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牌警告》时禄

3、chapter3 越城一中内

　　越城一中内。
　　体育组办公室灯火通明。

　　孙美群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
　　“林老师，还没回去呢？”
　　“哎，群姐。”
　　林择远唤了一声。
　　孙美群走到饮水机处接了杯水，扣开茶叶盒往里抓了把茶叶扔进杯里。
　　孙美群今年四十七岁，体育硕士，现在是体育科组的负责人。为人爽利直接，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她一只手撑在台上，低头吹着茶水。
　　“忙什么呢？”
　　林择远十根纤长的指在键盘上敲打，电脑屏幕光在脸上忽明忽暗。
　　他抬头，挠了挠后脑。“啊，在制定下周体育生的训练方案。”
　　“噢。”孙美群点点头，目光带上一丝满意。
　　新来的林择远年轻，但做事认真，能力也高。体育科组一直都是些老头子在带带体育课，体育特长生以往都是孙美群在带。自从林择远来了，孙美群就尝试着放权，丢了几个跨栏和跳高的给林择远带。一个月下来，林择远上手快悟性强，也颇有自己的手段，即使是没什么经验，倒也井井有条。
　　孙美群绕到林择远身后，抱着双臂，不时抿一口茶。
　　“这里。”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电脑屏幕，指甲叩击发出声音，“改成拉轮胎耐力跑三公里。”
　　林择远拧了拧眉，看着屏幕上他写的“无负重三公里”。
　　“强度这么大么？”
　　“不吃苦没有好成绩。”孙美群淡淡道。
　　林择远微微叹气。
　　他一时没有动作。
　　“林老师？”孙美群有些不悦的开口。
　　她一向是强势的人，家庭中，事业上。她都不允许有人违背她的意思。
　　林择远支着额头。犹豫再三，他还是敲上了“delete”。
　　孙美群点点头，满意的拍了拍林择远的肩。
　　“林老师，宽松政策是走不通的。”
　　林择远没有答话。
　　他的唇抿的紧紧的，微垂着眼，眼睫毛盖住眼底的波澜。
　　手僵在半空，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开始敲字。
　　整个办公室只回响着清脆的青轴声。

　　“林老师，我记得你之前是专业足球教练的？”孙美群回到座位上，想起什么，抬起头，“在省队待过吧？”
　　林择远应了一声，“是。”
　　“最近好像有区赛，我们学校体育事业都发展的不错，唯独足球啊，少个杯。”
　　林择远挑眉。
　　孙美群眼神望向体育科组的奖杯墙，满墙金光灿灿的奖杯与奖牌熠熠发光，彰显着这所学校不凡的成绩。
　　她心下不多时就有了计量。
　　“林老师，你去带足球队吧。你带了两个月体育生了，但你要明白。你的闪光点一直是足球这方面，你是国家级的足球运动员，这是你的金字招牌，也是当初学校招你的原因。别埋没你的专业技能。”
　　“群姐，还是算了吧。”林择远悠悠合上电脑屏幕，“我了解过男足的成绩，不算差。徐老师带的挺好的，我没有徐老师那么有经验，不一定能带的比他好。”
　　“谁让你跟徐闻抢饭碗了？”孙美群啧了一声 ，“徐闻和男足那帮小子情同兄弟，我要真把你插进男足那，那帮小子还不同意呢。”
　　林择远疑惑，“那您……？”
　　“你去带女足。”孙美群一锤定音。
　　林择远愣了一下。
　　南方雨后，总有很多小虫，嗡嗡的在亮着灯的地方飞来飞去。
　　林择远中指与拇指并拢，弹开桌上的一只水蚁。
　　他眨了眨眼。
　　“群姐，我倒是没意见……”
　　只是。
　　这个学校，有女足吗？？
　　林择远刚到这所学校就去看过足球队训练，整个绿茵场飞奔的都是男生，一个女生的影都没看见。
　　“您是在……开玩笑？”
　　孙美群扫了他一眼，旋即吐出一口浊气。
　　“没和你开玩笑，现在是没有，所以要开始建。我当然是有人选了才会告诉你。”
　　她抽出一张凳子，啪一声扔到林择远办公桌旁边，一屁股坐下。
　　抽出一张白纸，拔开笔帽。
　　她写下一个名字。
　　“你去把她找来，做女足队长。这个女生吧……虽然纪律什么的不太好。但是足球方面，有点东西。”
　　林择远“啊”了一声，有些意外的接过纸。
　　“林老师，上面说了，这次一定要拿个名次，所以拜托你这几天上课的时候多留意，把以前有足球基础的女生都搜寻一遍，区赛还有三四个月，这一仗是会很辛苦。”
　　林择远淡淡的应了声。
　　他垂下眼，看着孙美群龙飞凤舞的一行字。
　　雨声渐渐大了起来。
　　林择远抿了抿唇，起身，走到窗边关上窗户。
　　那张纸扬起又落下。被风吹的沙沙响。

　　“高二七班，
　　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