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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先生,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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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差不多13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到了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李世寅因为工作的关系,需要晚一点才过来。所以段年只身抵达米兰,刚出机场,就有李世寅派来的专人接机,把段年安排在Principe di Savoia酒店入住了。
段年的套房是一个5400平方英尺的总统套房,拥有一个环绕式露台,可以俯瞰 Piazza della Repubblica 共和广场。他站在露台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广阔的绿地,各式喷泉和纪念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欢声笑语,嬉戏打闹,他轻轻闭上眼睛,是自由的气息。
画展在3天后才开始,他想要一个人好好去探索米兰这个城市。这个素以其文艺复兴时期与19世纪建筑文明的国家是他从小画画开始就向往的地方。
他匆匆地带上个人物品出了门。
“… niente più scuse. mi ha già causato molti problemi..” (… 不用解释,这已经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
准备走到电梯的时候段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着意大利语。刚回过神便看到了韦诚从电梯走了出来。他今天穿着一袭合身的深色西装,外貌一丝不苟,他本身就是高格调、时尚和优雅的样板。此刻他虽然不疾不徐地边走边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但听语气似乎情绪不是那么好。
段年赶忙把自己藏到了一个柱子后面:天啊,怎么会住同一个酒店。
不过现在“敌人”在明我在暗,他并不知道我来了米兰,只要小心点躲着,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待韦诚消失不见,段年便正式开启了今日份个人城市观光之旅。
酒店附近几公里就是Cenacolo e Santa Maria delle Grazie(圣玛利亚感恩教堂),段年叫了个的士就过去了。虽然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教堂,但是达芬奇的名作《最后的晚餐》就珍藏于此。
想要进去参观一般需要提前三到四个月的时间进行预约,但是李世寅动用了一些关系,给段年安排了私人参观的行程。
随后段年又去了很多地方,本来他七八点就想结束行程回酒店了,但又怕遇到韦诚,硬撑着十几个小时飞行的疲惫加上时差的煎熬逛到10点多才回去。
就这样,就算身处同一座城市,同一个酒店,段年小心谨慎地也算“安全”度过了三天。终于等到了画展开始,早上起来看到李世寅昨晚发给他的信息,因为公务缠身,他没法赶过来了。段年不以为意,心里还有些小雀跃。虽然李世寅与他相敬如宾,但是和他在一起时段年总归还是不那么自在的。
酒店离Palazzo Reale也就是画展也很近,今天是画展的第一天,是专门开放给贵宾参观的,所以人会比较少。段年匆匆用过早餐便出发了。
在第一个房间里便看到了Antonello da Messina的代表作之一:San Girolamo。画家在整个画作中使用了许多符号,他非常严密的细节处理在这幅画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例如挂着的毛巾和窗户的景色,书籍,动物,物品,所有这些都体现着画家对细节的美妙品味,场景的设计使得光线与透视轴重合也印证着“光学真理”。
“Signore, sei solo?” (先生,您自己一个人吗?)
段年起初不知道这个人是在跟自己说话,然后礼貌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复说:“Sorry I wasn’t listening, and… I don’t speak Italian.”(对不起,我没注意听,而且,我不会说意大利语。)说完他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对方是一个典型的意大利人,娃娃脸+络腮胡,全身上下散发着自带潇洒气质的意大利基因。他穿着大半号的西装不仅随性自如,还带着风流倜傥的效果。
“Nah, it was my fault. I didn’t want to disturb you. But I just couldn’t help myself to come and see if you are alone.”(不,是我的错。我无意打扰你,但是控制不住自己过来看看你是不是一个人。)说毕,微笑着等待段年回答。
显而易见的搭讪,段年不想说实话,但也无意撒谎,对是否一个人的问题充耳不闻,目光又回到了油画上。
老外显然吃了闭门羹,但是对于眼前的人仍然兴趣不减:“Oh my name is Emanuele Cutugno.” (对了,我的名字叫Emanuele Cutugno)说着向段年伸出了手。
段年意识到自己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在有点不太礼貌:“My name is Nian, from China.” (我叫段年,来自中国。)并和对方握了手。
老外见对方给了回应,倒是积极了起来,牵起了话头和段年聊起了画中的细节,什么San Girolamo正在阅读的书代表了知识,围绕他的书籍指的是他将圣经翻译成拉丁文圣经。
段年仿佛被这个人打开了话匣子,回应道右边阴影中的狮子来自一个关于San Girolamo从狮子爪子中拔出刺的故事等等。
两人交谈甚欢地开始了二人赏画时间,Emanuele是个幽默风趣的绅士,期间好几次逗得段年皱着鼻子笑了出来。他定定地看着这人脸上的笑意突然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在观赏快结束的时候,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对段年说:“Nian, if it’s not too much trouble, would you like to have a dinner with me? I…” (段年,如果不是太麻烦的话,你今晚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吃个晚餐,我…)
话还没说完,他们身后一个声音插了进来:“Tesoro mio, sei qui” (亲爱的你在这里。)
这把段年吓了一跳,紧张地刚一转头,一只手便扶上了自己的腰。韦诚不由分说的搂紧段年,转身对Emanuele伸出手来自我介绍:“Piacere di conoscerti, mi chiamo Aaron” (你好,我是Aaron。)
虽然邀约被不速之客打断,Emanuele还是很有礼貌的和韦诚握了握手:“anchio, sono Emanuele” (我也是,我是Emanuele)
打完招呼,韦诚回看身边的段年:“你朋友?”
