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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章 ...

  •   老人家常说男大当家,女大当嫁;老人家常说无后为大,女子不嫁就是不孝;老人家更常说要吃就吃好,要嫁就嫁好。胡蛸就是这样的人,吃饱就睡,睡了就起来小跑,从来也未从考虑过今后的日子,她娘总是为她犯愁,盼着她年满16成人礼后美美满满的嫁出去。
      胡蛸爹本来是一个村夫,一直靠种地为生,后来认识了胡蛸她娘,她爹立马把锄头一抛,屁颠屁颠的上京赶考去了,却也实在,上京3年,中了秀才,回家乡当起了员外,家里还算的上小康家庭。从此后胡蛸家络绎不决的来了些提亲的人。胡蛸也乐的自在,就等着她年满16岁她爹将她许配给门当户对的人家。
      就在胡蛸刚满12岁的时候,她们村来了位教书的先生,这先生听说不仅博学多才,还新颖的很,不但招男弟子,连女学徒也招,简直是广招门徒授课。胡蛸她爹一听说这个消息,高兴的给回来报喜,女子不能考个一官半职,多学点东西也是有好处的。胡蛸她娘更是高兴,终于不再愁胡蛸每天无所事事了,觉得学了学问,还能嫁个更好的夫君。
      她爹娘特地给起了个一大早,把胡蛸连拖带拽给带到了先生授业的学堂。先生一瞅胡蛸一家人,简简单单问了胡蛸几个问题,大体就是为什么想来上学啊,觉得上学有什么用啊。胡蛸睡眼朦胧的回答先生,主要就是阿娘说多学点学问嫁夫君也可以嫁的体面,顺便打发无聊的时间,因为自己从小不喜欢针线。先生的眼睛抽蓄的厉害,胡蛸她爹连忙解释,也说的不清不楚的,后来先生还是收了胡蛸这个学徒。
      就这样,胡蛸就开始了她的学业生活。胡蛸总挨先生的骂,主要就是胡蛸以前懒散惯了,有个坏毛病,总嗜睡,不到饷午总不愿意起床,所以总是迟到。初来学习,胡蛸还是感觉很新奇,他们同窗的学徒有很多,都是一个村子的男男女女,年龄都相差不多,先生对年龄还是有限制的。先生总是“之乎者也、师者授业解惑也……”胡蛸完全不感兴趣,她还想着阿娘做的烧饼。
      其实不光胡蛸这样,同窗的学徒们也对先生的授业提不起精神,一个□□头的少年微微颤颤地举起手,就是他们同乡的小暴,说他叫小暴,大家却不这么叫他,他长的圆圆胖胖的,不是可爱的那种,所有人习惯叫他馒头。最初就是胡蛸开始叫的,然后大家都只记得他叫馒头了。先生瞟了一眼馒头,然后慢条斯理的问:“何事?”
      馒头也不气短,站起来快人快语的说:“先生说乎也,年少儿气概,需子长伴。我不知道何解啊先生?年少十分,我们正是年华时,该是痛快乎之一场的时候。”胡蛸眼睛就跟个贼精似的,一拍巴掌站起来跟着吼:“我知道啊,先生是教我们该嫁人的快嫁人啊,该娶妻的快娶妻啊。先生不是说了年少儿气概,需子长伴么?哇哈哈,我太聪明了。”先生一听咳的上气不接下气,许是说不出话来,才急功尽气的说:“胡解!”所有人皆张口大笑。“我是教你们人生百态,匆匆不过百年,叫你们珍惜周围朋友,用友情维护感天动地的力量。”先生的一席话让有些人说不出话,有些人细细讨论,还有些人不明就里的回味。就胡蛸不高兴的撅撅嘴,她阿娘可是教她,女子嫁个好夫君那才是重要。
      胡蛸从小就不像其他家的闺女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胡蛸爹宣扬开明,胡蛸从小大大咧咧,不喜欢做针线活,她爹娘也没让着做。只让着多学点知识,多长点见识,将来才能嫁个好夫君。就是在胡蛸给小暴取名馒头的时候,胡蛸就开始和馒头要好了起来,两个人在课堂上一唱一和的,总没把先生气死。
      馒头他爹是他们村那唯一一家粮店的张老板,小时候胡蛸总喜欢跟馒头去树上掏鸟蛋、打谷子,长大一点了,胡蛸和馒头就喜欢存点钱去集市上晃悠,买些小镜子、小杯子什么的,顺便去城里的一品天下吃一顿。
      今天馒头他爹给了馒头一锭小银子,馒头高兴的找到胡蛸要请胡蛸吃饭,胡蛸当然很高兴的随着一起,去了一品天下。
      “胡蛸,你闻没闻见,还没进去就闻见好香的味道啊。”馒头眼楸楸地站在一品天下的门口。
      “哎哟!”胡蛸给了他一个爆栗,他痛苦地痴牙裂嘴。
      “说了不准叫我的名字,姑娘家的名讳,你一个大男人能随便叫的么?”
      “那叫什么啊?”
