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惊恐小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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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睡着，全身都开始酸痛，揉着胳膊，迷糊睁眼，四下天光大亮，他坐起来，旁边被他动作带倒的酒瓶发出哐当一声。他这是在天台睡了一天一夜？
陆言：！假酒害人。
狼狈起身，收拾好垃圾灰溜溜的回了寝室，一看手机，渣男和高冷哥昨天都疯狂滴滴自己赶紧去上课，老师查人了 。
陆言瞬间感觉眼前一黑，真的是道阻且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被记了缺勤的都是不同的课，不至于直接挂科。
用热气腾腾的水流掩去自己悲伤的泪水。
洗完澡后，他抱着一堆厚的令人发指的专业书，咬着笔头开始“刷刷刷”补作业。
想起明天后天大后天要交的一堆作业，陆言就两眼一黑。真想把高三的时候在讲台上大言不惭，说上了大学就解放了的班主任拖过来替他写作业。
写到后半夜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魂游天外，整个人失去了写字之外的功能系统，假如现在谁来找他说话，他只能张大嘴，答以“阿巴阿巴”。
拖着残破的身躯，艰难滚到床上，身子还歪歪扭扭，两眼一闭，就睡着了。
不过他睡的不踏实，耳边一直有人说话，什么“药”、“消失”之类的字眼。
吵醒他的是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声调高昂的闹钟声几乎让他心脏骤停。闭着眼摸到手机关掉，又掀起一条缝极速完成穿衣洗漱的动作。
叼上一片吐司，抱着几块砖奔赴他的早八。
作为一个被揠苗助长的祖国小草，他被迫成为一个“卷王”，已经达到吃饭都要限制时间的程度了。
没办法，法律专业知识本来就多，还得从大一补起，身为理科生的陆言眼角滑过几行清泪，是不学无术的泪水。
如果可以选，他更愿意继续当一个。学婊，没错，就是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那个玩意。
会让他有一种扭曲的快感。
但是现在不仅婊不起来，还深陷挂科危机中。
这几天，他闭眼睁眼都是密密麻麻的法条，路上见到小猫咪跟着一个女同学，都在心底为它量刑。
再一次在纯白空间中醒来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糟糕，背不了书了。
外面一片寂静，也不知道裴星洙在干啥。已经卷到心里扭曲的花卷陆内心充满阴暗，开始撒泼：“裴星洙！裴星洙！臭男人，又死哪去了，不着家的玩意儿。”
外边的人咬牙切齿，“不着家的是我吗？明明是你突然消失三天。我都以为我的病好了。结果你又出现。真是阴魂不散。”
“啊。”陆言心虚。
陆言无言以对。
外面的人语调变得平和，“你还会走吗？”
陆言讷讷，“我也不知道啊。”
“我不吃药，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他说这句话的声音很低。
“不行！”差一点就没听到的小陆要被气活了，白长七岁 ，这人怎么比他还幼稚。“裴星洙你都25了，还跟个小孩似的。你得好好吃药，不然我就是来了，也不告诉你。”
“嗯。”语调上扬，看起来他还有点高兴，“那你不许走。”
裴星洙打理好领带，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衣服，微扬的嘴角显露出他还不错的心情。
发动车子的时候，他又想起什么，笑容消失了一瞬，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对脑海里的人说：“如果你还是要走，能不能提前和我说一声？”
住脑袋里的人选择性摆烂，“听不懂。”因为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事，轻易许诺很不负责。
