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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8章——【极乐】 那棵树的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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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后,温柯终于停了下来,看着身边的沽御尔雅问道【话说,我们为什么要跑?】
沽御尔雅想了想,严肃认真的答道【因为他在追我们啊。】说着用手指向空无一人的身后,却是一惊,奇道【啊,鬼呢?】
【早被我们甩掉了。】温柯叹气,【让我好好想想,那都是好几个时辰前的事了。】
沽御尔雅便偏了头装无辜,【我不知道。】见温柯看着自己,又郑重的点了点头,再次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好吧。】温柯只得承认,【是我的错。】
沽御尔雅很满意的点头,【本来就是你的错。】然后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温柯摇摇头,【还能去哪?当然是回去睡觉。要知道,我们今天撞鬼了呢,一定要好好睡一觉去去邪。】
沽御尔雅再次点头,【有道理,那我们这就走吧。】
温柯却是看着他的身后,点头又摇头,说道【不,我想我们是走不了了。】然后顿了顿,接道【尔雅,你的身后有一个鬼。】
【啊?】沽御尔雅没有回头,问道【是那只好色鬼?】
温柯摇头道【不是。】
【哦。】沽御尔雅放心了,正要回过头去,却又听见温柯接道【是一只恶鬼。】
【恶鬼?】沽御尔雅偏着头想了想,随即尖叫道,【什么,恶鬼?】然后撒腿就跑,遇鬼是一件很倒霉的事,而遇恶鬼是一件十分尤其特别倒霉的事。
他迅速地跑到了温柯的身后,才小心的探出头来,惊讶了一下,问道【咦,那只恶鬼呢?】
温柯笑了笑,冷静的说道【就在你左边啊。】
沽御尔雅于是往左边看了看,果然看到了,那是一个很俊美很俊美的,鬼?不过遗憾的是,该鬼脸上有一道极深的疤痕,贯穿了他的整张脸,再加上身上那股阴森森的鬼气,使他看起来十分恐怖。
沽御尔雅觉得很可惜,【哎!浪费了这张脸,划的人居然下得去手?】
恶鬼便愣了愣,然后脸上出现了一抹怀念的感伤,目光哀痛的让人心悸。
温柯则是继续保持着他的冷静,问道【鬼大哥,请问您老跟着我们做什么啊?】
恶鬼看着他,指了指他手中的那枚戒指,低低地说道【它是我的。】
【啊,什么?】沽御尔雅惊讶道【你是说,这个戒指本来是你的?】
恶鬼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戒指不是我的,但里面的蛇王叶是我的。】
关于蛇王叶,这就要说到这个戒指的构造了。戒指是由噬魂草与蛇王叶再加上曼陀罗花的汁液凝聚而成的药石所做的。其中,蛇王叶据说是一种至毒的植物,五千年才长成一株。
沽御尔雅摇摇头,奇道【可是,这个戒指不是阿难的么?】
恶鬼听到“阿难”两字很是愤怒,不可控制的吼道【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抢了我的蛇王叶!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他!】吼着突然又低声啜泣起来,【我等了五千年,五千年啊。】
闻言,温柯脱口而出道【您就是这样等成鬼的?毅力可嘉啊。】
恶鬼却是摇摇头,然后眼神凶狠的看着他们,怒道【你们究竟把不把它还给我?不还,我就把你们全都给杀了,一个不留!】说着便向他们扑了过来。
沽御尔雅却把他挡住,连声劝道【别激动别激动,我们给,我们什么时候说不给您了?】
恶鬼便顿了顿,伸出手来,低声道【那就拿来。】
温柯于是把戒指放在他的手心,然而就在快要放到的时候,温柯突然又把手缩了回去,喊道【你看,后面有人!】
恶鬼把头转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再回过来时两人已经跑远了。
恶鬼便愤怒了,直接幻变身形到了两人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们,【你们,是骗子,骗子是不可饶恕的。】然后,又向两人扑了过去。
沽御尔雅再次挡住他,仍是劝道【别激动别激动,我们不是骗子,我们怎么可能是骗子?】说着看向温柯,【楚楚,你说,我们哪能是骗子啊?】
温柯也说道【那是那是,看看,我们生的是多么的善良正直诚信友好啊。】
恶鬼默然了,随即怒道【可是你们刚才就在骗我!】
沽御尔雅却是偏了头再次指向某个位置,说道【不是的,你再看啊,的确有人。】
某个不幸被指中的人抬了抬头,说道【尔雅?】此人正是司徒难书。
恶鬼一听,刷的回头,怒道【是你!混蛋!】
司徒难书愣了一下,才惊道【梅玑?】
另两人也惊道【什么,他是妖王梅玑?】传说中的妖界第一美男,竟然是个鬼?还是个恶鬼?搞什么啊。
梅玑却是更加愤怒,【谁让你这么叫我了?你这个混蛋!】
司徒难书自知理亏,开始解释,【梅玑,我当时真的并不知道那株蛇王叶是你的,不然我绝不会动它的。】
梅玑冷眼看他,说道【可是,你已经动了。】要知道,他找了它一千年,又等它长成等了五千年,最后,竟都便宜了眼前的这个人。
