一把道：“面罩呢？”
　　林淇从衣袖里拽出来，颤巍巍地给了谢芮，谢芮腾出手给他戴上面罩后揶揄道：“真够出息啊。”
　　林淇：“……你闭嘴。”
　　缓了缓气林淇不无疑虑的看着半点事都没有的谢芮，谢芮：“好些了？那出去吧，去看看能不能碰巧遇见点事儿。”
　　林淇：“啧，我说你能不能盼人点好。”这么说着他却是跟着谢芮去了最热闹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