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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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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教继上一次招徒已是十年前的大事了。果真山门前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胡蛸打探了下,发现有熟悉的面孔,都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还有不熟悉的面孔,都是大老远背着包袱赶过来的,场面热闹的很。胡蛸难得见到这么大场面,难免有些激动,跟着小暴和杨晨抢了个靠前的位置排着。
他们这些上山求艺的人,都跟个看热闹的样子,全部站在大殿外面,大殿的门由几个白衣飘渺的弟子把守着,各个都长的跟仙胎一般,胡蛸这才明白,这些服饰一致的仙子们,才是小暴口中那太白教住在后山的正式弟子们,觉得那气派,好不羡慕。
没过一会,从大殿里走出一个水灵灵的女子,白衣飘渺仿似雪,所有人都鸦雀无声,觉得这少女甚是美丽,连胡蛸都觉得美的冷气直冒,都等着她开口,却没想她的声音冷冰的如同雪窖:“规则只有三关,过了就是我太白教的门徒,学习我教内功心法,听从主上派遣,没过各位就从哪来回哪去。” 众人被这么一席话弄的浇熄了不少热情,气氛也紧张了起来,少女扫了一下全场:“回答完我的问题,便是过了第一关;第二关就是回答主上的一个问题;第三关便是展示自己的特长。这三关都过了的话,便是太白山的弟子。”说完面无表情的又把所有人看了看,“接下来我就问了。”
百十来号人就等着她继续说。
“这太白山那经久不衰的传说,相信各位已经耳熟能详了,却不知远道而来的各位对这个传说的真实性有何看法?”
“这是什么问题啊?我先说我先说。太白教是如何崛起的,想必江湖中的人都是比较清楚的,但对这太白山的传说听的我们悬乎的很,要说看法嘛,可叫我们如何来评判这故事的真假,不会这是教主有意想考考我们的疑案?那可真不得。”一个中年男子首先回答。
“还是请下一位来回答吧。”看来这头一个发话的人仿是被淘汰了。
“太白门乃江湖中最迷幻的一大派,我们许多人都对这传说耳熟能详。仙子是要我们参透这玄机?围绕这传说一直谈看法,我相信在这传说中还有未完结的过去。”另一个黄衣少女接口回答到。
“过。”仙子点了点头,放那黄衣少女进入了内殿。
所有人像找到了线索般,纵说纷纭。有不少人都进了内殿,直轮到杨晨、小暴,还有就是胡蛸。
“没什么感觉,但我看这故事易真。”杨晨不冷不热的对仙子讲到,白衣仙子一愣,直打量起杨晨额间的蝴蝶纹:“你叫什么名字?”
“杨晨。”
“好吧,过。”杨晨看了小暴和胡蛸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快步走进了内殿。
“我这辈子最讨厌悲剧的故事,仙子,可千万别评判这故事,真不得……”小暴慌忙的辩解,还没等他说完,仙子就说道:“今日你便回去吧,下一个。”小暴吃惊的看着仙子,夸张的说:“为什么我没过啊?我觉得我答的多好的啊,两个人的感情走在最圆满的路上就是最好的感情嘛,这传说云里雾里的,谁知道是真是假啊?又有谁来评判?”
……
胡蛸的心凉了半截,看着盯着自己看的仙子,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刚才只顾听别人的说法,自己没想,只接着小暴的话说道:“爱本来就是要追求的,是没有错的。”
“过。”胡蛸一愣,也没弄明白,小暴这么说为什么没过,她这么说就过了,淅沥糊涂的就进了内殿。其实刚才那个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应该说她根本就没研究透大家对这传说究竟有什么看法头。
胡蛸进了内殿,本来思路还云里雾里的心立马纠结了起来,看了看那高高坐在大殿首位的人,那个白衣飘渺,眼睛没有一丝热度的人不是芳华还是谁。昨日,明明还着大红衣物如邻家男孩般抚手一笑,流里流气般让人好不心跳,今日就如同陌人般不可接近。
门外的仙子走了进来:“这些都是过了第一关的人,请主上出第二题。”