司徒难书便一时无语,说也说不过,打?和传说中妖力仅次于妖皇的妖王打?拜托,他脑子又没进水。所以,为今之计,只能,他突然朝不远处的另两人喊道【跑啊!】
于是,三人发挥出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瞬间消失在梅玑面前。
一个时辰后,七条街外的第八个拐角处的第九间破旧的当铺内,三人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并躲起来。
沽御尔雅感慨道【没想到阿难你居然这么有义气,要跑了都不忘了我们,好兄弟啊。】
司徒难书看他一眼,说道【当然,不像某个出卖兄弟的人。】他和罹夜在一起那么多年,什么都没见长,只这毒舌的能力那是越来越厉害了。
一旁的温柯忙制止两人,【这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内乱了啊。】
司徒难书于是向两人问道【你们怎么会遇上他的?我明明都拿走了一个戒指了。】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抢走戒指的?】沽御尔雅感动得几乎落泪,【多好的兄弟啊,为了朋友,不惜让自己来吸引恶鬼的注意力。】他猛地握住司徒难书的手,深情道【好兄弟!】
温柯把他的手扯回来,说道【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司徒难书便想了想,说道【我先出去把他引开,然后你们就趁机跑。】
沽御尔雅更加感动,再次握住他的手,【阿难,你这样我会很于心不安的。】
【这有你什么事?】司徒难书看着他,站起身来,【我去是因为这里就属我神力最高。要是你去,还不给马上就重伤堕入沉睡。】
温柯趁此再次扯回沽御尔雅的手,说道【好了,快让司徒叔去吧,如果错过了最佳时机就糟了。】
司徒难书于是率先离开了这间破旧的当铺。
在他走后,沽御尔雅很不爽的看着温柯,问道【你刚才干嘛一直扯我的手?】
温柯更不爽的看着他,反问道【你刚才又为什么一直在占他的便宜?】
【不占白不占啊。】沽御尔雅偏了头笑道【呵呵,我只要一想到如果罹夜知道他的亲亲爱人被我摸了好几次手时那跳脚的样子,就觉得很痛快啊。】
温柯无语,【我想罹叔以前一定是得罪过你。】说着话锋一转,【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很不痛快。】
沽御尔雅眨巴眨巴眼睛,奇道【你有什么好不痛快的?】
温柯于是笑了笑,在他的耳边说道【我想,你是怀念你的初夜了,是么?】
沽御尔雅顿时像吃了一只苍蝇似地不说话了,心里却在暗暗想道,楚楚,你等着,尔雅报仇,千年不晚。
两人又等了一会,见外面一点动静也没了,便走了出来,然后便是直奔原先的那间客栈。
可惜的是,在中途他们遇上了两个不速之客。
看见其中那个邪魅的金发男子,沽御尔雅郁闷了,【该你出现的时候你不出现,现在跑来做什么?】
来人之一愣了愣,随即笑道【原来小东西你是遇到麻烦了,怎么,终于想起你上叔叔的好处了?】此人正是上弈。
他旁边的人扯了扯他的衣服,说道【哥哥,你不是有东西要给这两位哥哥么?】哥哥长哥哥短的,还能是谁,自然是上遥。
上弈便一拍脑袋,【险些给忘了。】然后从腰间取下一条,银色的绳子?说道【这是风冽,轩辕给你的。】
沽御尔雅没有去接风冽,而是先嘲讽道【上老头儿,你果然是年纪大了,年纪大了的人忘性就大。】
温柯却是奇道【陛下给的,陛下人呢?】
上弈回答道【轩辕?那个老不死的带着另一个老不死的隐居去了。】
【这样。】温柯放心了,【真是希望陛下和小意可以幸福。】
沽御尔雅却是在这时不满道【上老头儿,你不要告诉我这截破绳子就是四大奇兵之一的风冽啊?】这也太上不了台面了啊,比忘川还砢碜的兵器他今天总算是见着了。真是没有最砢碜,只有更砢碜啊。
上弈不高兴了,对手里的风冽说道【风冽,咬他!】
风冽于是突然飞到了沽御尔雅的身上,蹭了蹭,然后又蹭了蹭,最后绕在了他的腰间。
【你!】上弈先是怒其不争,而后不爽的对沽御尔雅说道【他已经认了你做主人,你们真是有缘啊。】
沽御尔雅却是偏了头,有些不解,【它这是怎么回事?】
【风冽是剑灵。】上弈看着他,沉声说道【小东西,你不是一直不满忘川么?所以,轩辕就把它也给你了。】
沽御尔雅感动了,【没想到轩辕对我是这么好的。】
【我对你也不错的。】上弈无语,【小东西,我为你专程跑一趟,你怎么也不感动呢?】
【你?】沽御尔雅打量他一阵,说道【带着你的宝贝弟弟,给我滚的越远越好!】
【尔雅。】这回连一旁的温柯都看不下去了,出面劝道【你怎么能这么对上叔叔?】怎么能这么直接叫老人家滚呢?应该要委婉点让他自己走。
上弈却是很爽快,【好好好,我现在就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方才劝架的温柯说道【小柯,我明白的,这小东西对我,其实是爱之深恨之切。】然后又转向沽御尔雅继续道【俗话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无情意嘛。我懂的。所以,小东西,我一点儿也不生气。】
沽御尔雅便纠结了,【可是我生气了!】然后随手拿过街边的一样东西就扔了过去,却是撞上了已经闭上的时空裂缝,砰地一声又掉了下来。
温柯在此时突然碰了碰他,指着前面的某个地方奇道【尔雅,那是什么?】
沽御尔雅偏了头看他,冷笑道【连你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他还在记仇呢!
