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三篇》风的影子

3、宿命Ｃ

　　“岸本小姐，请问你看到绪方老师了吗？”
　　找人找的满头大汗的棋院老师冰崎跑到五楼的时候恰巧看到一抹窈窕的身影走过转弯处，连忙忙不迭的上前询问。
　　回过头来，轻轻一笑：
　　“怎么冰崎先生又找不到、绪方老师了？！”这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绪方一向喜欢在空闲的时候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研究棋谱，清静是清静了，可是每到有事情要找他的时候，棋院的工作人员就得满楼的上下跑。
　　“是啊！岸本小姐，你看到老师了吗？”抹了一把汗，大热的天里上下的满楼跑还真、真是累啊！
　　“有啊！在‘幽玄之间’旁边的房间里。”明艳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真是太感谢了！”冰崎松了口气，岸本静子轻笑着摇摇头，鞠躬行了一礼：
　　“我还有事，先走了。”
　　欣赏的看着走远的佳人，冰崎发出一声赞叹：
　　“真是才子佳人一对璧人啊！”
　　“冰崎，你在感叹什么？”一个有些低沉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让他飞快的转过身来惊喜不已：
　　“绪方先生！我找了您好久！”
　　“我知道了、知道了！”不知道又有什么事，看来今天是无法按照计划回家了。绪方点了一只烟，吐出淡白色的烟圈，眼看冰崎还想说什么，连忙转移话题道：
　　“你刚才在说什么一对璧人啊？”
　　“啊~！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在珠宝店工作的女儿告诉我，半年前塔矢老师曾经在她们店里买了一枚钻戒。”
　　“小亮？”这可是大新闻，小亮有女朋友了？！他怎么不知道。
　　“是啊！塔矢老师和岸本小姐可是最熟悉的了！我还经常看到他们一起喝茶下棋呢！”
　　“说的也是，小亮也交女朋友了啊！”绪方‘嗯’了一声，把话题带过，心中决定要趁下次下棋的时候去向塔矢行洋试探试探。
　　“啊！差点忘了——宫尺大臣阁下请您去下指导棋……”
　　冰崎的声音消失在合上的电梯门里，伴随着电梯顶上的那拍数字的下移，空寂无人的走廊里一扇门被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一脸平静的进藤光。
　　看不出任何心思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紧紧闭合住的电梯门。