胡蛸忽的觉得如今的芳华似乎不是自己初识那般的芳华了,初见时只见那窗边的少年独自畅饮,信手拈来都觉得仿佛是人间痞子,嘴里满是“在下”般亲切,那时的芳华,胡蛸定然会说,你一定是在想如何让周围的世界更炽热,如你一般。如今,胡蛸看着眼前的芳华,却不知如今的芳华究竟有何所想。与初时的他究竟有何不一样,她也说不出,就觉得本因是热情如火般妖媚的人,如今却成为了那高高在凉飕飕的“主上” ,这仙子般的人如今离她好远好远,已不是初识那般亲近,更像是这大殿中万人景仰的圣人。
大殿上气氛不似外围那般轻松。
芳华悠远的声音飘来:“我这第二题,就是想让你们猜出我心中所想。”心中所想?猜人心中所想,定是没人能做到,胡蛸心里急的很,就往杨晨看去,他也是云里雾里,眼睛转了转,也快速了说了出来:“教主心中所想故是我们所猜不透的。但是教主心中所想定然是知我们心中所想。”那个额前有蝴蝶纹的少年站在大殿中央,就这么信誓旦旦的说道。
“过。”芳华却露出微不可见的一笑,胡蛸的心一惊,对这梅花纹的少年上了心。可怜的又朝芳华那里看去,却是发现芳华一直在笑,眼睛弯弯的,胡蛸脑袋转不过弯:“我不知道你心中所想,我就想说,你收我便收我,不收我,我便回去。”
“过。”所有人均是一惊。胡蛸却高兴起来,她的芳华还是初见时的芳华,只是表里不一罢了。
等这第二关一切筛选结束,通过的只有数十人而已了。
“这第三关便是展示你们的才艺。”
胡蛸最不怕的就是这关了,她平时无聊,除了跟馒头去掏掏鸟蛋,就是偶尔清唱几句,馒头总说胡蛸的嗓音好听的很,连黄鹂听了都要飞起来不见踪影。胡蛸最先开始,清了清嗓子,开始自由发挥:“眉眼如丝般清幽,阿娘叫我找对郎;郎君啊,我等郎君;无限空山人优喜,阿娘叫我嫁对郎;郎君啊,我等郎君;夕阳月光只道好,才子佳人配语雀;郎君啊,我等郎君……”
杨晨最后也胡乱的耍了一遍剑舞……
筛选到最后的结果还真是有些让人意外,居然只有胡蛸和杨晨两个人通过。
……
胡蛸后来才知道,当初考他们第一题,站在殿外那个冷冰冰的少女叫拂晓。
那日胡蛸和杨晨双双通过三关,正式入了太白教后,拂晓就带着他们进入偏殿,引见了一个神秘的不得了的人物。那人全身着黑衣,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却连脸也叫那黑布包个严实,胡蛸很好奇他究竟长什么样子,上下观察着这个黑衣人,拂晓却淡淡的发了话:“他叫冥,主上身边的暗影,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傅了。”胡蛸和杨晨均是一愣,还是杨晨反应比较快,跪下一拜就叫了声:“师傅。”胡蛸可被糊弄的紧:“芳华呢?”拂晓递过来一季杀人的眼光,胡蛸立马觉得冰冻三尺,不敢再言语。“主上的名讳,我们不得直接称呼,以后记住了,只可叫主上。”拂晓的声音仍然冷冰冰的。胡蛸觉得憋屈的很,这不是活生生拉开她和芳华的距离么,心一衡,想着来日方长,还是给面前黑衣人下跪一拜,叫了声:“师傅。”
拜师倒拜的很容易,喝了雪酒便是太白教的弟子。
“你们叫什么?多大了?”没想到这个叫冥的男子有着如此般好听的声音。
“弟子叫杨晨,刚满13岁。”
“弟子叫胡蛸,刚满14岁。”
“今日你俩入了我太白教,便是我太白教的门徒。即日起,我会教你们我教武功的内功心法,让你们习得上乘之术。你们也得好生练习,以后好急心尽力辅助主上。”
“师傅,胡蛸上山前就听说教中出了变故,许不知教中究竟是出了何事?徒儿好奇的很。”
“上届主上已仙逝了,如今正是新任主上即位的时日……还有,教中的事情自是不要打听的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
“胡蛸,你比杨晨年长,就以顺序排位,今后你可是师姐了。往后免不了叫我一声师傅,我且只问你们,为何想入我太白教?”这话语虽是淡漠,声音还真是好听,胡蛸心想。
“江湖传言,太白教有一门罕见的上乘武功绝学,腾云驾雾般来无影去无踪,可叫那敌手瞬间毁灭,杨晨想学这一绝学。”胡蛸看杨晨把嘴皮子咬的死紧,似乎这决心下的不轻,也忙跟着点头。
“学了武艺便又如何?”
胡蛸也不知如何回答,她没想过学武艺,更没想过学了武艺便又如何,还是把杨晨那少年看着,准备看看他怎么说,却不料那杨晨说道:“我只想给我家门报了仇!杀了那恶人!”手指捏的泛白。
胡蛸心里一惊,杀人她从来没想过。她也没想到小小年纪的杨晨就要背负家破人亡的思想累赘。
“很好,不过我可先告诉你们了。太白教,会教你们上乘的武功绝学和神虚变化的用药之理,却要你们终生侍奉主上作为回报。那么你呢,胡蛸?”
