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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悸动 “十二玄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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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玄针”众人惊呼。
张天岚亲眼看见父亲死在眼前,悲伤欲绝,大步上前:“爹爹!”
颜如玉的手微颤,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自己的过失而丧命,负罪感顿时压上她心头。
与此同时涵柏夫人与涵焕也见到涵蘅惨死,跌跌撞撞跑来抱起还温热的尸身,十二玄针刺中她的心口,露出来的末端上有沈家的印记。涵柏夫人怒火焚烧:“沈思妤,还我女儿命来!”
说罢,顾不得其他冲向擂台上的沈思妤。
张天岚眼角含泪向着颜如玉说道:“我爹爹与你并无仇怨,为何要下此毒手,今日我要为爹爹报仇。”
说完,也冲向颜如玉,颜如玉并不躲开,而是愣在原处。
李絮按捺不住,借助轻功到达颜如玉跟前一把将她拉开:“玉儿,走!”
颜如玉站定不动,已然无话,向李絮摇了摇头。
李絮有些疼惜,挡在颜如玉身前迎上张天岚。
刚刚事发之时,亓钰已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这么多混乱的场面,也一阵心惊。旁边涵柏夫人与沈思妤缠斗,下面李絮与张天岚也不分敌我,涵焕抱着涵蘅的尸体潸然泪下,兴和镖局的弟兄们在张兴尸体旁哭得凄惨,而众多没有牵涉其中的门派众人心思各异,纷纷看着热闹。
亓钰向李七言看了一眼,随着李七言的目光看向颜如玉,随即使出轻功跃到颜如玉跟前:“事情往往出乎人意料,这一次你我处境相同了。”
颜如玉回过神来发觉双脚已经无力,倒向亓钰被他扶住。
“楼主”
亓钰轻声一笑,看向李七言,李七言向他点头。
亓钰心领神会,大声向在场所有人说道:“各位英雄请听本公子一言”
在场所有人除了那各自缠斗的四人,皆停下手中的动作。
亓钰接着道:“十二玄针”
这回那四人也停了下来,想要听亓钰说出有用的话。
亓钰继续道:“比武招亲开始之前,沈掌门已经严明规矩,无论今日在此发生任何事情,皆是各安天命,不准报复私仇。既然大家在比武招亲开始后并未离开,就算是认同了这项规则。”
“说得轻巧,我女儿何其无辜,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涵柏夫人哽咽道。
张天岚悲痛更甚,接连死掉两位亲近之人,对他打击非常大。
“令爱与令尊的死确实令人痛心入骨,本公子深表哀切。但是凡事讲求明辨是非,先说张总镖头的意外,是因为误会这位姑娘刺伤爱子,所以一定要取其性命,这位姑娘是为了自保才误杀张总镖头,是也不是?”
亓钰像模像样问起颜如玉,也顺便将颜如玉的身份隐去不说。
颜如玉心中却是有愧,被问到也不回答。
亓钰圆回来:“这位姑娘被吓得不轻,已无法正常回话,可见她并不是早有预谋,而是被情势所逼。”
张天岚听在耳里也觉得有些道理,确实最开始她是误打误撞搅进事端,也确实是自己没来得及阻拦父亲导致悲剧发生,怪只怪自己笨嘴拙舌,想到此处顿时羞愧难当,低头不语。
众人皆是看热闹的,张天岚心性纯善不说什么,众人也没有必要再添事端。
亓钰见无人反驳,暗自吸了一口气,开始解决更加棘手的事:“涵蘅姑娘为何不躲开十二玄针?”
“涵蘅丫头是被这位姑娘点了穴道不能动弹,所以没有躲过。”
华山弟子接话道。
“姑娘,你为何点了涵蘅姑娘的穴道?”
涵柏夫人听到此处,心中又多了一个报仇的对象。
“因为她要伤害张少主,情急之下,我唯有点了她的穴道,使她不会伤人。”
“然后呢?”亓钰继续发问。
“然后,还未等我做出反应,张总镖头就冲上前来与我打斗,我没有分出半点心思去解开她的穴道。”
“如此说来这要全怪……”
亓钰本想说怪罪张兴的话语,却觉得刚刚张天岚并未咄咄逼人给自己留了薄面,并且刚刚痛失亲人,于是于心不忍继续说道:“怪这天意弄人。”
“胡说八道,你小子找死是不是。”涵柏夫人怒斥道。
“涵柏夫人,说回令爱的事故,本公子与沈思妤比武,本就做好了随时命丧其手的准备,只可惜,死的不是我,而是令爱香消玉殒,实在是惋惜。”
亓钰颔首向擂台上的涵蘅夫人行礼,又向涵焕行礼。
沈思妤看着亓钰一系列的行为不为所动,不屑以之。
“涵柏夫人武功高强少有敌手,不如这样,我受涵柏夫人三掌,夫人尽可用尽全力,若是本公子受不住也殒命了,是本公子命该如此怨不得旁人;但若是本公子受住了,那便是天意,我将带着涵蘅姑娘的那一份继续活下去,而夫人不再追究是非过错,如何?”
