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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7章——【隍城】 原来到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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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温柯浑身都抖了抖,惊道【招灵曲?】
另一边的桃离和云织染也同样抖得厉害。
沽御尔雅却是摇头,说道【我想我知道是谁了,这是音刹的笛声。】
【音刹?】温柯奇道【四大奇兵之一的音刹,它怎么会在这里?】
沽御尔雅看着他,【楚楚,你知道音刹最先是谁的么?】
温柯便想了想,答道【传说它是第一任妖皇的兵器,一曲音刹可在一炷香内将方圆五百里内的所有生物瞬间灰飞烟灭,无论你是灵,妖,仙还是人。】
沽御尔雅又问道【那,你知道第一任妖皇的名姓么?】妖皇是妖界之主,又称妖主。
温柯摇头,【这世上大概只有神界之主(沽御惘生)知道罢,七千年前他灰飞烟灭时可是连原主都还只是一株翦祁。】
【不是的,轩辕也是知道的。】沽御尔雅接道【紫微帝君与崇华帝君都是与天地同在的,创世之始便有他们了。】
【你的意思是?】温柯有些讶然,【第一任妖皇该不会就是叫君意随吧?】
沽御尔雅点头,【我想,小意已经恢复了记忆,甚至是妖力。】话锋一转,又道【也或许,小意是在求救,向陛下求救。】
他又听了听,说道【笛声是从大概三十里外的】顿了顿,奇道【一座空城?居然是从一座空城里传来的。】
【笨蛋。】上弈突然说道【小东西,那是历任妖皇的老窝,又岂是你听得出来有没有生物的地方?】略微皱了皱眉头,又道【不过,它的城主我倒是认识,说来也好多年没见了。】
温柯便奇道【他是谁?他为什么要抓走小意?】
【他叫梅玄机。】上弈说道【至于抓,怎么可能?梅少可是第一任妖皇的亲弟弟。】
沽御尔雅却是问道【梅少?上老头儿,你和他交情不错嘛。】
【是不错。】上弈点头【六千年前,天地间最不好惹的就是我,龙少(龙玖)和梅少了。】
【这样。】沽御尔雅一拍他的肩膀,【走,去看看你兄弟?】
上弈看着他,爽快的点头,【好吧,我也想见见第一任妖皇的风采。】说着把上遥拉了过来,笑道【小遥,哥哥带你去串门好不好啊?】
上遥继续装嫩,奶声奶气的说道【好。】然后回过头去看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桃离,没看到,有些失望的问道【哥哥,他们跑哪里去了?】
温柯抢着说道【他们去做一些小孩子不能做的事去了。】
沽御尔雅则是可惜道【这就走了?我还没向桃离讨一个梨子吃呢,哎,也不知道六千年的梨树结出来的梨子是什么味的啊。】
温柯无语,【尔雅,你果然是很小气。】
【小气?】沽御尔雅郁闷了,【是谁告诉你的,谁在破坏二少我的名誉?】
【够了。】上弈喊停了两人,说道【你们还去不去梵摩了?】
沽御尔雅便奇道【梵摩?】
温柯解释道【梵摩是清静的意思,你想想,一座“空城”,能不清静么?】
【清静?】沽御尔雅崇敬的看着他,【楚楚,你懂得真多啊。】
温柯于是笑道【自从你吹嘘自己博学后,我就开始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看书比你多,懂得比你多,然后让你像现在这样崇拜我。】
【这样么。】沽御尔雅奇道【不过,那你是怎么看完那么多书的?】
【我根本就没看。】温柯笑得很轻松,【我把皇宫藏书阁的书都吃下去了。】
话语刚落,沽御尔雅立刻条件反射道【不脏么?】
【当然不脏。】温柯瞪他一眼,说道【我全都用灵力消毒过了。】
用灵力来消毒和吃书?沽御尔雅听罢心想,楚楚,你真是人才中的人才。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梵摩城门口。
温柯顿了顿,问道【需要通报一声么?】
沽御尔雅则是偏了头笑,说道【跟着上老头儿还用通报?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一行人于是来到了方才笛声传出的某间大殿门前,然后,全部开始聚精会神的蹲墙角。
殿内有两个人,一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样子,另一人则着实让沽御尔雅吃了一大惊,乖乖,没想带这世上还有比上老头儿生的更邪魅的人,跟梅玄机一比,上老头儿生的简直可以说是正气凛然了。
俗话说的好,凡事物都是有可比性的。轩辕千陌原来生的也是稍显邪魅的,可在看惯了更为邪魅的上弈的沽御尔雅眼中,景帝陛下是十分正派的。
而现在,沽御尔雅不得不承认,在与梅玄机的比较下,轩辕千陌竟是真的有所谓的神人之姿在的。要不怎么一个是帝君,一个是妖皇呢?
