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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八章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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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天的“婚宴”气氛很是热烈,后来好多人喝高了。
令桑原无比诧异的是茵荷的酒量。
桑原都不知道茵荷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而且,只喝白酒。也许是那天茵荷只喝白酒?
那些开始嚷嚷着要跟茵荷对饮的男生迅速地认清了形势,不敢恋战,也是不愿在这样的女子面前失态出丑?
还有,大家当然明白格格和子豪才是主角。所以基本上都把矛头对向了子豪。新郎倌嘛,理所当然被大家伙儿众星捧月。
茵荷最后给小麦和桑原敬酒,说,“有时候会想起那时在你们学校参加舞会,我们四人同行同乐的时光,看来青春真是不怎样也会从身边倏忽而过,迅速地成为追忆——来,干一杯,老朋友们,为了那些温暖的‘追忆’。”三人一饮而尽杯中酒。
后来小麦低声跟桑原说,她发现茵荷真的是一个极为聪慧的女人,说话总能准确地扣住人的神经。
“兄弟,好眼光”,小麦说,然后又补充一句,“为这样的女子苦苦暗恋还是值得的。要不要我祝你好运?”桑原推搡小麦一把让她住口。
午餐后有事儿的人先行告辞,没事的人又到了格格和子豪刚贷款买的新房去啸聚。
还是在学校养成的老习惯,一进屋就一桌麻将一桌扑克摆开了战场,拉开了战事。
茵荷没有加入牌局,一直在打电话。
午饭席间茵荷的手机响了好几次,她都只是看了看手机屏就放下了,没有接听。再后来好像索性把铃声调到了静音。
所以到了格格的家里之后,茵荷一直在阳台上打电话。
也许刚才的电话都是和她店子的经营有关的?
桑原坐在扑克牌那桌,可是目光一直都不自觉地追随着茵荷的身影。
格格新居的阳台非常宽敞,格格把阳台也布置成了一个休闲地儿,摆放着藤椅和茶几。
茵荷打完电话后没有进到客厅,而是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桑原叫了身边的一个男生替了她,她从牌桌上下来,她想到阳台去跟茵荷在一起。
格格这时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小薄毯,对桑原说,“桑,你帮我把毯子给茵荷搭上,她想在阳台上小憩一下,早上搭乘的最早一班航班,一定有点累了。我还要给这些赌徒们的沏茶倒水,为他们服会儿务。”
“好,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桑原拿着薄毯到了阳台。茵荷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也许已经迷糊睡着了。
桑原轻轻地把毯子给茵荷搭上,然后又轻手轻脚地把阳台和客厅的玻璃门拉上,隔去了客厅里闹嚷嚷的声音。
这时阳台上只有她和茵荷两个人了。桑原顺手拿起茶几上格格的一本杂志,其实,只是做做样子地翻翻,她的双眼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茵荷。
茵荷轻睡的姿态有种宁静与温婉,让桑原想要坐在她的身边让她靠着自己。
她终于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凝视这个她爱入骨髓的女孩,终于可以用目光触摸这个一直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桑原觉得很满足很幸福。这是比美酒更令她沉醉沉迷的时刻,她唯愿时光可以静止,哪怕让她的目光多停留一分钟一秒钟。
正思绪纷乱地浮想翩翩,茵荷醒来,睁开了眼睛,看见身边的桑原。
茵荷有点抱歉地笑笑,说,“不知不觉竟然打了个小盹儿。”
“是太累了吧?格格说你搭的最早的航班。再眯一会儿吧?”桑原说。
茵荷笑笑,说道,“还好,眯一会儿就行了。你怎么没有上场跟他们一起玩?”
“我对这些娱乐都不上瘾的。”
茵荷又浅浅地笑笑。
桑原觉得茵荷这样浅浅的笑容真是令人心动如水,她又一阵恍惚,听茵荷说,“我也是,对所有的游戏都不上瘾不擅长。”停一下茵荷问,“那平时闲暇时间都做什么呢?”
“也没刻意做什么,下下围棋,看看比赛,看看碟,时间很快就混过去了。”
“是呵”,茵荷若有所思道,“时间真是如白驹过隙,一晃毕业都四年了,好像还什么都没做呢。”
“你可不能这么说,这四年你过得可是非常丰富充实,行走茶马古道,然后创业有了自己的实体,怎么叫什么都没做呵?已经很有成就了。倒是我,毕业几年都是浑浑噩噩做事,庸庸碌碌度日。”
茵荷笑笑,看着桑原,想说什么,然后又自己止住了。
“茵荷醒了?”这时格格走到阳台来,“不再多睡会儿?”
“不睡了,已经休息好了。”正说着茵荷的手机响起,听上去是虹城她的店里的人打来的,问一个货品的售价。茵荷在电话里很仔细详尽地跟顾客介绍这件古瓷的特点和价值。
说了大概十多分钟电话,茵荷才终于挂机。
“咱们茵荷真是大忙人,业务繁忙。”格格说。
茵荷笑答,“为生活所迫,穷忙。”
那天大家一直在格格家玩至深夜,十一点多的时候才开始有人陆续意犹未尽地告辞,当然,也有吵吵着要玩通宵的。
在十二点的时候茵荷起身告辞,格格意外,“去哪里?”