裴星洙扯了扯领带，突然觉得呼吸不畅，他没在说什么，绷着脸开车去上班。
“小猪，小猪，不要生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时候会消失。”小陆开始哄人。
感觉自己脑袋里装了个语音助手似的小裴：“……”
“但是一时半会的，应该不会永远消失。只是偶尔断线而已。”小陆继续发动语言攻击。
“偶尔？”裴星洙不懂。是因为自己现在还没有病入膏肓，所以幻听不能一直存在吗？其实他心底还有着别的疑惑，按理说幻听应该是病的比较严重的情况才会出现，而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精神状况要比之前还要好上许多。
“嗯嗯，就是消失个三五天，不会很久。所以你不要这么紧张。”
说完小陆想起自己卷国居民的身份，叹息一声，开始叽叽呱呱的根据记忆背书。
听着脑袋里的高中生在背法条，裴星洙疑惑：“你怎么还会背这个？”
小陆丝毫不慌，“多重人格一般都会具有神奇的技能，我的技能就是多出来的法律知识。”
于是就有了裴星洙在办公室里认真工作，脑袋里的陆言在认真背书的画面。
把最后一个邮件发送出去，裴星洙活动了下脖子，自然而然的问出，“晚上吃什么？”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正想当无事发生，小陆已经开始语调兴奋地报菜名了 ，“蟹肉煲、煲仔饭、黄焖鸡……”
“你怎么知道浦北市有这些的？”裴星洙本来都没听过，一搜，大学城的小吃街都有。他们上高中的时候还没有像现在一样遍地美食，只有一些朴素的面店和炒菜。
“因为我有你的一部分的认知啊。”小陆熟练的胡编乱造。
是吗？裴星洙在心底默默问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东西，还是刚刚搜了才知道。和小凌约会也都是去火锅店之类的。
他把疑惑按在心里，没有表露。
“那就去吃蟹肉煲吧。”裴星洙抓起放椅子上的外套，甩到肩上，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一路和周围的同事点头致意。
他现在算是一个管理层的职位，按理说他才工作一年，不应该升职这么快，但是因为这是他家的公司，没有必要在基层停留太久，只要大概了解一下基层的工作流程就可以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确实他的能力待在基层有些浪费。
小陆虽然吃不上，听着他语音吃播也有滋有味的，自从他跟裴星洙说自己只能听见外边的声音，看不到外面的画面，他就开始描述自己看到的吃到的东西。
云吃晚饭的小陆很满意，“你真的可以去做吃播了。说的好香好香。”
这也是他最近才了解到的这两年才崛起的职业，迫不及待就向裴星洙展示他紧跟潮流的能力。
“吃播？”裴星洙疑惑。
“就是在网络上直播自己吃东西的主播。现在好多人靠这个吃饭。”自认为渊博的陆言有模有样的解释起来，还吐槽了一下裴星洙比他还想七年前的老古董。
裴星洙不动声色的咽下口中食物，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
然后听着脑袋里面的人来了劲，叽叽咕咕的感慨着科技的神奇，现在的手机都如此高科技，网速出奇的快，还可以刷二维码付款……
是之前意想不到的便利生活。甚至还有共享单车，他以前就想着要是能有这玩意就好了，随处停放，不用担心单车被偷，也不用到了地方还得推着车走。现在竟然真的出现了。
他说的起劲，裴星洙应和着，时不时的提出问题，“你还记得前几年的那款游戏吗？几乎每个人都在玩？”
陆言密集的话痨炮弹滞空了，僵住一会，他又打着哈哈，“是什么啊，lol吗？不过好像也没有到人人都玩的地步吧？”
裴星洙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帮着脑袋里面慌乱的人掩饰过去，“是啊是啊，你死之后，越来越多人玩这个游戏了。”
“我吃完了，现在往外走着。附近山上有个观景台，还挺好看的。想去吗？”
“好啊好啊。”来到浦北市之后，他还没有四处逛过，对于本市的景点也一无所知。
两人一路聊着，来到了山顶，裴星洙手搭在栏杆上，轻笑着说，“到山顶了，整个浦北市都在脚下。万家灯火尽收眼底。可惜你看不到。”