这时,梅玄机似乎有些激动,对另一人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不想和我说话么?】
那人没有说话。
梅玄机掀了桌子,恨声道【你再这样,信不信我去宰了轩辕千陌那个混蛋!】
那人还是不说话。
梅玄机便坐下来,却是冷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吹那首曲子是让他来找你,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布阵,一定让他有去无回。】
那人终于转过身来,正是君意随,无奈道【小玄。】
闻言,梅玄机站起来,却是大声道【君意随!】
【小玄。】君意随看着他,温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梅玄机便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抓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道【你问我要做什么?你自己说,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为了一个男人,抛下你的弟弟,抛下你的妖界,抛下你的妖皇不当,你还问我要干什么?我要我的哥哥,我要我们妖界以前冷静睿智的妖皇!】
君意随却是看着他,略显惨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梅玄机又道【七千年了,你一直都活着,为什么不回来?你宁愿守着沉睡的他,也不肯回来看你弟弟一眼,你还问我要干什么?你和他在芜城可是闹得沸沸扬扬啊。你宁可装疯卖傻的守着他,也不肯告诉他你没有失忆,你怕他内疚,你怕他难过,可是我呢?】
君意随伸出手去摸他的脸,柔声道【小玄。】
梅玄机的声音便有些哽咽,说道【哥,你知不知道我这七千年又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当初我是多难才稳住这妖界的?你爱他,我不怪你。但是你为他去死,你是真的没有想过我啊,我怎么办?我也不想变成现在这样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可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你懂不懂?】
【我懂。】君意随说着泪便一颗颗的落下来,坠到地上掷地有声,【是我错了,我不该把你留在这里。这里,就是一座死城啊。】
梅玄机便笑了,从地上拾起那几颗泪石,轻声道【够了,你走吧,有这几颗泪石陪着我便够了,你去找他吧。】
【小玄。】君意随看着他,说道【你跟我走,我们谁也不要留在这里好不好?】
【不可能。】梅玄机笑得落寞,【妖界不能没有我,我是注定没有自由的,什么也没有。】
君意随惊道【怎么会,难道,你用了诅咒?】
梅玄机缓缓地向大殿的更深处走去,边说道【我的确用了,所以我这一生,几千年,几万年都只能守着这里,守着这座死城。哥,你走吧。你要幸福,连带着我的那一份一起幸福。】
然后,他便消失在了大殿的最深处。
再然后,君意随站在原地,捂住嘴急剧喘息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再再然后,便是现在了。
沽御尔雅吃惊的看着轩辕千陌从大殿的另一边走了进去,抱起地上的君意随走了出来。
他只得问道【轩辕,你一直都知道?】
轩辕千陌笑了笑,反问他【你都知道,我可能不知道么?】
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看着轩辕千陌的身影渐渐远去。
原来到最后,这两个爱对方至深的人都是对彼此撒了一个谎。怕我疼,所以你没舍得告诉我;怕你疼,所以我没舍得让你知道我疼。
这边,上弈却是骂骂咧咧道【梅少这个家伙,有事竟然都不告诉兄弟?我给找他算账!】然后就牵着上遥也走进了大殿的深处。
沽御尔雅在他身后问道【你就这样走了?】
上弈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你们自己先滚到隍城去吧!】
沽御尔雅于是和温柯对望一眼,【走吧。】
(数日后,隍城)
温柯站在城门口,感觉一阵阵阴风吹过,鬼气得很,不禁说道【这就是隍城?连个人都没有。】
沽御尔雅偏了头看四周,皱眉,【我就知道,他们叫我们来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不过,我们今晚住哪里啊?】
温柯也皱眉,【这种鬼地方哪里会有客栈?】
似乎为了反驳两人的话,远处传来了声音,【喂,你不能光吃不给钱啊?】
两人对望一眼,【咦,居然有声音?】
传出声音的地方是一间客栈,客栈里只有两个人。
沽御尔雅读了读客栈的名字,【有鬼客栈?】
温柯便赞扬道【老板真是一个厉害的鬼啊,死了都不忘自己的客栈。】
两人于是走了进去。
客栈里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头低得很低,似乎在吃东西。
