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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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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
这回终于不撑着了,人直接倒她腿上。
她还没动手推人,旁边白净的小伙子大惊小怪地嚷起来:“老大,纪老大,你怎么了?”
纪远霄一把推开小伙子扶他的手:“TM演琼瑶剧呢,老子是紫薇还是尔康啊。不就喝得有点上头,一下子没坐稳吗?”
白净小伙听了他的话,张大嘴半天没合上。
盛倾涵内心:我不管你是紫薇还是尔康,能别靠我腿上吗?
纪远霄拒绝了一众手下的帮扶,自个儿摸索半天才歪歪斜斜地爬起来,嘴里还嘀咕:
“咳,别说,这酒后劲儿还挺大。”
一众手下大眼瞪小眼,他们喝的是同一种酒吗?
盛倾涵再也坐不下去,正想说自己有事要先回去,烧烤摊老板端了一锅海鲜粥到她面前。
刚出炉的海鲜粥热气腾腾,香飘四溢。
盛倾涵盯着海鲜粥看了一会儿,又扭头看纪远霄。
“海鲜粥。”
废话,只要不瞎都知道这是海鲜粥。
“看你没怎么吃烧烤,总不能我请客,还让你空着肚子回去。”
不过,掏钱的好像也不是你。
纪远霄在她的目光下,拿了一个大勺,从最上层的粥面一勺一勺地将粥舀进一个小碗里,递给盛倾涵。
“他们家的海鲜粥味道特正,你尝尝。”
盛倾涵接过碗,纪远霄又拿起大勺,毫不客气地挖了一碗给自己,囫囵几口吞下去,“嗯,还是那个味儿。”
旁边的手下舔着脸凑上来:“老大,我们也想喝海鲜粥。”
纪远霄护住粥,往盛倾涵的方向移了移:“滚滚滚,自己点去。”
“可是我们想吃你舀到碗里的……”
几个年轻小伙借着酒劲开始作妖,又是起哄,又是要他喂粥。
纪远霄都被气乐了,霍地踢了凳子站起来。
“我算看出来了,你们纯粹是欠收拾!”
“行啊,老板,再来两箱啤酒,要冰的。今天干不死你们,我跟你姓!”
……
结果那天饭局的最后,除了端坐着喝粥的盛倾涵,宁市缉毒支队半数警力倒在了桌子上,包括队长,宁市公安局公认千杯不醉的纪远霄。
从人道主义出发,盛倾涵应该通知这群醉鬼的家人来接他们回去。
但这群人身体素质也是真好,好几个年轻的吐着吐着就醒了酒。
清醒的人很快头脑清晰,行动如常。
几人叽叽咕咕一合计,分工协作把其他醉倒的挨个送回家。
醉鬼一个一个被送走,眼看只剩下盛倾涵和伏在桌子上的纪远霄。
盛倾涵连忙拉住最后一个正要离开的人:“你们纪队……”
“哦,纪队啊,”这人戴着一副金丝眼睛,文质彬彬的样子:“盛博,您看我们就这么几个清醒的人,全去送醉倒的同事了,实在没有多余的人送纪队。要不……您给纪队送回去?”
“……”
人都演到这儿了,她要还看不出,十几年的心理学也算是白学了。
“送可以,只要你们不怕我把他丢路上。”
“那哪儿能啊,盛博您可是医生哪,医者父母心。”
那人说着,在兜里摸了一阵,搜出一张卡片递过来:“这是纪队家的地址。钥匙……估摸在他裤兜里,您给他送家去,丢床上就行。辛苦您了啊!”
盛倾涵捏着卡片,站在风里,看最后那人驼着一个醉鬼上了出租车。
她突然想骂人。
地址都准备好的吗?
演戏好玩儿吗?
怎么不去拿奥斯卡呢?
抬脚踢了踢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人。
被踢的人一动不动,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不明液体。
也可能……真的醉了吧。
毕竟这家伙一向最能豁的出去。
她在他旁边坐了一会儿。
纪远霄睡得很沉,灯光打在他刀削一般的侧脸上,给他英俊张扬的五官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想起当年还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听到几个外系的师妹,对着橱窗里他的宣传照评头论足:
“喂喂,快看,是12级的纪远霄!”
“天,这张照片里他笑得也太帅了,我要偷回去私藏!”
“啧啧,你看他这脸,不仅帅得无可挑剔,还带点慵懒的、坏坏的感觉,他这颜我真是太馋了!”
“颜控啊你,我就不同了,我馋他身子!据说他不仅是跆拳道黑带,还是全国少年组散打冠军。一身都是腱子肉,光腹肌就有八块!”
………
她也记得那张宣传照上,纪远霄穿着一身白色的跆拳道服,侧过脸,黑曜石一样的眸子半眯着,嘴角微微斜挑,冲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那时的他青春阳光,脸上永远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倨傲轻狂又漫不经心的笑容。
现在……
她低下头。
五官还是那样张扬地让人过目不忘。
只是眼角眉梢多了些凌厉、成熟的味道。
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有点咄咄逼人,笑起来又让人觉得特别自信,似乎成竹在胸,一切尽在掌握。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个1米85的大男人实在是……太重了。
盛倾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某个醉鬼搬到出租车上,等到了地儿,又好说歹说加了一百大洋,才让司机同意帮忙把那家伙抬进屋里。
做完这一切,她累得瘫倒在地,喘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某个醉鬼被扔在床上,满身酒气,衣服扯的乱七八糟,领口还少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块微红的小麦色的肌肤。
盛倾涵走之前扔了一床被子在他身上。
醉鬼似是嫌热,闭着眼发出一声不满的呻吟,手脚并用地把被子弄下床去。
盛倾涵的手搁在门把手上,过了一会儿,还是收回来。
走回去把被子捡起来,重新给他盖好。
醉鬼又皱起眉呻吟一声,她伸手拍拍他的脸,警告:“不许再踢被子。”
可能是她的话起了作用,这次他真的没再弄被子,只是仰着脑袋,直挺挺地躺着,看上去很乖。
她放了心,转身离开。
只是刚要抬脚,就听到身后一阵难耐的呻吟。然后哇的一声,一股热流伴随着腥臭的酒与食物混杂的味道,涌到她的后腰上。
她像是卡了壳一般,一顿一顿地转头。
纪远霄坐在床上,双手死死地抱住她的腰,吐得一片狼藉。
无数“莲花”(脏话)从她脑海里奔涌而过。
她恨不得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扔地上。
我是你垃圾桶吗,你抱着我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