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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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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澈走到我的床边,然后指了指身上脏乱不堪的衣衫,我别过头装做没看见,打了个啊哈:“我困了,你出去时顺便把门给带上。”
月澈听后略显失落地低下头转身朝门口走去,我突然道:“今天住客栈正好省了一两,打赏给你得了。”
说完侧身把头埋在被窝里闭目歇息,唉。。。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揉了揉脖子,从床上坐起,睡了一觉就是舒服,穿上鞋,拿起衣柜里的包袱胡乱挑了件衣裳搭在肩上,洗澡去落,刚走几步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我这包袱怎么变得这么轻了?
转过身,拿起包袱就胡乱翻了起来,然后腿一软一屁股栽坐在地上,我的银子呢?我白花花的银子呢??
难道有小偷?
不对,这屋里没有翻乱的痕迹。。。那肯定是内贼所为。。。。月澈,一定是月澈,我操,敢偷老子的银子,不要命了。
怒气冲冲地跑到月澈的房门口,毫不犹豫地一脚把门踹开,冲了进去,然后全身僵硬呆住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月澈他在洗澡!!
老子长这么大,没有碰过比这更尴尬,更丢脸的事,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雾气弥漫的房间里,月澈座在木桶中睁大眼睛,惊诧地望着我。
冷汗不断的从我额头里冒出,然后滴落。
咳咳,干咳几声侧过脸挠挠头,我来这里是做什么来着?
木桶里的月澈,歪着头,漆黑的长发全都披散了下来紧贴在他那白皙的脸颊上一直滑落到背脊,精致深刻的五官毫不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左脸颊上的胎记已被那黑黑的长发掩盖住,使得他整张脸狭小了好多,尖尖的下巴嗑在木桶边沿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好似在等待我的解释,尽管他整个身子都已没入在了水中,可我还是感觉很尴尬。
正欲转身离开,脑中突然想起什么,蓦然回首,狠瞪着月澈怒道:“你是不是把老子的银子全都给偷了。”
微有些惊讶,然后皱眉似在思索什么,指了指搭在屏蔽上的白色衣衫。
我脸色一变,颤抖地伸出手,指着那件衣服道:“你,你说你把那些钱全都买了那件衣服?”
我敢肯定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要不然月澈不会低下头避开我的视线。
好,很好,呼吸呼吸再呼吸,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他还只是个孩子,我应该大度点,原谅他。。对,很好,冷静,再冷静一点。
咬着牙,拼命地压抑住心中的怒火,扯开嘴角突然大声怒吼起来:“我操,你TMD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智障,老子叫你拿那些钱了吗,你TMD怎么不去死!!”
我草,银子都被他给用完了,我TMD能冷静得起来吗?
不顾月澈越来越难看的脸接着骂骂咧咧道:“你以为你还是个大少爷啊?老子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吃我的用我的,也就算了,什么事也不做那也算了,你TMD竟然还敢把老子的银子全都用光了,而且还是为了买那件破衣服,你,你你。。。要不是老子的命还捏在那个女人的手中,老子早就把你给废了,靠!!”
使劲地甩了甩袖子,转过身,把门狠狠地踹了一踢,走了出去。
太TMD气人了!!
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双手背在脑后。
老子的银子啊,白花花的文银五十两啊,整整的五十两啊!!!竟然被那个月澈眼睛都不眨的给用了,而且还是为了买一件衣服,早知道打死老子老子写不会心软,更不会让他碰老子的包袱,靠,真TM气人。
不过。。。我刚才骂得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额。。。而且我走的时候好像还没帮他把门带上。
有些心虚的飘了眼门外,唉。。。人生气了果真什么话都说得出,希望他不要当真,更不要往心里去,要是他一个心里承受不了自杀了咋办?
不行,越想越不安,我得起来看看。
批了见外套,吸着鞋子,丢钱是小,丢命可就大了。
走到月澈的房门口,里面黑漆漆一片,我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再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回应,我急了,不是吧,真被我猜中了?
呸呸。。。他要是死了老子铁定也活不成。
大力地拍了拍门,就是么人开,最后只好一不做二不休,对准大门用力的撞了起来。
哎哟喂。。。这个门也TMD的不结实了,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揉着摔痛的手臂从地上站起,咽着口水,可千万别让我看见啥吊死鬼之内的,抬眼环顾四周凑着月光打量起来,屋内很干净,什么东西也没多什么东西也没少,只不过月澈并不在屋内。
这大晚上的跑哪去了?
