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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9章——【年岁】 这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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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南祁都城繁都)
丞相温文生辰,相府格外热闹。
在府门口迎客的管家却苦着张脸,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剑眉星目,长身玉立,好一个俊朗公子。
他赶忙迎上前,【柯大将军,稀客啊!您也来了!】抹了一把汗,又道【小的禀报相爷一声!】
柯云爽快地一挥手,说道【不必了!我亲自去找他。】说完走了进去。
管家又抹了一把汗,就是因为您亲自去才更要通报呐,整个南祁谁不知道大将军与相爷常年不和。
这时,又有两个男子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人五官俊秀,眉眼间自成一股风流,在后面的则俊雅非常,真乃翩翩浊世佳公子。
管家迎上去,【祈王爷,您总算来了!相爷在里面等着您呐。】说罢又问道“您身后的公子好生面生,是哪家的公子爷呐!】
严瑾笑的眉眼弯弯,【是内人的家弟,柳昔。】
内人?管家愣了愣,没听说祈王爷娶了王妃啊!奇道【王妃是哪家千金啊?】
严瑾笑的眉眼更弯弯,【本王的王妃,自然是……】却是停下来不说了,用眼神示意管家的身后。
管家回过头去,忙向执了白玉折扇的俊美男子赔笑道【柳少,您来了!】
柳昱并不理会他,而是用手拍拍严瑾的肩,【王爷,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严瑾把自己肩上的手拿下,出其不意的亲了一口,笑道【昱,柳昔还你,我先走一步。】说完率先进了相府。
柳昱恨恨望他背影一眼,方才别过头对柳昔说道【阿昔,我们也进去。】
管家出于职责仍是问道【那,这位公子究竟是?】
柳昱瞪了他一眼,开口,【阿昔是家弟。】说完也进了相府。
管家在原地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脑袋,柳家二少?又是王妃的弟弟?
(宴会)
温文先举起杯来,他并不显老,完全不像是要过三十八岁生辰的人,笑起来正如他的名字,温文有礼。
所有客人也举杯。
就在这时,有人从天而降,一袭红衣肆意张扬,对温文说道【阿文,生辰快乐。】
温文手里的杯子猛地握紧,低声道【羽。】
柯云则是一摔杯子站起来,怒道【炎羽,你来做什么?】
炎羽只是看着温文,问道【阿文,你不欢迎我来?】
温文便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似乎想触摸他的脸,却又收了回来,说道【我怎么会不欢迎你呢?】
炎羽于是越过众人,径自往后院走去,拐角处才转过身来,回眸一笑,自是魅惑动人,【那,我在落羽楼等你。】
柯云见此,恨恨地瞪了温文一眼,【瞧你这点出息!】甩袖而去。
温文看着他离开,也转身离去,却是进了后院。
于是,这一场宴会因为炎羽的出现,不欢而散。
(半盏茶后)
出了府,一直不曾说话的柳昔突然笑起来,对柳昱说道【你不去看看你家谷主?】
柳昱很是纳闷,【阿羽怎么会这么大庭广众的出现?】
柳昔便朝他点点头,【炎羽的确不会大庭广众的出现。】说完自顾自离开。
柳昱更纳闷了,【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不是炎羽。】严瑾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柳昱挣脱不开,冷冷的看他,【你怎么在这里?我说过我不想见到你。】
严瑾轻笑,在他耳边呵气道【昱,你真的一点也不想我么?】
柳昱的脸有些很浅的红色,却还是冷声道【乱臣贼子!有什么好想的!】严瑾在严暄退位后便蓄意逼宫谋反,在他看来,这是最不仁不义的了。
严瑾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轻笑,【好男儿志在天下,这有什么不对?我服阿暄,但我不服现在的小皇帝,他算什么?况且,不想做皇帝的王爷不是好王爷,这可是你说的。】
柳昱哭笑不得,【我说的是,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竟给你改成这样……】
【都一样。】严瑾笑着把他抱起来,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街道上。
远远的传来两人的声音:
【严瑾,我在和你说正事,你就不能正经点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祈王府。】
【我为什么要去你那里?你究竟要做什么?】
【抱你,春宵一刻值千金。】
【严瑾!你!唔……嗯……】
(落羽楼)
红衣男子站在窗边,细长的凤眸里仿佛有千百般情绪,又仿佛什么也没有。
温文呆呆的看着他,痴了。
炎羽转过身来,望着他说道【阿文,我记得你讲过,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是不是?】
【是。】温文已经不能自主。
炎羽便笑的很欢,【那,我要你的命呢?】说完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掐住他的脖颈,问道【你给么?】
温文惊讶的看着他,【你就这么恨我?】
炎羽冷笑,【你说呢?我为什么不能恨你?冻绿可是你亲手喂我喝下的啊。】
温文更惊讶的看着他,【可是,冻绿是谢晋楚给我的,我】
炎羽打断他的话,【你想说你不知道么?你真的不知道么?】
话已至此,温文只得承认,【没错,我知道,我不想你和阿暄在一起,所以】
炎羽再次打断他的话,【所以,你宁可毁去也不让别人得到。】
温文垂首,【是,我和晋楚一起骗了你,伤害了你。但我们都是因为爱你啊!没有爱怎么会生恨?】
炎羽便松开了手,向着屏风处说道【你听见了么?又一个对你因爱生恨的。】
屏风后,真正的炎羽走出来,目光深沉如水。
温文愣住,随即一拍桌子,暗卫从四面现身,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你究竟是谁?】
假的炎羽指了指真正的炎羽,笑道【我是这家伙的弟弟。】说完却起了一阵风,他就在这阵风里从众人面前消失。
真的炎羽自在的坐到椅上,捧起茶杯细细地品了一阵,对一旁已经明显不知所措的温文说道【阿文,你这是要把我抓起来么?】
【我怎么会。】温文一挥手,那些暗卫退了下去。
炎羽于是放下茶杯,【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而此时,相府后街
炎汐看着周围的寂静,冷笑,【你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就走了。】
有一人自树下走出,却是柳昔,向他柔声道【汐。】
炎汐皱眉,【君泠,你这脸是怎么回事?】与之前完全不一样,却又不像是易容。
君泠便摸了摸自己现在的脸,答道【这是易颜术的功效。】可惜,这模样却是与司锦一样。鸢离,你是存心的么?