“哼,我保证,用不了三掌,你就没有命了。”
“试过才知道。”亓钰上到擂台,站在沈思妤跟前轻声道:“下去,这里有我。”
沈思妤想要反驳,却也无他法,于是走下擂台。
亓钰站定:“涵柏夫人,请吧。”
涵柏夫人用尽全力向亓钰打去,众人皆是惊呼,这一掌任谁都吃不消,更别提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公子了。
结果第一掌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一掌打在他身上内息消散而去,亓钰安然无恙。
涵柏夫人轻看了亓钰的能力,第二掌谨慎有力。
然而,亓钰还是傲然站立毫发无伤。
在场的都是见过世面的武林前辈,见此鬼疑之事都有些吃惊:昆仑山弟子竟这般厉害可怖。只有李絮知道其中缘由,她急切地向李七言所在的位置望去。
颜如玉就在李絮身边,奇怪李絮的反应也向那边张望,只见李七言还是温润如玉的模样一言不发看着一切。
第三掌,涵柏夫人从袖中取出九转神索,挥舞了几下向亓钰鞭打而去,亓钰面色无恙毫不退让,九转神索直直地打在他身上,亓钰退后了几步才险些站定,身上微痛令他轻轻皱眉。
涵柏夫人三掌皆已用完,亓钰却只伤了皮毛,心中不忿。
终于下面有人不再只看热闹,而是出口相劝:“涵柏夫人,三掌已过,此事不如到此为止。”
是与涵柏夫人有旧怨的青城派。
涵柏夫人岂能就此放下,九转神索向青城派掌门而去,青城派掌门险险躲开。
而这话却让众人打开了话匣子,纷纷劝涵柏夫人就此为止。
涵焕来到擂台,也劝母亲从长计议。
亓钰整理了下衣衫,向台下拱手道:“各位英雄好汉,亓钰谢过大家,只是涵柏夫人失女心切,大家切莫逼她。”
“哼,假言假意。”
沈思妤虽然是个火暴脾气有仇必报,但是也是一代掌门,担当与勇气还是有的。亓钰的好意她虽然明白,但是这次惨案毕竟是自己犯下的,就算涵蘅不被误杀,那枚十二玄针射中亓钰,自己也是决计活不过明日的,思索了一阵才开口道:“涵柏夫人,今日我欠你一条命,日后我定当还你,只是沈某当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希望夫人宽限时日,沈某定当感激涕零。”
“好,今日各位英雄帮我记着,他日我定要了你沈思妤的性命。”
——
傍晚将至,一处酒肆,颜如玉四人围坐在桌前,旁边同样有从山庄而来的江湖人士走进走出。
李絮犹如饿了好几顿的样子快速地吃完,放下碗筷。
“你慢点,别噎着了。”颜如玉没什么胃口而是唠叨着李絮。
“师姐,你这副模样实在是有辱斯文,出去别说是昆仑山弟子。”
“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啦!”随后看了看低着头的颜如玉:“玉儿,别想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是想想明天那批芙蓉散该怎么办吧。”
颜如玉虽然心情低落,但是逻辑还是清晰的:“张兴已死,拿主意的只剩下少主张天岚了,虽然接触不多,但是看得出来是个纯真善良的公子,若是我们诚心以待,讲明其中利害关系,说不定会有转机。”
“他父亲刚死,恐怕没有这个心情去谈论这件事吧。”亓钰言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我亏欠于他,由我去说,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效果。”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七言点头赞同,亓钰连忙关切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似是受涵柏夫人三掌的是他。
第二天,颜如玉一人出现在兴和镖局,下人正在准备白事。
“姑娘”张天岚语气凄凉无力。
“我姓颜”
张天岚想到前一天爹爹隐约中提到过姓颜的姑娘。
“你就是爹爹口中要劫镖的人?”
“张总镖头的消息当真是灵通啊,怪不得要提前走镖,原来是怕我劫走镖物。”
“颜姑娘既然是来劫镖的,为何会出现在昨日的比武招亲上?”
“说来话长,张少主可知你们要运的镖物是什么?”
“爹爹并没有与我说。”
“这天下未定,林朝周边战事频发,朝廷内忧外患,所有的一切都赌在戍守边疆的战士身上。若是他们出事受苦受难的还是无辜的百姓。”
“颜姑娘说这话和我这镖物有何关系?”
“你们往边关运送的镖物是一种致命的药物芙蓉散,它是由罂粟炼制而成的,表面上来看是有消毒的功效,实际上是会使人成瘾的毒药。这芙蓉散往边关运送说明什么,张少主聪明机智,一定知道。”
“这是要……”
“没错!张总镖头一时糊涂着了别人的道,我本是来阻止的,结果却……发生如此憾事。”
“我若是一早知道,定会阻止爹爹接下此镖,绝不允许这害人的东西辱了兴和镖局的百年荣誉,爹爹蹋糊涂啊。”
“逝者已去,多说已是无益,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张少主就看你了。”
“颜姑娘放心,我定不会留这害人的东西在人间,正好我要亲自烧了这镖物,以示兴和镖局公正严明。”
“多谢”
颜如玉从兴和镖局走出来,道路两旁的枝丫上已不见了花开时候的温馨美好,而是茂盛的绿叶锦簇。
她淡然微笑,伸手去够那叶子,却因为够不到而停在半空,微风拂动,一只温柔的手包住她的手背,颜如玉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她身后,时而温润如玉,时而冰冷无言,正是李七言。
“找到了”李七言温柔地说道。
颜如玉心情悸动:“找到什么了?”
“找到你”
颜如玉只觉得好美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