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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微笑,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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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诚回家洗完澡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他径直走进了书房准备在睡前把一些邮件处理掉。
“手机呢?”虽然知道以段年的个性,那样的信息是得不到回复的,但他还是怀抱着小小的期待。
他轻轻地叹气,似乎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已经有了预测。那天段年对他说Yvonne去画室找过他他就应该找她谈了。走到卧室门口便看到了Yvonne在哭,边上放着他的手机。
“我可以进来吗?”韦诚站在门口看着Yvonne,脸上是道不清的无奈。
Yvonne哭声更大了:“韦诚,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韦诚没有得到许可还是径直走了过去。他温柔地摸了一下Yvonne的头:“文文,一切都没有变啊。”
Yvonne推开韦诚的手:“一定会变的,已经变了!”从见到段年的那一天起,韦诚就变得不一样了。曾经的他对谁都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看似对人态度和善,却从没有真正欢迎过任何人走进他的内心。
韦诚坐了下来:“我们的关系不会变,对外你还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之间,还是最好的朋友,这不是一开始就答应好的吗?”他的心,从未许诺给过Yvonne。
而对于段年,他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怎样的关系,现在的他对于和段年的未来也没有任何预想。他只是很坦诚地希望对方知晓自己目前对他的感觉。
“可是我…” Yvonne想对韦诚说,我喜欢你,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韦诚看着Yvonne的眼神目光如炬:“当初为了逃婚你曾说过,你只是借我的名义换取自由。由始至终,我都一心一意履行约定,杨亦文,我不能给你更多。”从Yvonne刚刚的眼神,韦诚读到了他不想要的情绪。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划清界限保持距离,他就能给Yvonne和自己想要的合作婚姻。对于Yvonne这个“世另我”,韦诚一直比较有信心能保持这种关系走下去。可如今却发现,在这段关系里,他终究还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看着韦诚开始有了情绪,Yvonne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谢谢他的提醒,用虚假身份相处久了,自己确实心甘情愿被幻想催了眠。
要说韦诚这个人,虽然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但是开心时会大笑,幼稚时会撒娇,性子比较急,但是不易怒。只是一旦生气,他不会暴跳如雷或是气急败坏,他的冷漠会瞬间让气氛降至冰点,身处他制造的氛围中的人会感受到他无比的冷静,那种窒息的无情让人不寒而栗。
过了良久,两人都没有说话。Yvonne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什么是有机会,什么是完全不可能。
“我要睡了,你回去吧。”Yvonne擦干了眼泪,给韦诚递回了手机。“唔,他没有回你。”
韦诚接过手机,听着Yvonne提起段年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想到他啊,再大的情绪波动都会像被施法般回归平静。
“晚安。”韦诚拿着手机起身离开了Yvonne房间。
韦诚回到自己的卧室躺下,打开和段年的对话框,上面只有自己的留言孤孤单单地挂着。是啊,好想他,脑海里的他已经不够用了,改天该给他拍个照留在手机里。
放下手机,他的目光刚好落在墙上的《玫瑰》:段年要是穿这样的衣服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韦诚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段年这么板正一个人怎么会愿意穿这样的衣服。想着想着便有了睡意。
另一边的Yvonne却无法入眠:这样的生活是我想要的吗?曾经以为对韦诚来说,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现在才发现,和段年比起来,自己跟其他人于韦诚而言,都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她和韦诚的感情变了质,虽然这段关系里有她期待得到的东西,但是,当段年的出现的那一秒,那一切都已经成为不可能了。
韦诚的感情,原来也可以是炙热的。Yvonne无奈地笑了笑,眼泪便从眼角流了下来,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杨亦文,争点气啊。”
早上七点,韦诚准时起床。刚一打开房门便看到了门外站着的Yvonne。这人估计一晚没睡吧,眼睛都哭成了核桃。韦诚平静地说了声“早”。
Yvonne像泄了气的气球,叹了口气轻声说:“韦诚啊,我自问跟你的关系已经很亲近了,但是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真的挺怕你的。就像现在,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
韦诚意识到自己的不是,垂下了眼帘。他不想伤害Yvonne半分,但是,他讨厌任何人的逾越。
“给。”Yvonne给他递过一个白色信封。“我走了你再看吧。”
Yvonne走了,她不知道自己对韦诚的到底算不算爱,但是这场毫无胜算的战争她只能举手投降。
她挺后悔自己昨晚没有控制住自己,让韦诚窥见了自己的私心。这一下让她彻底输了个一败涂地,而今只能落荒而逃。如果早点有退出的觉悟,她或许还能维持自己在韦诚心目中那个独立高冷的形象。
韦诚打开信封,里面放着他们的订婚戒指和一张小卡片,上面写道:他曾说过他不属于这里。
“那是要去哪里呢?”韦诚把东西塞回信封。他似乎对段年一无所知,却全凭感觉地想要不断接近。
“嗨!”