      “上次不是说好的么?以后叫我的小名,蛸蛸……” 胡蛸很认真的眨眨眼睛,馒头摸着自己刚刚受伤的头,急不情愿的叫了一声,直感觉脸在抽筋。
      “怎么叫的跟个娘们似的,再来!~”胡蛸还是不满意。
      馒头的脸抽筋的厉害:“嘿,你看,清蒸螃蟹啊……”就往一品天下冲进去。胡蛸赶忙去追。
      一进去一个粉脸小男人很快迎了上来:“两位客关,要来点什么?”胡蛸和馒头立刻坐下来,争先恐后的点了哗啦,后来馒头总结了一下,反正总共一小锭银子的菜钱。还好店二小那可是有专业素质,不然被胡蛸他们两个这一折腾,不气死也被气活。
      菜来了,胡蛸拿起螃蟹腿就爆啃,啃了一会就放下,还优雅的擦了擦嘴,斯斯文文的吃了起来。馒头觉得奇怪的紧,马上问胡蛸是不是味道没以前好吃了,胡蛸摇了摇头,暗示自己是在装斯文。馒头又奇怪的紧,胡蛸干嘛装斯文,胡蛸给馒头指了指坐在他们对面的桌子,又暗示那里有个英挺的公子在吃饭,胡蛸的心呼的经过14年终于有点少女怀春了。馒头还是不明就里,甚是奇怪,胡蛸一急,把馒头一压,顺势就说:“阿娘说,女大当嫁,我跟先生做学问就是为了修养自己的内涵,将来定然找个玉树临风疼我的好夫君,可是在我们村还一直没有这般玉树临风的公子,我一看这公子,甚是喜欢。”馒头的眼睛睁的忒大,是谁会被胡蛸这个可怕的泼女看上啊,悄悄的把头转了过去瞄了瞄。
      那公子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的花里花哨的,也一直在往他们这边看,脸上还一直流里流气的笑着,嘴边粘了片花瓣,肯定是那桂花糕粘在嘴角而不自觉。馒头自己看了下,觉得那公子固然比自己瘦些,感觉没什么看头。“他是秀才么。”馒头不是问胡蛸,其实就是告诉胡蛸看他那样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肯定不是秀才,胡蛸她爹肯定不同意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
      胡蛸感觉有理,又朝少年那里望了去:“馒头,可是阿娘教我,要是有看上的公子,千万别矜持,不然可能就被别人追走了。”馒头又朝那少年看去,准备再对胡蛸说些什么,却不料那少年冲这边一笑,懒懒散散地发了话:“不知两位是否觉得在下身上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一直这么打量在下,到让在下好不自在。”说完悠然的抚了嘴角的桂花片。胡蛸看他那妩媚的一笑,丝毫不觉得他有何不自在,到是她和馒头不自在了起来,忙陪了不是。
      “你们刚才是在讨论在下的美貌?说来我也对我这张脸感到惭愧,无论走到哪,哪也能引起注意。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刚才的谈话,在下不小心听进去一些,不知这位小姐原来对下在这般有意。”胡蛸的脸顿时红的跟虾米一样,直拉着馒头的袖子,盼着他给拿个主意,却不想连一向头脑机灵的馒头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口,馒头只觉得今天嘴角抽蓄的厉害。
      胡蛸的一颗心就跟个小鹿似的,觉得自己的春天就要来了,暖暖的,再看了一眼少年,觉得那少年甚是帅气,越看越欢喜,时不时望向少年,少年又投来妩媚的一笑,胡蛸就觉得心儿跟个风似的偏偏起舞了起来。还好馒头回过神来,叫店小二包上了剩余的食物,拖着胡蛸就走。
      好日子越来越舒坦,胡蛸自那日开始便在大街巷尾经常见到那花里花哨的少年,胡蛸知道他不是本地人,一个人在这里采药卖药治病为生。可他的药偏偏又好的很,药店的药不中用,好的慢,有些还不见效,吃了那少年的药就跟走了回云端似的,马上就活蹦乱跳的。
      胡蛸有一天就跟着馒头跑到深山里去掏鸟蛋,觉得那的蛋才够大,回来美美皮肤,两个小孩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好死不死遇上了熊瞎子,馒头也算够机灵,拖着胡蛸没命的跑,把熊瞎子甩的老远,但是两个人都受了相当重的皮肉伤,跑回来的时候都剩了半条命了。胡蛸她娘是吓个半死,让她爹赶紧去请新进村的那少年抓药,发誓再也不让胡蛸这么野了。馒头也被他爹拖回去,舍不得打,决定等馒头好了再罚他面壁思过。
      胡蛸长这么大是第一次遇见熊瞎子,差点没把魂吓走,还好那少年郎给她医治的时候她还算清醒,直对着人家傻笑,那少年摸摸胡蛸的脸蛋,又摸摸胡蛸的小手,大言不惭地说了句:“看这么白白嫩嫩的,肯定死不了。”倒弄的胡蛸脸红的紧。
      后来她才知道这少年郎叫“芳华”,就是那北方太白山上什么太白教的弟子,这次就是师傅派下山出来历练的。胡蛸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那太白山,传说那太白山上住着仙人,人人都会腾云驾雾,云里来风里去,没想到这少年郎就是那仙山上的人。