“回酒店呵,我早就已经定好了酒店,行李在下飞机的时候也先放酒店了。”
格格这时候才注意到茵荷到家里来的时候没有拿行李。
“哦天哪,天哪,我竟然给忘了,我竟然忘了跟你说一定要住家里了,床我都给你铺好了的。”
“格格,今天客人多,我就不打扰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得到休息呢,够辛苦的。等他们走了你和子豪也早点歇着吧,累了一天了。”
格格知道拗不过茵荷,只得说,“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明天无论如何你必须搬到我这里来。”
“明天再说好吗?”茵荷柔声回答。
“不是再说,是必须。你不会把我当外人吧茵荷?”
“好好好,我怕了你。”
这时格格对桑原说,“桑,你帮我把茵荷送到酒店呵。”
“我小孩子呢?还需要人送?”茵荷笑。
“本来我也该告辞了,我们同行吧。”桑原马上说。
格格跟茵荷和桑原约好明天上午一起去一个度假村玩,“就我们几个人,还有小麦,单独聚聚,安安静静地聊聊。”
然后格格同子豪一起把茵荷和桑原送上出租车。
在的士里,桑原说,“其实我和格格屋里都可以住的,你不用住在酒店。”
茵荷笑笑,说,“常年都在外面东奔西走的,习惯了。”
无端的,茵荷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也令桑原听着心疼,她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茵荷的酒店到了,“上去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我九点半左右过来接你?”
“好的。晚安,阿原。”
“晚安。”
第二天一早桑原来到茵荷住的酒店。她提前了半个小时左右到,但是没有去茵荷的房间找她,而是坐在大厅等茵荷在约定的时间下来。
桑原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内心安定的等待,这种知道那个等待的人一定会出现一定会来到的心安。
她想起了大三的那个夜里在校园里等待茵荷的情形。
天壤之别的心情。
茵荷非常准时地在九点半的时候出现在大厅。
一身素色亚麻衣裙,看上去飘逸娴雅。
桑原迎上去。
“早来了?”
“没有,刚到。”看着茵荷薄薄的衣衫,桑原道,“昨晚下过雨,今天天有点凉,你的衣衫会不会有点薄?”
“是吗?离开几年,都有点不熟悉紫城的气候了。我带了披肩,凉的时候可以挡一下风寒。”
“那不如现在就披上?”桑原还是怕茵荷会受凉。
茵荷笑笑,从善如流地拿出包的披肩。
这是一张藕荷色披肩,柔软的质地,雅致的图案,看上去精致典雅,很衬茵荷。
桑原帮茵荷拿着包,站在一旁无声地看着茵荷把披肩披上整理好,像是欣赏一幅画。
不知为什么,披着披肩的茵荷给桑原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真想赞一句,可是,她还是习惯性地保持着安全的沉默。
倒是格格看到茵荷之后赞不绝口,“真是漂亮,风姿绰约,茵荷任何时候的穿着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茵荷一定早已习惯了格格的各种赞誉之词,只是浅浅地笑笑。
她们四人,在这个度假村安静舒适的包间里品茗闲聊。
格格和小麦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她们相互知道各自的信息都是从桑原那里。
“这样的聚会倒是非常像我们大学时候”,格格说,“看来今天的最佳怀旧方式还得去看一部老片子。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那个专放盗版碟的放映厅?”说的大家都笑起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茵荷的手机响起。
“喂?对,对,我是夏茵荷。请问您是?”茵荷一边应答一边起身,到稍远一点的窗边去接听电话。
茵荷接的这个电话来自江城,是她姑妈的同事打来的。
“你是夏茵荷吗?”对方问,“请问夏菀茹是你的姑妈吗?我是她的同事。”
“对,夏菀茹是我的姑妈。”
“你姑妈今天上午突然休克晕倒,刚送到医院,医生说是心力衰竭,情况危急,医院方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你可以赶过来一趟吗?”……
茵荷在挂了电话那一刻愣住,想要挪动脚步的那一瞬间感到头晕,呼吸急促透不过气来,她不得不伸手扶住窗边的栏杆让自己不至于倒下。
桑原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茵荷的身影,见此情形觉得不妙,立即赶过来扶着茵荷,问,“茵荷,茵荷?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格格和小麦也走了过来。
“是姑妈,姑妈突然休克晕倒……同事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是心力衰竭……已下了病危通知书……”茵荷非常吃力地把这几句话说出,脸色煞白,呼吸都有点困难。
“哦?”大家都深感意外。
“来,茵荷,先坐下来喝点水”,桑原扶着茵荷坐到椅子上,格格端来温热的白水。
茵荷喝一口水,然后闭着眼睛静默一阵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之后,她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说,“我好些了,格格,我必须马上离开赶回江城。”说着茵荷起身,刚一站起就又有头晕目眩之感,她只得让自己站立不动让那阵眩晕感过去。
“好,我马上请假陪你一起回去”,格格说。
“不用。格格不用,我自己能行。”茵荷拒绝。
桑原一直扶着茵荷,这时说道,“格格我陪茵荷回去,江城你又不熟,我的家在那里,我陪茵荷回去,你尽管放心。”
格格还想说什么,被小麦拉着,“就让桑陪茵荷回去吧。”
“阿原,不用”,茵荷刚开口就被桑原打断,“茵荷,不要争了好吗?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马上回到市区定回江城的票。”
茵荷的手被桑原握着,看着桑原诚恳又坚定的目光,茵荷没有再跟她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