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来风》紫鱿

7、第七章 良儿，快跑 “地狱”

　　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尽头伫立着一栋六层高的综合楼，占地面积很大，建筑外皮被风吹得剥落不少，远远看去痕迹斑斑，像是影视剧里监狱的模样。

　　综合楼两侧平行坐落着两栋两层高的楼房，年代久远的原因，楼房的红砖已经清晰可见。房子周围的红砖围墙也已倒塌残缺，但扎在综合楼前一颗直径约10厘米的柏树却依旧墨黑苍翠，走近之后才在树下杂草堆里略微看清了水泥地面本来的模样。

　　兴了停住车子没有马上下来，只是隔着车玻璃细细数着这一砖一瓦。

　　五楼502室，这个她多少年来清楚记着的房间号，噩梦一般的50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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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夏天的那个周末，白绮拉着吵着也要去‘立新’的兴了向学校的方向移动，午后的热浪没有一丝要减弱的意思，但白绮却无心理会，她得马上为即将到来的全国芭蕾舞剧巡演做好充分准备。

　　综合楼502室是学校的舞蹈训练房，白绮经常周末来这里训练，因为品学兼优的缘故，很多老师经常给她开绿灯。

　　兴了打小是个淘气包，看够了白绮每天踮着脚舞来舞去，第一次来‘立新’的她觉得一切都新鲜，便要去别处玩耍，可白绮死活不肯。

　　“兴了你在这陪会姐姐”，白绮有些着急地扯住兴了的衣服，不撒手。

　　“我去去就回来！”兴了还是挣脱了白绮的禁锢，蹦蹦跳跳跑出了舞蹈房。

　　一瞬间整个房间空荡得可怕，窗外的蝉鸣声好像越来越小，白绮觉得似乎自己与外面隔绝了。

　　楼道倏地响起一阵踱步声，忽近忽远，这让她突然想起最近人们常讨论的关于某位老师猥亵女学生的事情，一开始她是不信的，可突然面对如此空大的舞蹈房，白绮还是屏着呼吸抱紧了胳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房门。

　　几分钟后兴了爽朗的笑声响起在走廊里，终于让白绮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将带来的手提收音机点开，准备跟着音乐再将舞蹈顺一下。

　　此次巡演舞剧为阿道夫·亚当的《吉赛尔》，这是白绮最喜欢的一出舞剧，而她也即将作为主演去演绎她所理解的爱情。

　　音乐开始她总是闭着眼睛先静静听一会，优雅动听的旋律流入耳中，白绮觉得自己像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起飞然后再悠悠坠入吉赛尔的身体，感受她的喜悲。

　　咔嗒——

　　虽然音乐声音很大，但白绮还是听见有人打开了训练室的门，她以为是兴了回来了，便舞起了她最拿手的埃沙贝，这是兴了最喜欢的一个芭蕾动作，也经常让白绮跳给她看。

　　转头的瞬间她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低头摆动着他的袖子。

　　白绮迅速反应到最近的猥亵案上，本想找机会冲出去，可一想到兴了还在外面玩耍便又不敢声张，只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继续舞着她的《吉赛尔》。

　　男人的脚步随着音乐高潮的升起渐渐向白绮靠近，白绮一直在收音机的附近舞着，想着只要这个男人一有异动就拿起收音机砸他，这也是她目前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只是希望兴了能够晚一点回来教室，最好是在某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玩耍。

　　但男人走近后并没有给白绮一丝反应的机会，一把擒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一只大手便开始乱摸。

　　白绮伸手去抓录音机，男人眼中凶焰毕露，迅速拉回了她的胳膊，录音机只是被打翻在地。

　　音乐并没有停止，反而给男人助了兴。

　　她大叫着，可并没有人回应。

　　其实两声救命喊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要是被兴了听见她一定会回来训练室，到时候遭难的就不止她一个了。

　　兴了还那么小。

　　白绮心想着便哽住了喉，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开，可是无济于事。然后，她的整个身体被重重摔在地上，似乎奄奄一息。

　　那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

　　男人看她挣扎得厉害，只数秒钟功夫便将她从地上拖起来，绑在附近的把杆上。不知道伤到了哪个关节，她浑身软绵绵，使不上一点力气。

　　白绮不敢出声，还是尽力挣扎着，衣服已经被撕破，绳子顺着破口处深深勒进她雪白的皮肤里。

　　“良儿，快跑”！

　　挣扎中的白绮冲着突然呆站在门口的兴了声嘶力竭大喊了一声，但不等兴了意识到危险，那男人就转身也将兴了钳住，扑倒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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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兴了马上揩住方向盘，一低头眼泪簌簌落了下去。

　　这个噩梦她还是不敢仔细回忆。

　　几分钟后兴了终于回了神，眼睛再次看向眼前这栋破败的大楼。

　　突然，一阵金属落地的声音在一楼某个教室响起。

　　兴了抹了下眼睛，开了车门谨慎地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几乎用上了疑惑、愤怒、惊讶这几种情绪，所以出口的语气直接让刚抬起头的离傲直直后退了两步。

　　“哎，你怎么……”

　　离傲丢下手里的半截钢管微微翘起食指对着兴了点了两下，又迅速收了回来，顺势抓了抓头发。

　　兴了这才回了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勾了下嘴角说：“这块地方是我前段时间刚买的，今天过来看看。”

　　“果然大老板就是不一样。”离傲边说话边往兴了站立的方向走，“我还是来晚了。”

　　等他走到兴了跟前时便站立住，再缓缓瞥了眼垂着眼睛的兴了，又转身微微打量着四周，像是留恋又像是不屑一顾。

　　“地方好是好，就是总感觉瘆得慌。”离傲又皱起了眉头，带着疑问的眼神再次瞥向背后的兴了，像是一位拿捏着把柄却不知如何去用的无能胜利者。

　　他不等兴了抬起眼睛回应，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这荒郊野外的废弃学校，你买它做什么？”

　　兴了眼睛里那道寒光再次闪了一下，只是还没等离傲捕捉到就立马消散去。

　　“做房地产啊！”兴了并不想转移话题，便在离傲面前开始说起了她的想法，“垄断融城房地产的易氏如今已没了前路，我们这些小生意人就只好见缝插针了，再说融城房地产产业的这块大蛋糕谁不想尝一块。”兴了背着手仰头凑到离傲眼前，语气之间略带一丝调皮。

　　两个人靠得太近了，离傲完全可以感受到兴了呼出来的热气一阵一阵铺盖在他脸上。他动了下喉结，目光扫到对方的嘴唇上。

　　上次见她还是一张素唇，只是薄薄涂一层润唇膏，而这次她唇上的红却艳得让他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