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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克纳瓦来了 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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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的窝棚里。
罗巴只穿着条长裤,胸前用绷带和木条固定住折掉的肋骨,灰心丧气地躺着在窝棚深处的稻草堆上。
克纳瓦蹲在罗巴旁边,伸出修长的手指,饶有兴致地戳露出来的肌肉。他瘦削的身材,蓝灰色的西装,与这个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年轻真好啊,看看罗巴弟弟这身肌肉,可让哥哥好生羡慕。”
说着眼神扫视罗巴全身,手指更是过分得从肱二头肌移动到胸肌,眼角透露着愉悦。
罗巴狠狠咬着后槽牙,闭上眼,痛恨自己动不了,不然立马跳起来,打死这个老妖怪,何必受他调戏。
老妖怪,呸,克纳瓦,其实不老,三十多岁,长着张帅气脸蛋,正经起来如同英国绅士,眉头一挑,又好一个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
他在首都极受交际圈的男男女女欢迎,招蜂引蝶,魅惑又无情。
克纳瓦见罗巴一脸屈辱,更加恶作剧地往下一步步戳去。
罗巴瞬间睁眼,用力将克纳瓦的手摔开,挣扎地起来。今天就是疼死,也要打死这个妖孽。
克纳瓦一把将罗巴摁回草堆上,立马换了一副严肃表情说:“知道我带谁来救夫人?”
闻言罗巴瞬间不在挣扎,询问道“谁?”
克纳瓦昂起高贵的下巴,特作死地说“就不告诉你”。说完不管罗巴如何愤怒,转身就走。
克纳瓦哼着愉快的小调,穿过高高低低的竹屋,那嚣张的身形、那颜值,若在首都,必得引得大姑娘小媳妇羞红了脸。
克纳瓦避开西巴一伙儿,远远地打量远处的素拉的竹屋。竹屋门窗都开着,但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没人一样。
唯有窗边茶几上摆着束不知名的花。这是他俩的暗号,无到有是肯定。那就是同意种花国的建议,要逃离东特吉了。
他并不意外素拉的决定。现在这种情况,能做的选择不多。但他内心不由得有点失落。
东特吉是一个小国,才脱离殖民统治,社会等级森严,一片混乱,更没什么国际地位。但就这样走了,克纳瓦有些不甘呢。
克纳瓦是自小生长在东特吉首都,见证了东特吉的世事变迁。但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他是备受歧视的妓女之子,生父不详。母亲在把他养大就耗费完所有生命。
但他生来早慧,天资过人,好像天生就能通过算计人心得到一切。
他也曾沾沾自喜,自以为已然脱胎换骨,高人一等,但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
“留着妓女的血,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那相貌是该子承母业。”
“将军的大业也需要某些人的某些付出嘛。”
“不能安守本分的庶民就该被抹杀。”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打掉了他的自以为是。而季颂的那句“低贱之人更易掌控。”彻底把他捶到阴沟里。
然后在他自我厌弃、怀疑的时候,当年叛逆的夫人一脸嫌弃地怼那些所谓的上等人:
“东特吉这么个小破国家居然还讲出生、血统。”“狗才他妈讲血统。” 说完还特高傲地哼一声。
克纳瓦现在想起那些被气得脸色发青的大人们,现在都能笑出声。
“克纳瓦长得真好看,要在鹰酱国就是明星呢。”
“混血儿果然长得好看,啧啧啧。”
“啊,美貌晃到了我的眼。”
……
年轻的素拉肤浅地悄悄沉迷于克纳瓦的美貌,有时候没忍住还发出痴痴的笑。但她眼里没有欲望、贪恋和鄙视,仅仅是对他颜值的欣赏。
那些自作镇定的荒唐举措,奇迹般的治好了克纳瓦的容颜厌弃,甚至对身世也释然了。
这就是克纳瓦跟随素拉的原因,但素拉却一直不知道,自以为是地认为将颜控的本质掩饰地很好。
这个国家的现状,如同他年轻一样,备受歧视又极想被认同。然而它本身就没有错,有错的是那些贪心的大人。
然而它仍然不知何去何从,无力改变。
克纳瓦摇摇头,将那些不该他考虑的东西甩出去,悄悄地消失在这片竹林。
想脱离季颂的控制,离开东特吉不容易,需要细细谋划。
克纳瓦悄悄地离开农场,在河边找到藏起来的汽车,沿着河流一路向北,带着滚滚的灰尘,来到附近的小镇。
这是附近唯一的城镇,已经有现代社会的样子,有饭店、邮局、火车站点。它是周围农作物的集散地,每到收获季节,这里车流穿梭,带着当地的稻谷、水果、橡胶去往远方。
但小镇现在正是空闲时节,没有了光鲜的外地人和运货的卡车,往来的都是灰扑扑的当地人。
邮局旁边的小巷口,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靠着墙正在编草鞋。他穿着常见的灰布麻衣,看上去十分粗犷,但手指确十分灵活,不一会儿就又编好了一只。
他仔细得掐掉多余的稻草,工工整整地放到他面前铺着的老旧草席上。草席上摆着十多双草鞋,看得出他已经在这儿摆摊又一会儿了。
但似乎生意不好,没有一个人光顾他的小摊,不过放在一边的草编的小玩具,倒是惹得街边小娃们眼热。
克纳瓦将车停在小摊面前,弯腰拿起一个草编小马,将小马翻来覆去地看。英俊的相貌瞬间将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聚拢过来,
“粗糙得很。” 克纳瓦语气十分嫌弃。
“有更好的吗?”