心底也正是这样想着，要是…要是他还能站在自己身边，一起观赏这盛大的景象就好了。
陆言给面子的发出一声赞叹：“好壮观的感觉。听你形容，就跟亲眼看着一样。不，可能比我自己去要更加美好。因为想象的世界没有边际。”
听着他的话，裴星洙些微失落也消失了，人不能太贪心，此前七年，他都没有想到还有机会可以听见的声音听见了，还能和他对话。他还要强求更多，就属于不知好歹了。
于是他微微笑起来，黑色的瞳孔里映出如星火般散落的五彩灯光。
突然间远处有人放起了烟花，陆言兴奋起来，“我好像听到了烟花的声音，是有人放烟花吗？”
“嗯，山脚下的小区正在放烟花。不过样子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们下山去吧？”
“好哇。”话音刚落，裴星洙的手机响起来。
“怎么了？”他语气柔和的接起。
陆言默默的又背起了法条，告诫自己，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明明老婆就在这里，却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别人亲亲热热打电话，这是什么绝世酷刑啊。
这该死的老天爷。明明他下定决心要远离裴星洙，不去干扰他的现在，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又把他弄到裴星洙的脑子里，这不是玩弄他是什么？
和七年后的裴星洙待了整整一天，聊着聊着，给了他一种回到从前的错觉，这突如其来的电话，正像是一根银针，打破他不切实的美梦泡泡。又一次在他彻底放松后提醒他，裴星洙不再属于他。
不听现场还好，听见他俩一口一个小凌，一口一个学长，陆言吐出三升绿血。
他用意念克制住自己捣乱的想法，默念着忍忍忍。
终于等到裴星洙说出那声再见。
裴星洙也有些尴尬，回去的一路上陆言都没再说话。
他在忍。
自古以来，人类的情感和理智都是分家的。即算是相当理性的小陆，还是气的脑袋嗡嗡响。
他甚至尖酸刻薄的埋怨起裴星洙来，要是他不找别人，再寂寞一会又怎样。
可是七年这个词，又把他喷涌的怒气禁闭在身体中，不允许他发出任何一声不满。
七年啊，也太长了吧。他揉着不断有液体沁出的眼角，好想说，都怪小猪，不能再长情一点。都怪小凌，不该靠近一个心有所属的人，还不受挫。
可是他不能够，只能怪自己，为什么要活过来，为什么不彻底的死去。人死不能复生是有道理的不是吗？
在感情面前，谁都无法永居上风，陆言苦笑着，他不想改变什么，但也不愿意再亲自听见看见裴星洙和别人亲近的样子。
开着车的裴星洙突然叫了他一下，“小鹿？”
心底翻搅着名为嫉妒的情绪，有个面容扭曲的影子在那大叫，怎么不叫你的小凌了。有了小凌还找小鹿干嘛。
于是赌气的不说话。
裴星洙慌乱起来，“小鹿？你还在吗？”
依旧无人回应。
他踩下刹车，“陆言？你还在吗？不要吓我。”
陆言闭眼，在他一声声慌乱的呼喊中找回理智。又哭又笑的想到，上次自己自以为是的劝导人家什么呀，看似大度理智明事理，实际上呢，跟个白莲花似的，打着不破坏人家感情的旗号，若无其事的和人家男朋友亲密无间的聊天。
如果真的要小裴从过去走出来，他应该做的是彻底消失才对，而不是顶着什么“幻听”的借口，在他的脑袋里不断刷存在感。让他两难。
他知道裴星洙对自己的感情，所以更不应该这样藉由他的心理疾病不断的插入他的生活。
裴星洙没得到回应，眼神没有聚焦的望着前面，半晌才扯动嘴角，摆出一个像哭一样的笑容。他喃喃自语，“又走了啊，走了好，走了好。”
在身后一片刺耳的喇叭声中，缓慢起步，重新踏上回家的路。
之后小陆一直闭口不言，假装自己已经不在。裴星洙向来是个极其自律的人，他对自己的管控能力让陆言都自愧不如。他总是能在学习工作面前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花卷陆言时不时的会被游戏动漫勾引，躺平成为烧饼。
但是裴星洙从不会被外物干扰，没完成任务之前，他不会干别的事。
今晚也是这样，回到家中，他就打开电脑，直接处理起白天没有处理完的事情。没有休息的意图。
陆言很想劝他早点睡，但是又不能说话。他只好苦闷的闭上眼，试图睡着。
他隐隐有个猜测，正好验证一下。