温柯却是有些紧张起来,说道【它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受,你快先看看,它究竟是什么?】
【这么严重?】沽御尔雅于是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看到了一棵树,一棵很诡异的树。
那棵树的树干和树枝都是黑色的,很纯粹很深沉的黑,然而令人好奇的是,树枝上却零星的开着白色的花,那是一种很纯净很圣洁的白。一棵比曼陀罗还要邪气的树却开着比弱水中的七心圣莲还要洁白的花?这情形怎一个诡异了得?
沽御尔雅摇头,【我真的没见过它,太奇怪了。】
温柯则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说道【连你也没见过,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啊?】
【不知道,总之一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沽御尔雅看着他,【而且,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们还是快跑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温柯拉住他的手,【那,快跑吧。】
【你们跑不掉了。】这时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说道【你们居然找到了这里?怎么,难道还要偷我的极乐花么?】
两人同时哀叹道【什么,又是梅玑?】然后,心中的好奇感奇迹的战胜了恐惧感,又是同时问道【你刚才说这花叫极乐花,极乐?】
【是的,极乐。有什么问题么?】梅玑一步步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抚摸着树干,目光深情的仿佛是在看自己的爱人。
有问题么?问题大了。沽御尔雅看着温柯,无奈的问道【当初,你究竟是因为什么认为他是恶鬼的啊?】这明明就是妖,而且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妖好不好?
温柯有些惭愧,解释道【他身上的确没有活人的气息,而且又是在一座鬼城,所以我就一不小心想歪了。】
【活人的气息?】沽御尔雅难得的扶额道【拜托,我们身上其实也没有活人的气息啊。】的确,他们是灵,而梅玑是妖,即使都有着人的外表,但事实上都不是人。
这时,梅玑突然打断他们的对话,开口道【你们自己选,是要做极乐花的养料,还是要死无葬身之地?】
温柯很严肃的看着他,才问道【有区别么?】若他没有猜错,这所谓的极乐花应该是靠吸收鬼魂和尸体来滋养自身的,做它的养料不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么?
梅玑便笑了笑,【是没有区别。所以,你们选吧。】
【明明是没有选择好不好?】沽御尔雅偏了头做无奈状,【那我们就只能芽顿了顿,突然冷声道【只能和你打了,我真的不想的。】因为,打不过啊。
他低声唤道【风冽!】缠在他腰间的风冽震了震,然后化为一把笔直的剑出现在他的手中,闪闪银光,格外逼人。
他却是看着手中的剑,愣了愣,【啊,要我打?大哥,我不会用剑的。】
一旁的温柯火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掉链子?
沽御尔雅只得叹道【事到如今,只能硬上了。】然后朝梅玑冲了过去。
瞬间,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缠绕到了一起。其可观性,竟是不亚于那棵同样半黑半白的树。
一炷香后,沽御尔雅意料之中的不幸的被扔了出来。
梅玑走到他的面前,语气中有些赞赏,【不错,这世上能和我斗那么久的不多了。】
沽御尔雅险些被他气出一口血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让着我。】
梅玑似乎更欣赏他了,点头道【实在不错,有实力而且又有自知之明。不过,可惜了,你是非死不可。】然后便化手为爪带着强大的妖力向他抓去。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怎么能没有英雄呢?
英雄救美,这么好的一个表现机会,温柯又岂会错过?于是,他扑了上去。
偷袭梅玑?当然不可能。所以,只能是替人受过了。
温柯很快便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摔到了那棵极乐树上,然后,他从树上滚下来,不由自主的朝着树干吐了一口血。
这口血落到树干上后,极乐树震了震,开始嘶吼,并发出耀眼的光。
见此异状,沽御尔雅赶忙上前扶住温柯,把人抱离那棵正在发生巨变的树。只见那树突然劈里啪啦的响了一阵,然后,树上的黑色急剧的退去,极乐花也一朵接着一朵的脱落,最后,整棵树轰然倒塌。
一旁的梅玑愣住了,接着如同突然失去挚爱之人的孩童,呜呜的哭起来,【极乐花,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连你也没了?没了,都没了。】
沽御尔雅和身受重伤的温柯对望一眼,【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然后迅速的消失。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在跑到离客栈还有三条街的药房门口时,温柯晕倒了。
沽御尔雅只得将人扶着继续前进,深刻的体会到了“人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句话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