段年正坐在阳台上画画,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四周望了下,锁定了楼下大院里的韦诚。他站在阳光底下,笑容灿烂。他呀,似乎比以前更爱笑了呢。
段年没有搭理他,目光继续回到画板上。
“我给你发信息你怎么没回啊。”韦诚只是没话找话说,其实,他根本不在意他没回复自己,他今天过来就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段年。现在看到他了,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看段年没反应,韦诚继续大声说:“我就想跟你说一声,我要去出差了,EBS,半个月。”
段年听了不自知地瘪了瘪嘴,心里暗暗盘算着:那就又少了半个月了…
“万一我回不来了,你会想我吗?”
话音刚落段年就站了起来,朝着他皱着眉怒声道:“你干嘛说这样的话?”
“段年很怕我出事吗?”这人还是没脸没皮的胡说八道。
怕,很怕。段年定定站在阳台上,就那样看着朝气蓬勃的韦诚:请让他一辈子平安无恙吧。
看着段年眉间的不悦,韦诚自是把它理解成担忧。他又冲着段年灿烂的笑着:“放心,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说着举起手机快速对焦拍了张照。
还没反应过来的段年看着楼下的人向他挥了挥手越走越远,然后上了车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韦诚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满意的笑了,他轻轻抚摸画中人的眉头:“开心点啊笨蛋。”从见到段年的第一眼起,他便觉得这人心里藏了很多事。鲜有的笑容背后都似乎藏着一股不言败的倔强。哪怕一次轻松的微笑,他都不曾见过。段年啊,微笑,哪里需要努力呢?
对于让他充满好奇却又一无所知的段年,韦诚大可动用自己的关系去查清他的来历背景。但是,韦诚不想要任何道听途说或虚假信息构成的段年。他想要亲手揭开他神秘的外衣,总有一天,他们能坦诚相待。
“只要我想,无论他去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他。”想到早上Yvonne卡片上的字,韦诚喃喃自语。
“EBS是什么?为什么要半个月这么久?”段年想到有半个月见不到韦诚,没了画画的心情。拿起手机躺在床上不自觉的开始搜起了EBS来。
European Business Summit,欧洲商业峰会,今年在米兰。
段年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好远哦。
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漂浮的云彩,没一会便渐渐进入了梦乡。
昨天晚上收到韦诚发来的信息,虽然没有回复,但整晚的思绪却扰的他一夜难眠。
今天李世寅回来的很早,他敲开了段年的房门。看到他睡眼惺忪的样子伸手想帮他整理一下头发,手到半空中又收了回去。一时间两个人尴尬地相视一笑。
段年静静地看着他一声不吭,李世寅才想起来是自己来找他的。他慌乱的从口袋掏出两张票对段年说:段年,下周有一个油画展,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段年接过门票看了一眼:是Antonello da Messina——Dentro la pittura的画展,地点在Palazzo Reale, Milano。
是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