该,该。。。不会真的想不开,跑到外面去自杀了吧?
摇了摇头,月澈他应该不会这么想不开,就为了我骂他几句而怎么怎么样,有可能只是散步去了,对,散步调节心情去了。
点着头往自己房间走去,过一会儿他会回来的。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心中烦乱不安,这都快到凌晨了那月澈怎么还没回来?
我靠,老子只不过说他几句,他到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好像谁会稀罕他似的,妈的,走就走呗,别害老子啊,要是让那个妖美女子知道我把他家少爷弄丢了肯定会把我大卸八块不说,到那时我还有得活?
哎。。。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摊上这样一个烂摊子,老天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望着窗外的月光我恨不得泪流满面,哭诉一番,无奈只能从被窝里爬起来穿上鞋子找人去喽。
这大半夜乌漆麻黑的让我怎么找,风又大冻死我了,幸好老子是个男人不用怕,要是个女人。。。摇摇头不敢想了。
唔。。打着阿欠,提着灯笼,瞅眼四处瞄着,别说人就连狗都没看见几个。
这大街上一片萧条静寂之色,让人看了不断有股寒气从后背串起,算了算了打道回府,说不定月澈已经回来了正躺在被窝里睡觉呢。
嗯。。有可能,转过身,眼角突然瞅到一团白色的身影,我一惊,猛咽几口唾沫,睁大眼睛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拿起灯笼照了照。
好像是个人,身体全都缩卷在了一团,头埋在膝间我看不清张什么样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哎。。。这年头乞丐到处都是,虽然有些同情可老子一没钱二没势能管个毛,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脚步一顿,猛然回头又走了过去,提起灯笼照着那人的头上,这个钗子咋就这么眼熟?
“喂,喂喂。。。”
我用脚踢了踢他,没反应?又踢了踢。。终于有反应了,抬起头,散乱的长发一泻千里,遮盖了他的半张脸。
“鬼啊。。。”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灯笼也摔了出去。
他没有出声就这样定定地望着我,让我不断的感到有股寒气从四周冒起,那眼神可真冷。
从地上爬起,捡起灯笼,走到他的身旁然后一屁股坐下:“说说你想怎么样?”
撑着脑袋半侧着头望着他的侧面。
没有反应好似我不存在般,他的脸色很苍白,嘴唇都冻得有些发乌,此刻的样子简直可以用狼狈二字来形容,那日在地下室中比这更不堪更狼狈的样子我都见到过,可是却丝毫没有让我感觉得出他的狼狈到让我有股想要怜惜他的冲动,而现在那种感觉已不存在只因他的神情没有以往那般璀璨。
我低低的轻叹一声,手抚上他的发梢,把他那凌乱的发丝全都理顺,你说好好的一小伙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我只过多说了他几句有必要这样要死不活的,搞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错。
脱下自己的外套想把它披在他的身上,穿得这么少冻死了谁来负责,微微一动似有些抗拒,可还是被我给披上了,手拍着他的肩:“脾气你也闹够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不语,依然坐在这冰冷的地上。
嘿。。。脾气还挺倔的,老子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他还想怎么样?
微有些恼怒可还是好言相劝:“我知道自己说得有些重了点可你想,你把那些银子全都花了那咱们以后吃什么喝什么,你也好好想想这事换成了谁,谁都会生气更何况我,你也知道我就这臭脾气,乖。。听话,跟我回去。”
说着伸出手搭上他那冷冰冰的手。
转过头望着我,眼眸闪了闪最后垂下头还是把手从我手中抽了出来。
我一看怒了,扑的一声从地上站起凶着一张脸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没有回答我依旧低着头,我现在真的是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老子长怎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他到好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把老子的脸丢在地上踩,士可忍孰不可忍,也不管他愿不愿了拽起他的袖子就拉:“今天你不回也得回,操,老子都这样了你还不领情,跩个毛的跩。”
就这拉拉扯扯,后来我看见有个白色的东西从他怀里掉了下来,我眼疾手快赶忙一把捡起,不顾他的阻扰展开看了起来,嗯?怎么是件衣服,有些奇怪的望了望他,在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突然发现了什么,抬起头望着他身后的店铺,眉头一皱,涩涩地开口道:“你是想退这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