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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初逢 (二)初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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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初逢
月挂疏桐,夜清寒,人倚梁,抚一曲玉笛,悠扬纠结着月光,缠绵一段悱恻。这夜,凉如水。
“师弟好雅兴呀,却不知师弟何时有了这种雅好?”
突然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木狄涯没有回头便已知是谁。微皱了双眉,师弟?轻抚玉笛的手不禁微颤。“是啊,我是‘师弟’啊。”心想着,不禁黯淡下来。音绝,回转,却是一张俊美的脸庞,明明一个翩翩公子,可为何掩不住眼里流波婉转,波荡众生。
“师兄,好久不见啊。咯咯。”边说着边将笛子收了起来。望着皎洁的月光:“是啊,八年,好久了!”顾盼之间,想到原来自己成为天煞已经八年了,眼角竟不觉地黯然。八年,早已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征寒。豆蔻年华,本该是女工花红,轻罗紫绫的年龄,不明白为何自己却要执一把寒剑在无尽的血雨腥风中沉浮?不知何时,木狄涯竟让自己恋上了这房檐,或抚一曲清笛,或拭一柄寒剑,轻唤着:天涯。
“好久不见?这应该算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吧。”谈笑间俊眼修眉,顾盼多情,萧忆南,明月刀的主人,都道是冷面杀手,亦是一个多情种。才知道,原来男子,亦可以倾国倾城。
木狄涯将玉笛收入怀中,抽出腰间的寒剑,嘴角勾起了一弯淡淡的新月。月光下,天涯泛出清冷的光,映射出一张苍白的脸庞,好一个翩翩公子?“毕竟自己现在的角色是木狄涯,那么木狄涯的责任她也该义不容辞。”木狄涯无奈地想着,接着说道:
“飘渺宫的事情师兄该比我更清楚,你我不过是颗棋子,怎么走,不是你我可以考虑的事情。你说呢?师兄……”
微扬起头,语带妖娆,亦微露了些许无奈,妖媚中透着点点的倔强,是男子,就该败阵的吧。玉足轻扬,蜻蜓点水,八年,这些早已经深入骨髓。
师弟?望着远去的身影,萧忆南轻闭起双眼,深深地呼吸者,想起刚才那张精致的脸,竟神往了起来,这儿竟留了一股那人余留的清香,不觉地勾起一抹邪笑。
“看来师弟真的变了不少。”
烟,花,灿烂若霞。
跃身起床,木狄涯早已穿戴齐整,依旧剑不离身,这本就是杀手该有的素质。走出门外,原来是青霞。飘渺宫的规矩,红霞危,青霞急,既然是青霞,那么看来这次任务的确不小。轻拍着天涯:“这次不寂寞了。”
“参见宫主。”辉煌的大殿上站着一群貌若仙子的白衣少女,虽人有相似,但一眼望去却也是美得毫无雷同,不过令人不解的是为何一张张美丽的脸上却写满了恐惧与恭敬。大殿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和一点淡淡的馨香。红色,残阳如血,绿色,氤氲缠绵,红色与绿色杂染着,纠结出一种朦胧的痴醉。烟斜雾横,此若非瑶池,便是地狱了。
“七皇子行动在即,需要我们里应外合,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珠帘微动,琼音掠耳。木狄涯不禁微抬起头想一睹这传说中的飘渺宫主。虽然自己来到飘渺宫已经将近八年,但可笑的是自己进从没有见过这个救命恩人呢。飘渺宫主,究竟怎样的人呢。不觉竟有点神往,娇音如乐,怕也是个绝色的美人,只可惜不是仙子,而是——罗刹。
一阵轻风抚过,撩起了那一层珠帘,木狄涯恍惚间似乎看见那一张黑纱下的脸,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自己根本没有看得真切,却也觉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美,冰肌如雪,似乎还有一点朱砂,点缀的恰到好处。所谓美人痣,也就是这种美人脸上的那点朱砂吧,不仅毫不多余,反而衬的本人更加妩媚动人,心想着,不经间仿佛看美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微笑。淡淡的雾气纠结着那种似有似无的香气传来,氤氲地使自己恍惚起来,如梦似幻。木狄涯不禁摇了一下头,不觉地轻笑起自己的痴。
这晚,木狄涯一夜未眠,明日便要离开飘渺宫,此一去便注定没有了回头之路,点一夜孤灯,轻抚着天涯,诉尽衷肠。
霜重更兼鼓寒,杨柳岸晓风残月。
就这样去了,一把明月,一柄天涯。站在船上,看着身后的青山在浓雾中若隐若现,那座辉煌的宫殿也在慢慢变得模糊。流水淙淙,船下有鱼儿划过,良辰美景,却可惜少了一颗蕙质兰心来欣赏,这一去,既然生死未卜,那么,就要了结了所有的恩怨情仇。想到这儿,忽一回头,却见船尾的白衣男子衣袂飘飘,绝美的侧脸羞红了半轮残阳,在浓雾中显得如天神般遥不可及,不觉的竟有一丝恍惚,这样的身影,似曾相识。若是如此相伴一生,自己也是愿意的吧。这样想着,不禁轻抚一下脸庞,竟有一丝晕热挥之不去,为何?
“师弟——”
突然地声音从高处传来,恍然惊醒,不禁转头轻抚着胸口,不知道自己为何莫名的心悸。
“师兄有什么吩咐。”嘴角依旧带出一抹淡淡的笑,而眼里却写满了警惕与冷漠,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法。
看着这个师弟象一个刺猬一样时刻地竖起保护自己的利刺,萧忆南竟不觉得泛起一点酸楚,“你我何时如此生疏的,不过——出来”。
不知为何,肖忆南话音突转,冷峻的脸上透出阵阵寒意,竟让人不寒而栗。也难怪那躲在船舱里的小人儿狼狈地连滚带爬的出来。
“单儿,你怎么会——”看着滚出来的小人儿,木狄涯不禁失声叫出。
“我怕小——公子,有危险,所以——”一双大眼水波盈盈,欲言又止,那般楚楚可怜,连木狄涯都不忍心责怪起来,但此去凶多吉少,她又怎能让单儿冒这个险呢?
“胡闹,你马上回去。”
“不,单儿就要跟着公子,就让单儿服侍公子左右吧。”说罢,单儿竟跪了下来,泪眼盈盈的望着木狄涯,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鹿,我见犹怜。
“罢啦,师弟,有美人相伴,是福气啊,你说呢?啊——”故意将最后一个字尾音拉长,肖忆南在木狄涯耳边悄声说道。斜挑着剑眉,羽扇轻摇,微笑着回到了舱里,一颦一蹙却是处处摄魂夺魄,连单儿都不禁有了一丝神往。
“起来吧。”木狄涯扶起单儿,轻抚着她凌乱的发髻。单儿不过孩子气罢了,只是这种天真自己何时有过,或者说何时才可以拥有。想到这儿,木狄涯不禁轻叹了口气,转身与单儿回到了船舱。只是她不知,这一幕早已被萧忆南尽收眼底,他不知这一个师弟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为何可以一时妖媚的寒冷,一时又温情缱绻,像一个善良多情的少女,但又永远带着一层淡淡的伤感,看来这个‘师弟’还真是令人费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