“阿娘说,让我上这太白山来找夫君……”
……
多年后四个人还是记得这天的场景,那个穿着花里花气棉布小衣的胡蛸,流光异彩的说了句:“上太白山来找夫君……”
师傅第一天便让胡蛸和杨晨练习扎马步,练了一会胡蛸就没了性子,趟在一边喝粥去了。杨晨还好死不死的一直站在那里,已经站了半天了,腿直打颤,一直咬着牙坚持着。当日胡蛸和杨晨拜冥为师的时候,冥就说:“今日你俩入了我太白教,而胡蛸,你比杨晨年长,就以顺序排位,今后你可是师姐了。往后免不了叫我一声师傅……你们两个要好生练习,明日便开始练习扎马步吧。”胡蛸高兴的偌了,杨晨没什么表情,但是看着心里不大乐意,可是也没说什么,当初这辈分关系就这么定了。
这天吃完晚饭,杨晨好奇胡蛸在写些什么,就好奇的过来看。“我在给我阿爹阿娘写信呢,报平安,就说我已经顺利在太白山上安定下来拉。”杨晨眼睛红的厉害,就问:“你习字?”胡蛸点点头,看杨晨红红的眼睛,就问他怎么回事。没想到杨晨看了胡蛸一会就哭了起来:“小时候爹娘说要教我习字的。”胡蛸看杨晨一哭,赶忙去拍他的背,直等着他赶快说出来,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就不这么憋屈了。等了半天,杨晨却什么也没说,就灰溜溜的走了。
杨晨总不爱说话,有时候胡蛸逗他说话,他又闹着小脾气。胡蛸直呼着:“师弟,师弟,真无理啊~”这时候杨晨会把胡蛸赶一边去,叫胡蛸去洗个脸照个镜子。胡蛸就喜欢把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掏出来照照,这可是当初阿娘塞给她的:“正在照啊~正在照~越看越美丽。”杨晨还是会说胡蛸“肤浅” ,也从来不叫她师姐。胡蛸说:“杨晨,开心起来吧,你看,你将来还可以取个好娘子呢。”
“家仇未报!谁会想着风前月下的事?!”胡蛸发觉杨晨额前的蝴蝶纹变了色,才知道杨晨是真的生气了。
林间的雪下个不停,杨晨把手中叶片舞得飞转,雪在飘,叶在飘,空气也清新的不得了。胡蛸拿着叶片舞了几下,就被个石子拌倒。杨晨停了下来,忙去看胡蛸。胡蛸就只是傻笑:“我说了,我真的不适合习武。”杨晨心里动了动,把脸转到一边,额间的蝴蝶纹一动一动的。胡蛸不由自主的说:“杨晨,你真好看。”杨晨把胡蛸一丢:“要你管,快好生练习,要是让师傅看见了,又该责罚你一顿了。”胡蛸就直笑,说杨晨就跟小暴似的迂腐。
胡蛸收到了她爹的来信,说是馒头知她来了太白山,在家里很是发脾气,怪胡蛸不讲义气,为了夫君一走了之,囔着也要到这太白山来,却叫他娘给打了一顿,性子收了,开始认真跟着先生学习,一副前途无量的样子。胡蛸看得呼呼笑,又看她爹写到,家里还是老样子,她娘直催她夫君追的怎么样了,差不多了就赶快回来拜堂成亲,可不要耽搁了年华。
胡蛸看了几遍,甚觉温暖,提笔又赶快回信。她说,阿爹阿娘,我在太白山一切安好,这里风景很美,赶明儿接你们来观赏观赏。如今我在这拜了师学了艺,认识了我师弟杨晨,杨晨可爱的紧,可惜双亲死的早,身世甚是可怜。杨晨每日习武练剑,而师傅见自己没有根基也没有天赋,就让跟着学习药理,没准自己以后也能成为一代名医。只是觉得这太白教甚是有许多的迷团让自己不解,待解开了自会带着夫君回家。
提笔写完,想起芳华,想起太白教却又开心不起来了。芳华那白衣冷冰的模样,突然就成了胡蛸的心事。芳华是主上,她是侍奉主上的门徒?芳华为何说这太白山的气候是门徒的指尖所养?冥又是教中的什么人物?
还记得那日在林中自修习了一个月后,师傅就断然胡蛸没有那习武的天分,主要是胡蛸心懒嗜睡,且没有根基,于是对胡蛸说:“即日起你还是修习药理吧。”胡蛸忽然就想起了先生以前讲过:“万事本来就是矛盾的。”想想,现在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