还有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不停的在说,【喂,你不能光吃不给钱啊。】
可是,那个吃东西的人一直都没有理他,只是不停的吃。
沽御尔雅于是笑了,说道【哦,饿死鬼?】
温柯则是指着那个老板说道【他是贪财鬼。】
【这两个鬼遇到一起,可真是精彩。】沽御尔雅点头,边道【一个一直吃,一个一直催钱,真是一道特殊的风景线啊。】
闻言,温柯看了看老板,再看了看四周,对他说道【我们就住这里。】
沽御尔雅惊了一下,【不要吧,我看他们都死了很久了,这里干净么?】
温柯却是点头,说道【这座城有一种特殊的阵法,让这些鬼都保持着实体,你想,以老板的性格,一定是时时刻刻都在等着客人上门好赚钱,桌椅自然是干净得很。】
沽御尔雅便看着他,【占鬼的便宜,你不嫌伤良心啊?】
温柯笑了笑,反问道【你有良心么?】
【没有。】沽御尔雅老实的点头,喊道【老板,住店,要一间上房。】
周身都带着阴气的老板抖着满身的肥肉跑了过来,殷切的问道【客官,要吃的么?】
沽御尔雅坚定的摇头,【不用。】就算桌子干净,可是食物一定都是馊了的。没听说过鬼还能自己去种菜,洗菜,做菜的。
因为时间还早,两人决定再到处走走,于是离开了那间客栈。
街上,温柯看着周围的店铺,奇道【难道只有那一间客栈有鬼么?】
城里的店铺普遍布满了灰尘,一看便是年久失修且无人居住的样子。
沽御尔雅摇头,却是指向不远处说道【楚楚,你有没有听见,又有声音了。】
温柯便仔细去听,于是听到了传来的声音,【你不要再过来了,听见没有?】
两人便又跑到发出声音的地方,然后,看见了一个男子,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俊美男子。
温柯奇道【人,居然是人?这鬼地方居然会有人?】
男子也看着他们,尤其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沽御尔雅的身上,微微皱眉。
【阿难。】沽御尔雅主动走上前去,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久啊。】
温柯再次奇道【什么,他就是鬼主司徒难书?】
沽御尔雅老实道【是啊,他就是阿难。】又转向司徒难书问道【阿难,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和炎老头儿都让我上这里来?】
司徒难书却是说道【这是你们的劫难。】
沽御尔雅偏了头看他,笑了笑,【阿难,你说话别老这么惜字如金的好不好?】
司徒难书闻言答道【不好。】
沽御尔雅无语,只能出绝招了,于是说道【阿难,沽御有让我带话给你,你想听么?】
【不想。】司徒难书挑眉,不易察觉的微笑道【哥哥已经来过了。】
【什么?】沽御尔雅问道【那,沽御他人呢?】
司徒难书嘴角缓缓扯出笑来,轻声道【又走了,回了九重天。】
沽御尔雅便很无奈,【啊,那你是不打算和我说话了?】
【有么?】司徒难书看着他,似乎终于忍不住笑意的问道【我不是一直在和你说话么?】
一旁的温柯也笑道【尔雅,司徒叔是有在和你说话啊。】
【我……天,阿难居然也会整人了。】沽御尔雅愣了愣,咳了一声,开始转移话题,指着自他们来了以后就安静的缩在一边的某鬼问道【阿难,他是什么鬼?】
【他是好色鬼。】司徒难书有些无奈,【他一直缠着我,实在烦得很。】
【缠着你?】沽御尔雅奇道【以你鬼主的神力,能让一只小鬼给缠住?】
【我的确被他缠住了。】司徒难书苦笑道【他并不是恶鬼,我们不能伤它,他却能缠住我们,实在是很麻烦。】
【这样。】温柯听后问道【可是,他现在为什么又不靠过来了?】
司徒难书也有些诧异,随即问道【你们身上是不是带了我的扳指?】
沽御尔雅于是把那枚被他称为全都是剧毒的扳指拿了出来,问道【你指的是它?】
温柯也把扳指拿了出来,放在手心,奇道【难道它能驱鬼?】
【能。】司徒难书点头道【扳指是我施过法阵的,自然能驱鬼。】
温柯于是更好奇了,【司徒叔,难道你自己都没有扳指?】天,如果是那样,那这扳指也太珍贵了吧?
司徒难书摇头道【我的确没有,我哪里想得到它能用上?】换言之,如果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对付的鬼,那么,一只扳指又能有什么用?
见他的模样,沽御尔雅笑道【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阿难。】
温柯则是看了看他,说道【尔雅,你这是幸灾乐祸。】
【所以。】司徒难书这时却是突然把他手里的扳指一拿,说道【你的这只扳指就归我了,晚上见,两位。】话说完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沽御尔雅愣了愣,随即破口大骂,【你拿走了我怎么办啊?这可是一只好色鬼!】
温柯看着他空空的手心,苦笑道【怎么办?跑呗!】
两人于是在空旷的大街上跑起来,后面跟着一只好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