再次睁眼的时候，果然成功回到身体里。还好这次只过了一天。
他长出一口气。不去关注寝室里的另一个人，集中注意力在自己的作业上。
却没想到小凌主动凑了过来，“啊言，你最近是哪根筋抽了，怎么开始读书了？”
陆言被他突然亲近的称呼弄得鸡皮疙瘩起来了，还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不过他并不反感小凌。甚至按照他本来的性子，他会和小凌成为很好的朋友。
可是总是他再怎么大度，也无法放下心底的介怀，以一个纯正室友的角色和小凌交流。
身体诚实的微微后退，避开靠近的小凌，“因为突然想通了，觉得好好读书才是正道。”
小凌拍上他的肩，“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比之前好多了。之前也太宅了吧。”
陆言想到自己刚来的时候，原主的样子，一双熊猫眼，头发油塌塌的，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几天没换了，脚边上一堆外卖盒。
陆言：“……”从卫生角度来说，确实是好过从前。
小凌亲热的说：“一块吃饭去？”
虽然不知道小凌为什么突然找他，但也没有理由拒绝。陆言随手套了件外套，跟着他到学校门口吃黄焖鸡。
路上小凌主动和他讲着设艺院里的各种奇葩事情，他几乎都要忘记小凌和他们三个不是一个专业的，他们三个都是学法的，只有小凌是设艺的。说起来......陆言上下打量小凌一番，才发现他穿的也很独树一帜，配色超大胆，各种鲜艳晃眼的颜色往上搭。在阳光下才看出，他其实是染了发的，及肩长的头发中有几缕不易察觉的蓝。
原来只有在他的“学长”面前，他才是那副乖乖仔的样子。平时简直像个刺头学生。陆言暗搓搓的想道。
不过......“向凌，你是不是有事找我啊？”陆言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人总是不自在的眼神乱瞟，时不时的捏一下衣角，极其纠结的样子。
这倒也说得通，为什么突然找他一块吃饭了。
“那个......”向凌的脸突然爆红，又半天说不出下文。
“你直说就是了。”陆言被黄焖鸡辣到咳嗽起来，小凌起身接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你是吧？”他犹豫半天抛出这个没头没尾的问话。正在喝水的陆言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过去了。
在心底哀嚎着，不是吧。
从未公开出柜过的陆言还没构思出措辞，向凌就穷追不舍的抛出了下一个问句，“那天你偷偷跟踪我去约会，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和学长以前认识吗？”
啊，终于问了，逃不脱的宿命。想了一会，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不算吧，我单方面的知道他而已。”
向凌点头，低头喝水。
“那天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好奇，就跟着你去了。”
向凌点头，表示不介意了。
“其实我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可以。”陆言看他几根手指卷来卷起都快打结了，直接应下了，毕竟跟踪的事情自己也很不好意思。
他抬头，“是我们专业课，每个人都要请一次模特，这周轮到我了。你真的愿意吗？”
“嗯，只要站那摆个姿势就行，简简单单。”怀着补偿成功想法的陆言没有看到向凌欲言又止的模样，信心满满的应下，殊不知几天后的他肠子都悔青了。
知道他是来找自己帮忙的，陆言倒是松了一口气，对上他的时候也自在不少。
回去的时候，气氛好上许多。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小凌突然顿住脚，陆言正想问他怎么了，抬眼看到的停在前方的一辆黑色的车，旁边站着裴星洙。
裴星洙朝他点头致意，然后转向小凌，“怎么不接电话？”小凌这下倒是惊了,慌乱的往外掏手机，“你给我打电话了？”
掏到一半，他停下了，意外的冷淡，“学长有什么急事吗？”