炎汐又是冷笑,【易颜术?你去找了九重天主?】因为找他,所以不来见我;因为找他,所以让我伤心难过。他于你,竟是不一般么。
君泠却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汐,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炎汐话里带刺。
君泠无奈,【汐,我在和你说正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当然。】炎汐瞪他一眼,说道【我离开不归谷没多久,炎羽就追了上来,我便与他一起上路。至于温文,他是炎羽的一块心病,我自是要替他除了,而且,接近他更有利于控制南祁的政权。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君泠也说道【南祁政权在丞相温文手中,兵权则在大将军柯云手中,现在的小皇帝不过是一个摆设。我来这里的目的是接近柯云,挑拨这将相之间的关系。但,就今日看来,希望不大。】
炎汐便笑的邪气,边道【要柯云背叛温文自是不易,但要温文诱杀柯云却是简单的很。啧啧,单相思的人真是可怜。】
君泠却不置可否,【这也不一定。柯云成日里明着找他麻烦,暗里却是帮他的忙,温文并不傻,不会不知道这世上最不会害他的便是柯云,而柯云却会在今日之后对温文彻底死心。一个永远都不会爱上你的人,你还爱他做什么。柯云是一个骄傲的人,他已经为温文放弃了十七年,很难再有以后了。】
【柯云不会这样,他不像你,他对爱情太过盲目,虽骄傲却不够决绝。】炎汐看着他,那深沉的目光似乎要在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这样的人,不在沉默中爆发,就会在沉默中死亡。】说罢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指着君泠的脸惊道【这,这是司锦的脸。】
你才看出来啊,君泠很是无奈,【不只这脸,身体也是,易颜术的玄妙之处在于可以让人从内到外都焕然一新。但,为何会变成这样,我也不清楚。】
炎汐便笑的意味不明,【这说明百里鸢离喜欢这个身体,所以他想你变回以前的样子,他莫非是对你日久生情了?】
君泠却是说道【怎么会呢,我是看的出来的,他只是将我当做朋友。】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而且,他的心中只有着芸芸众生,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
闻言,炎汐古怪的看着他,语气复杂,【也是,九重天主从来仁爱众生,慈悲为怀。】
君泠愣了愣,觉得这话很是怪异,不由笑道【你说的倒像是上古众神的作为。】
炎汐却是神秘的笑【你知道他究竟多少岁了么?】
君泠不解,【什么多少岁?】
【百里鸢离的年岁恐怕是这世上最大的秘密了。】炎汐挑眉,又道【你觉得我多大呢?】
君泠疑惑道【应该与我差不多大吧。】
【我的确与你差不多大。】炎汐点头,说道【我今年六百三十六岁。】
【……】
【我族本是神族,族人到了冠礼后便不再成长,得以长生不老,我哥当年是受了镜渊女神遗下的指示出了镜渊,因为他,我和阿夜,阿昱也相继入世。】
【……】
【你则是灵族中的翦祁一族,也可长生不老,但你在三十七年前无故下了歧山冰原,却又在寄生时被百里鸢离夺去身体,这才有了后来这许多事。】
【……】
【至于百里鸢离,我出世时他便已不知多少岁了。】
【……】
【若不是因为我是本族族长,你又是灵族,这天命者的称号怎么能落到我们身上。我们是被人给算计了,偏生算计我们的人,他自己还舍不得天下众生。黑白脸他全唱了,我们冤死了又能怎样?】
【……】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你都说完了,我还说什么。】我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灵族,才知道自己已是六百三十七岁高龄,才知道自己竟有这么多事都不知道,而且 【我为什么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炎汐挑眉,【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