　　时间已经接近夏天，但托最近异常高温的福，东京的天气就仿佛酷暑一般。待在围棋教室里的明明在空调的关照下丝毫不受外面热浪的折磨。集中精神冥思苦想着怎么破解这一着棋。白川八段含着笑在一边观战，一阵热风传了进来，他下意识的回头一看，镜片后的眼睛立时睁大。嘴唇微动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来人的食指在唇边一竖，制止了他，接着就轻手轻脚的来到他们身边，探头看了看棋盘：明明的黑棋已经被对方的白子给围困住了，但是还有活路，只看明明能不能发觉了。
　　“你觉得怎么样？”白川以眼神询问。
　　“明明会赢的！”自信满满的光微笑。
　　“这么有自信？”白川显得有些惊讶。
　　“因为明明的棋是我教的啊！”
　　“难怪——明明的棋艺最近进步了不少。”白川一脸恍然的点点头。
　　与此同时，一直咬着牙苦苦思索的明明脸上的乌云散去，拈起一枚黑子清脆的敲击在棋盘的一角！
　　大局已定！
　　“谢谢老师！”明明笑颊如花的向冒着酷暑送他们到门口的白川致谢。
　　“走好啊！”目送两人离开的白川一脸赞赏的望着太阳伞下愈走愈远的进藤和明明。进藤现在已经比自己还要高明的多了！段位的差别不代表实力的差距。段位的差别不代表实力的差距。在围棋的世界里几年前就已经开始成为了硝烟弥漫的战场，而这场战争中，进藤已经无疑是其中的一强！
　　都曾是森下研究会的一员，但进藤早已经超越了研究会里的所有人！现在研究会里很少看得到他，应该是在塔矢亮那里吧！强者最容易被强者所吸引，那两个人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阿光！阿光！……”
　　“啊？！明明你说什么？”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亮没有听清明明刚才说了些什么，愕然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明明，却见明明一脸的担心：
　　“阿光，是对局太累了吗？你的精神好象不是很好的样子。”
　　“……，还好，我早就习惯了。”松了口气的阿光微笑着吸了一口冰凉的红茶，视线投往外面因为高温而人烟稀少的马路。
　　“阿光，那个……”
　　“？”
　　“下星期三是我们中学的校庆，你会去吗？”明明一脸期待的问道。
　　“校庆？”他这才想起来几天前曾经收到过这么一张明信片，好象是来通知他参加校庆的。
　　“是啊！连学长们也会来的！阿光你以前上学的时候一直没有参加过呢！”
　　“对了，那时侯啊，我都是请假了。”阿光一脸恍然，吃吃的笑了。
　　“可不是吗！第一学期的时候，你是要去棋院上课；第二学期，是要参加比赛；第三学期的时候你已经是棋士了，又有对局无法参加！中学三年你一次都没有出席过~！”进藤笑着听明明一一说落着，好象还是当年的小孩一样。
　　“啊？有吗？”
　　“有啊！你别装傻！当了院生、棋士以后也不来围棋社教教我们，最冷血了！”
　　“我倒是记得你因为我去围棋社而拿棋子砸的我好疼呢！”
　　“那、那是因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喝着冰红茶回忆以前的时光，笑语不绝。
　　“……”明明忽然沉默了。进藤光有些奇怪的看着明明复杂的脸色：
　　“怎么了？”
　　“阿光，你有什么心事？”
　　“啊？没有啊！”
　　“你有！因为你一直都不开心！”
　　“……”
　　“不能，不能跟我说说吗？”
　　“确实不是很开心，不过没什么了，和明明在一起喝茶很轻松啊！”进藤光顿了一下，轻轻笑了。
　　“……”看着进藤光的笑容本应该感到轻松的明明却是一脸惆怅的注视着他。
　　“怎么了？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阿光，你不要瞒我——我看的出来你心里有很大的烦恼无法排解。”
　　“明明……”苦笑着进藤端起茶杯咽下一口冰凉的红茶，无奈的道：
　　“我就这么的明显吗？”
　　“不。”崎藤明摇了摇头，像是从他的表情和反应推断出什么似的，脸色有些悲伤：
　　“不，只是我们认识太久了，所以你的一些小动作我比别人要清楚。”
　　“……”转过头再次把视线投向外面的大马路，进藤的声音变的苦涩和迷茫：
　　“明明，爱是什么？”
　　崎藤紧握在桌下的纤细手指几乎要嵌进自己的手心里去，脸上却是一脸平静：
　　“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想知道。”进藤下意识的避过她的视线抿紧了唇。
　　“……，爱是什么——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解释，对我来说，只要待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看着他、和他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就可以了。”
　　进藤惊讶的回过头来看着低下头注视着红茶的崎藤：
　　“明明？”
　　“虽然每一个人都希望可以和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可是，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如果对方不喜欢自己、如果对方已经有了重视的人……不是都那么如意的。”
　　“……”
　　“有人的爱是平淡如水，有的却是激烈如火，有人爱一个人是可以在背后支持那个人，有的人却是——”明明说到这的时候仿若不经意的瞄了一眼对面的进藤：
　　“有的人对自己喜欢的人却是追上去，和那个人一起并肩而立！针锋相对、互相竞争、彼此激励、共同成长、不断进步。对于彼此的爱，使得他们不愿意落后对方哪怕半步！双方都是尽一切努力要超越对方，可是好不容易赢了对方一点却在下一个瞬间发现对方又进步了超过了自己，然后又奋起直追……如此循环不断，想必，那种爱的循环和追逐会持续一生一世吧。”
　　“那也是爱吗？”不知道想着些什么的进藤脸色有些异样，迟疑的问道。
　　“嗯，是爱！”崎藤肯定的点点头，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去眼中的痛苦和茫然：这样真的对吗？
　　“……”低下头一口接一口的喝着红茶的进藤一语不发，游移的目光里有着忧郁、有着怀疑、有着茫然、有着挣扎、有着了然……
　　“阿光，你是哪一种？”将进藤的反应尽收眼底的崎藤抹去所有的苦涩，一脸平静的询问，换来进藤浑身的僵硬。
　　“……”
　　“……”
　　经过很长时间的沉默，他才叹息似的道：
　　“……后者。”
　　“是吗……我、早就知道了……果然如此……”崎藤明越来越低的声音让人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惟有那苦涩的神情却是让人一览无疑，进藤的心底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近乎一种罪恶感：
　　“对不起。”
　　“不，不……不怪你，是我……”
　　“……”
　　“阿光……”
　　“嗯？”
　　“一定要幸福啊！”
　　“……”进藤心中五味交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光？”眼见进藤光一脸复杂的崎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次苦笑的进藤目光飘向桌上崎藤刚买的围棋杂志，上面的封面正是一身西装打扮沉稳冷静的塔矢亮。
　　“那家伙已经有恋人了。”
　　“哎？！”崎藤瞪大了眼，不假思索的道：
　　“胡说！没有的事！”
　　“明明？”进藤不解的瞪着一脸肯定的明明：她为什么这么肯定？
　　“不要自己一个人推断，如果真的喜欢就自己去向当事人确认！阿光，你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几番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光看着一脸坚决的明明，输了似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问个清楚啊……想到这里，光再次苦笑了。奇异的心里的阴影似乎也因此而变的淡了……
　　“对了，今天出来的时候伯母告诉我下星期三是爷爷的生日，让我见到你的时候通知一声。”进藤长时间在外面下棋，加上两年前搬离家里在外独居，即使家里面的人想见他也不容易，但是进藤夫人特意让明明带信给进藤光，这分明是为了两人制造机会。
　　“啊？爷爷的生日？”进藤皱起眉毛，沉吟不语。
　　“怎么了？”
　　“下星期三是选拔赛开始的日子，我恐怕不能去爷爷家了。”
　　“选拔赛？是——”崎藤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着进藤，一脸恍然。
　　“对，而且本因坊第二轮选拔赛也要开始了。”端起红茶轻抿了一口，进藤微微一笑，和刚才的忧郁相比此刻的他浑身上下充满了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