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这么喜欢笑我》缄生面善

3、或将军战死方得回 “小姐，我

　　“小姐，我们到了。”碧冼拨开帘子，探进头悄声说，“我们的人来信说，菟府的巡逻又换了一波，插进了许多皇帝那边的人，我们万不可露出马脚。”

　　我点点头，了然。

　　下了轿子，站在菟府的大门口。翠冼递上请帖的片刻，我打量起这名为府实为笼的地方来。皇子搬离皇宫后本应修改自己的姓氏为原母氏，不然则视为顶撞天子。菟禄搬走后皇帝老头非凡不提改姓一事，反而夸赞他淡泊功名，亲自提书“淡泊名利，宁静致远”制成牌匾挂在菟府的大门上。
　　我看着总觉着像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小厮打开大门，我吩咐随从们在外等待，带着翠冼跨了门槛，快步向正殿走去。
　　眼线太多，直奔内殿会被怀疑，皇帝老头的葫芦里卖的绝不是什么好药，还是稳妥些较好。
　　想到这些，我稍稍放慢了脚步。
　　正殿里，飞哨正在沏茶。见我们进来，守着的小厮出去带上了门，待我们和飞哨足够近时，倒起茶来。
　　水声砸落，飞哨刻意压低的声音随着茶波荡开。
　　“曲小姐，王爷如今身陷囫囵，还望小姐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
　　“这是哪里的话？你们王爷呢？”我心下一惊，又急又怕隔墙有耳听了去，“有什么事情快说清楚。”
　　“宫中有变，不知是谁撺掇了陛下说王爷要造反，皇帝便加紧了守卫。这些不要紧，但是灼手的是…”飞哨的声音又紧了些，我不得不压低了身子，“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勉王爷要反兵夺位。”
　　“！”我心中警铃大作，皇上多疑，菟禄为调查韵贵妃之死一事已是处处谨慎，甚至搬离了皇宫，我深知他对皇位没有半分觊觎，而宫里这么迫切想要夺位的，大抵也只有那位勉王爷了。
　　“这么说来，菟勉起兵后，反叛的罪名会降到菟禄府？可是真的造反，不应该直接打到皇帝的面门吗。谁造反皇帝自己一看就知，还是说，这场造反，一开始就没想要成功过…”
　　一开始就是一盘针对菟禄府，针对菟禄的棋。
　　飞哨点头。
　　我有些发冷，抖了抖身子继续说道：“那让菟禄一直待在府里不就行了？”
　　“菟勉母氏东歌一族，现在几乎已经掌握了大权，真皇帝每天奏折不看，只听东歌胜于的屁话，但凡我们有一点点在宫里的马脚被发现，加上造反不成…”
　　“他们不是要王爷马上就死，他们在等菟勉摸上帝位。皇帝对王爷存疑，帝位就必将是菟勉的。”
　　“他们已经做好了后手，哪怕王爷睡在皇帝跟前，都会让皇帝相信的。”
　　东歌胜于，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回放一遍又一遍，如钟荡。东歌一族是新帝登基时背后的一支大手，几乎是直接把还是王爷的皇上送到登基。我隐约记得，当时的那些个王爷废的废死的死。而那之后，东歌这个姓氏便彻底扎进了宫土，母仪天下的皇后，姓东歌。东歌落雁。
　　东歌一族扎根于皇宫多年，宫内宫外，没人猜得出他们有多少只眼睛。
　　“东歌胜于素日与旁将军和我爹爹极不对付，如果真让菟勉当了皇帝，怕是曲府和旁府日后也不好过。”我以前从未想过这样的结果，不觉一下紧张了起来，“怎么办？”
　　“没错，东歌一族早就视我们三府为眼中钉。”清洌的男声从里室传出来，飞哨急着说：“王爷，您小点声！这种关头了，更要谨慎才是。”
　　我抬头，一道身影过来，飞哨稍稍躬拜道“王爷。”
　　菟禄点点头，坐下，递给我一封信。
　　“小曲儿，这是旁琥让我给你的，你先看。”
　　信封上赫赫然写着：曲阑亲启。
　　我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薄薄一张信纸，用遒劲的楷书写着：

　　西征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见。帝王家有变，将军府必受牵连，无奈军令如山，或将军战死方得回。
　　不必挂念。安好。

　　战死方得回，战死方得回…手不自觉得捏紧，发白。我抬头，撞到菟禄笑意全无的眼睛，觉得喉咙都干得发疼：“所以…皇帝早就相信东歌胜于了，他们…连将军府也不放过？”
　　“我的猜测是，东歌一族和西域勾结，这次西域起兵也是他们安排的，目的就是削弱旁府。这次西域几乎把所有的兵都调起来了，皇帝只拨了大京一半的兵力过去。西域本就难攻，这么做无疑就是让他们送死。”
　　“旁将军不可能不察觉到，但不得不去。”
　　“旁琥会假装战死，小曲儿，如果我当时离不开身，就只能由你去接旁琥。飞哨会跟着你，接了旁琥把他安顿到桃花溪边上的一个草屋里，有个叫小耳朵的姑娘会接应你们。”
　　“我知道了。那你怎么办？”
　　“按兵不动。他们只是让皇上怀疑我，我母族那边定不会让我吃什么大亏。”菟禄看着我，目光渐渐沉下去，“等旁琥好了，就起兵。那些置我母妃于死地的人，我要一个个讨回来。”
　　我的大脑一片发麻，“果真不是失足，是有意为之…”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有些失控，“皇上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吧？”
　　菟禄不说话，我看到他眼底的恨意，淡淡的，却又极锋利。
　　我沉了沉声说： “我会告诉我父亲和旁夫人，让我母亲和旁夫人避世。至于我父亲…”
　　“只要知道上朝的时候，各大臣都说了什么便好。”

　　我举起茶杯，一饮而尽。茶已经凉了。是上好的清茶。

　　“翠冼，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