      胡蛸听的是一愣一愣的,直感觉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刻就要来了。
      奇就奇在胡蛸快要痊愈的时候,芳华的那个师傅果真就“腾云驾雾”般的来了,胡蛸第一次见这个老爷爷的时候,觉得甚是和蔼可亲,老人家就冲着芳华说:“芳华,我给你的期限到了,如今我时日不多,也是你该回去的时候了。”胡蛸赶紧问芳华是怎么回事,芳华就拉着胡蛸的小手,玩味的说:“在下医治好小姐的伤,就会回去。”胡蛸忽然觉得感动的紧,也回拉着芳华的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芳华说门派里出了不大不小的事故,他得赶回去面对这场变故,历练也暂时停止,得随师傅回去了。胡蛸一听可急了,她这12年来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少年郎,将来可是要做她夫君呢,他们的感情才刚刚起步,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
      胡蛸趟在病床上,拉着自己阿爹阿娘的手,说自己娇弱的紧,想跟去太白山学艺,胡蛸她爹当然不肯,她爹一心想让她当个名门淑女,不喜欢她去舞刀弄枪。她就对她爹说不是去舞刀弄枪,是去学习药艺。胡蛸她娘更不愿意,不想胡蛸走太远。胡蛸急了,就说太白山上好男儿肯定多,要上去找夫君才有选头。她娘一听,眼睛都亮了,想想也对,就帮着说服她爹,好死不死一家人商量了一晚还是把这事给敲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胡蛸难得的醒的早,一直瞅着大门,就看那花里花哨的衣袖翩然而至,呼哨高兴的紧,芳华大大咧咧的走进来,衣袖一挥,随手就在胡蛸床边一坐。手往胡蛸脸上摸摸:“你这伤好的也甚快,真是奇了,馒头那小子我看也得再趟个各把月,你的伤不出两日便可痊愈,在下再给你用上两贴药,不出几日,疤痕也可无影踪。”芳华的手温温热热的,触在脸上滑腻腻的,胡蛸想就是这种暖暖的感觉。胡蛸喜欢瞅着芳华看,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皮肤好象能掐出水来,心里乐颠乐颠地,马上问他何时随他师傅回去。芳华挑挑细眉,就说待胡蛸痊愈,即日就出发。“你们两个怎么会跑到深山里去,还遇上了熊瞎子?”芳华甚是好奇的问胡蛸。胡蛸才妞妞捏捏的说是为了掏鸟蛋美皮肤。芳华愣了一下,随即就大笑起来,胡蛸觉得芳华连笑也笑的这么妩媚,世界上原来真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胡蛸她娘为胡蛸打了洗脸水进门,胡蛸赶紧给她娘使眼色,让她娘开口,她娘明白了意思,才急着说:“小师傅,我家胡蛸顽皮的紧,如今受了伤,我们想让她多些个本事,可请师傅收个徒儿。”芳华把病床上的胡蛸看了又看,胡蛸直觉得他想说什么似乎又咽了下去,芳华说:“阿娘,我太白教收徒可严紧的很,而且我教已经很没有扩招门徒了,太白教最后一次招徒还是在十年前,在下也是在那个时候不幸被选中的。”胡蛸和她娘互看了一眼,胡蛸她娘可不想胡蛸错过芳华这么称心如意的夫君人选,硬着性子又说:“小师傅,不如让我家胡蛸暂且跟着你,看看能否让她多些个见识,顺便你们也可多了解些。俗话说熟识都是在苍茫时日中。”活脱脱一副马上要把胡蛸嫁出去的表情。“把你的手给我。”芳华这时却大方的伸出了手,胡蛸颤颤巍巍的把手放在芳华手上,供他研究,浑身上下就觉得芳华的手带给她的不是温暖了,简直是勺热。“小姐真是奇人一个,在下看你手中纹理序乱不堪,感情思路应是忧郁不定,却不料小姐这般执着,却叫在下看走了眼。在给你医治的时候也发觉你伤口愈合快速,骨骼惊奇。”胡蛸她娘忙附和道:“我家胡蛸是很专一的一个女子!”
      “其实,小姐的身体对于在下的药性练习未尝不是一个相当有作用的投资,在下也很希望小姐可以与在下一起在教中嬉戏,带小姐赏太白山中美景。不过,太白教招徒,从老祖宗开始便立了个规矩,且要过了三个试题,才能正式成为我教的弟子,不知小姐是否愿意?”胡蛸仿佛觉得是否入了贼窝,但是想了想芳华那垂手可热的小脸,把心一衡:“我想随你去太白山。”芳华却自然的紧:“在下可是对小姐说了要通过了那三个试题。”这时馒头他娘就提了一篮子水果探头探脑的进来,说是馒头也好的差不多了,能下床了就来看胡蛸,还托他娘给送来了水果,胡蛸道了谢,匆匆给馒头留了信,大体就是她要上太白山学艺去了,顺便和她夫君培养培养感情,待和她夫君成了亲便回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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