“有有有,我的住所还有其他的,您要不看看,比这些要好得多。”中年摊贩立马讨好道。
克纳瓦似乎有点为难,又仔细看看小马,纡尊降贵地说“看看吧”。
看这贵族的模样,这是来了大生意,街边摊贩们嫉妒地想。
男子用草席一裹,将所有的东西扛在背上,带着克纳瓦向巷子深处走去。
刚到小院,中年男子关上院门,神色立马就变了。
“您这也太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吗?”男子有些生气,说好的低调接头,这位居然开着车穿着西装就来了。
克纳瓦无所谓地笑笑,反驳说:“您看,我这长相是低调的人吗?”
克纳瓦确实长得好,一副精贵样儿,要是穿着粗布麻衣反而引人注目。
见克纳瓦那嚣张的模样,中年男子使劲捏着拳头,十分想教育教育他。这要是他的兵,这熊样儿,两皮带就下去,保管训得服服帖帖。
屋里听到动静的四个人,看到他们进来,立马十分默契地各踞一角警戒起来。
种花国来使,一共五人。中年男子叫王云,据说是种花国的某部队的政委,是他们领头的。另外四个小年轻,二十多岁,都是边境线上的兵。
他们五个人,按照指示潜伏入境,本来是要与素拉接线的。没想到素拉被季颂圈禁了,不得已才找到所谓的心腹克纳瓦。
王云不止一次怀疑他们找错了人。在他看来,克纳瓦就跟资产阶级二世祖一样,沉溺于享乐,在国内是要被批斗。
要不是克纳瓦在他们南下找人的路上实实在在地出了力,王云早就不想和他合作了。
克纳瓦开始也怀疑他们的身份。他们五人瘦得跟猴一样,听说种花国自然灾害,但再难也亏不了当官的啊。
“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战士虎子一脸坚定回答克纳瓦的疑问,还说像卡蓬老爷那样,挖国家墙角的人,是人民的敌人,是必须要被打倒的。
哦,那东特吉犯罪的人可太多了,要被打倒的更多。
“夫人答应了。”克纳瓦给王云传达了夫人的决定。
“那太好了,我们抓紧时间准备,争取尽快回国。”王云一直皱着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这个任务已经拖太长时间,首长已经发了两次电报来催促,再没有进展,他王云在部队都没法做人了。
几个战士也十分开心,他们一路潜伏伪装,在异国他乡早就想家了。
“咳咳咳”克纳瓦将他们拉回来说: “季颂派了一个十二人的小队看守夫人,手里有枪,队长西亚还曾经参加南北战争,想从他们手里把夫人救出来,不容易。”
王云理解了克纳瓦的意思,低笑一声,说:“虎子,给克纳瓦大人说说你的战绩。”
“李虎,1932年出生,曾参加棒子国战争和对象反击战,歼灭俘虏敌人1000余人,获得三等功三次,二等功两次。”李虎一脸谦虚地说。
为了完成这次任务,除了王云政委,他们五人可以全军挑的,不仅要战斗能力特别突出,还要脑子灵活,会东特吉语和一些小地方语种。王虎好不容易才抢到这次任务。
克纳瓦微张着嘴,才想起王云挂在嘴边的话“决定战争胜利的是人,而不是物。”
种花国陆军装备不是算优良,但却被称全球第一陆军。
种花国军人身经百战且信念坚定,在东特吉眼中惹不起的大国,他们都能打赢,且能单方面的暴揍,确实与东特吉拉壮丁凑成的军队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