段年想挣脱这人的禁锢,发现对方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感觉不太好看便只能忍着:“刚认识。”
被晾在一旁的Emanuele似乎感觉今晚的邀约无法实现了,但还是没忍住追问二人关系。
“Nian is my partner, I came to take him to a dinner. Do you wanna join?”(段年是我的伴侣,我来接他去吃饭的,你要一起吗?)韦诚明知故问。
段年内心翻了100个白眼,partner个鬼。但是毕竟也不想跟一个陌生意大利男人共进晚餐,要拒绝对方还得social几句,他便懒得反驳韦诚了。
Emanuele明显失落地摇了摇头,对段年说:“It was nice meeting you Nian. Have fun!” (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段年,玩的开心。)
Emanuele和韦诚对视一下欠了欠身离开了。
看人走了,段年用胳膊肘架出了和韦诚的距离。对方一脸意犹未尽地看着他:“段年怎么来了?”
这人在画展也不知道说话小声点,反正已经看得差不多了,段年只想赶紧离开,于是转身便往出口走。
韦诚追了上去死死牵住那人的手一起朝门口走去:“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这几天我都很想你。”
韦诚声音不大,但全数被段年听了去。段年没有缩回手,表面平静的他内心却犹如小鹿乱撞。
到了门口,韦诚把段年拉入一个偏僻的拱门,直接把人抵在石壁上:“这几天段年想我了吗?”他饶有兴趣的追问。
段年隐隐嗅到危险的气息,心脏突突地跳着,本想与他对抗,嘴却诚实地说道:“还行。”
其实韦诚都做好准备被段年怼了,这个人对他总是刀子嘴。“还行”对韦诚而言仿佛嘉奖。
他盯着身前这个有点倔强,又有点战战兢兢的人,小腹便开始有了蝴蝶飞舞的感觉。韦诚弯了点腰吻上了段年的唇。
没料到事情发展的如此突然,在段年惊讶嘴唇微张的间隙,韦诚舌尖便扫了进去。他温柔地吻着他,时而贪婪的勾着段年的舌头嬉闹,时而轻轻舔舐他的柔软唇瓣。仿佛周遭与他俩都无关,相互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韦诚双手紧接着顺势把人搂住,情到浓时用力的仿佛想要把人揉进自己怀里。
力道仿佛唤醒了段年,他双手置于身前想要推开对方,挣扎之际手掌却抚上了男人强有力的胸膛,感受他和自己一样快速的心跳。
也许是羞愧,也许是挣扎,段年被韦诚吻红了脸。
一吻过后韦诚稍稍松开怀里的人,但依然搂着他抵在石壁间:“让我追你好吗?”
听着韦诚的话段年皱起了眉头,仿佛知道他的疑惑,韦诚紧接着说:“Yvonne已经和我解除婚约了。”
段年挣脱他的怀抱,走出了拱门。看韦诚追了上来便说:“那也不行,我和世寅哥在一起。”
“噗”
见韦诚笑了出来,段年停下了脚步。
韦诚伸出双手捏着段年的脸说:“这种话只有你这个小笨蛋才以为有人信。”
韦诚又拉起段年的手:“我韦诚要打听还不容易吗。”
段年终归没有答应韦诚要追他的请求。但是韦诚也不在意。追不追是我的自由,接不接受最后也由不得你。
晚上11点,段年酒店房门外有人在敲门。通过猫眼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韦诚。
唉,被他知道自己跟他住一个酒店那一刻就知道他肯定会找过来的。
在打开门前段年把门栓给链上了,开了条缝让来人说话。
韦诚对段年这种拒人千里的行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他隔着门缝对段年说:“今天和你在画展聊天的人你猜是谁?”
段年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
韦诚继续说:“他是Barocco Inc的总裁。”说完韦诚低头笑了笑:“世界真小,本来约了明天跟他见面谈一个项目合作的,刚刚视频会议我俩认出了彼此,他希望明天你能一起出席。”
看着段年面露难色,韦诚知道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其实我能理解的,我会跟他解释。晚安。”
“我愿意去。”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是,今天和Emanuele的结束似乎并不愉快。韦诚也可能因为自己的关系,给工作增添了一些小麻烦。所以,只要他希望,他愿意去。
韦诚回身看着段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