陆言往远处站了几步，低头玩起手机，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裴星洙的语调不疾不徐，“没事，就是要找你吃晚饭。已经吃过了吗？”
小凌“嗯”一声。两人的角色好像对调了一下。陆言滑动着QQ界面，挨个消除99+的小红点，半晌，烦躁的情绪越积越深。
他叹口气，拍拍小凌的肩，“我先回去了。”小凌却叫住他，“等我一下。”给裴星洙抛下一句，“我作业还没写完，就先回寝室了。”
裴星洙点头，小凌拉起陆言就走。陆言满头环绕着震惊，被扯回寝室。他他他他......他被情敌挽手臂上了？
小陆迷茫，小陆痛苦，小陆举白旗投降。他不大想承认，刚刚还对小凌有一点微妙的不爽，只有一点，现在已经烟消云散。就好像幼稚的小学生单方面的把另外一个人看做敌人，但是对方对自己发动“友情”攻击一样。
坐在教室里吹着空调搞学习的小陆依旧无法释怀，他怎么可以挽着自己的手！！怎么可以！两个大男人，无缘无故的，挽什么手臂!
他纠结的背完了今天的任务，为了消减自己起伏过大的情绪，又多做了点题。直到教学楼要关门才收拾东西离开。
小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的，陆言回寝室的时候，他在给自己涂指甲油，还热情的邀请陆言一起，向他展示五颜六色的指甲。
陆言：谢邀，有被闪到。
一连窜拒绝的话语都被看成害羞的表现，约二十分钟后，陆言收获了向氏同款闪亮。
今晚的月亮真圆呐，凌晨三点半，陆言一只手枕在脑后，端详着另一只手上被月光照出了五颜六色光辉的指甲们，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在迅速崩塌，又以另一种奇妙的风格重塑。
啊啊啊啊啊，他睡不着了！这叫什么事啊！
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番地步的！ 又想起小凌对上他那种自如的态度，根本不是盖圈遇见没有发展可能的同类后的表现，而更像是，是，把他当成好姐妹了？！
受到惊吓的小陆从床上弹起，魂都要飞了。在漆黑的黎明，他双眼瞪得像铜铃。干脆起床继续背民事诉讼法：民事纠纷的特征有，纠纷主体具有平等性、纠纷解决方式具有可选择性......
向凌关掉闹钟打着呵欠起床的时候，就看到陆言捧着书坐在对床的下桌嘴里念念有词。他揉揉眼睛，“早啊，阿言。”
陆言转过身，眼睛上硕大的两个黑眼圈，有气无力的回了声早。“不是吧阿言，起这么早搞学习。”
陆言干笑着，没说什么。
“对了，我们是明天早八开始上那个要模特的课。你有时间的吧？”
向凌洗漱完，把头发扎起，扬着下巴，往脸上捣鼓着他那些瓶瓶罐罐。
明天是周末，陆言冲了杯黑咖啡，默默在脑袋里回想自己明天的学习任务，“大概要多久？”“一个上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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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真正走进了美术生世界的陆言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本以为和大家面前发言演讲差不多，还不用讲话。
但是跟着向凌走进画室，被安排着坐在讲台前面的椅子上的时候，他还是紧张的搓着裤子的缝合线。
老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们这节课的任务，然后指了指一旁的他，“这个是向凌同学请来的模特吗？”
向凌点头。“好的，模特同学，麻烦脱一下衣服。”
陆言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老师，认真的吗？？！！
他又回头控诉的看向向凌，却只看到一个头顶和抖动的肩膀。
手指颤抖的摸上外套的拉链，慢吞吞的脱下外套，然后......站定。
“小同学，是只留下内裤哦。没关系，你要是接受不了的话也可以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