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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季颂身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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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拉趁着天黑,由罗巴陪着,再次上山,来到半山腰的洋房里。
这座洋房,即使来了这么多人,也没人住。约翰帝国记者卡尔倒是想住,素拉冷笑着拒绝了。
现在它被用来堆放应急物资。看守都是素拉的自己人。
“你怎么会来,出什么事了?”
还带着这么多士兵。一不小心很容易就发生冲突。
哈吉是季颂的副手之一,手里有兵。季颂一直不知道哈吉是她的人。
他们也很少联系。本来素拉如果回种花国,那么就永远不联系了。但他现在这么堂而皇之的来找她。
哈吉单膝跪地给素拉行礼,抬起头郑重地说了个爆炸消息:
“季颂死了。”
“你说什么?”素拉不敢相信,微微摇晃,被巴罗稳稳扶住。
素拉稳稳心神问“怎么死的?”
“克纳瓦动的手。”
“谁?”素拉怀疑自己的耳朵。
“克纳瓦。”
“他现在人呢?”
克纳瓦不会平白无故的动手,定是有缘由。素拉更关心克纳瓦怎么样了。
“幸好是我的人执勤,克纳瓦被我藏在酒馆里,现场打扫得很干净。”哈吉补充说。
“明天一早就会有人发现,怎么做,夫人?”哈吉仍然跪着,等着素拉决定。
素拉缓缓坐在草堆上,闭着眼,思绪万千。
现场一片安静,好一会儿,素拉睁开眼睛,眼里多了狠厉。
“你能不能控制住?”素拉低声问哈吉。
哈吉瞬间明白了,素拉这是要夺权。他血液都沸腾起来,肯定地说:“首都没有问题。”
季颂的军队大多都在外作战,离首都最近的就两只,一个是他,另一个,没有必要存在了。
素拉站起来,命令说:“把王云给我挖出来。”
……
次日,季颂遇刺身亡的消息,传遍全国。
素拉告别大家,一脸悲伤的往首都赶去。
红色的轿车一路飞驰,带着长长的车队,一路向北。
沿路闸口,所有部队待命,远远地清理出道路放行。
庄园里一片肃穆,大厅中央设祭坛,和尚们的念经声笼罩着整个庄园。
仆人们安静地忙碌着,心里却打着鼓,不知何去何从。
“夫人。”大管家利多恭敬地拉开车门,带着一众仆人迎接她。
副将们恭敬给她行礼,态度拿捏地很低。
素拉一袭白衣,头簪白花,目不斜视地缓缓往屋里走去。
绕过诺大的祭坛。季颂的棺材掩了一半,露出他的遗容。
高挺的鼻梁、眼角的细纹、突出的下颚,没错,是他。
素拉轻轻抚上他的脸,冰冷一片。
眼泪瞬间滑落,不知是伤心还是庆幸。
桀骜狂妄的他,此时安静的躺在里面。那双狠厉的眼睛平静的闭着,苍白的嘴唇,显示着他的逝去。
他再也不会再用宠溺的语气说着恐怖的话,再也不能掐住她的脖子威胁她。
她终于意识到,想尽办法想要摆脱的人,真的死了。
换上丧袍,素拉肿着眼迎接一批又一批吊丧的客人。
他们有名流,有政客,有军阀,有乡绅,一个个都是演技派,面上看去满是悲戚,私底下却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克纳瓦跪在角落里,双眼无神,仿佛因为失去主人而大受打击。却没人知道他就是凶手。
季颂被暗杀,胸口插着刀,死在书房里,在东特吉掀起轩然大波,各大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大家纷纷都在猜测谁是凶手。
从作案动机来说,加答成为最大的嫌疑人。即使他矢口否认。
夜深人静,在众人的劝说下,素拉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房间稍作休息。
几个副将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各异。
而房间里,克纳瓦跪在素拉面前,帅气的脸上满是泪水。
“夫人,我不想的,可是,可是……”
原来战争一直焦灼,季颂吃了好几次暗亏,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一日,他说有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以重创加答。
卡塞河是东特吉南边最大的河流,灌溉着南边半数农田。上游有原来约翰帝国建的水坝,也是目前全国最大的发电设备。
这也是卡尔记者常常宣传约翰帝国做出的贡献之一。但约翰帝国修建大坝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维持挖矿机的运转,源源不断地挖东特吉的矿而已。
季颂绝妙的主意,竟然是趁机轰炸大坝,伪装成溃坝。反正南边都是加答控制范围,他觉得全淹正好。
克纳瓦仿佛在季颂身上看到恶魔的影子。无论他怎么劝阻,季颂都一意孤行。
南边,除了加答的军队,还有几百万平民,他怎么敢。
终于在一次争论中,克纳瓦用陈放的匕首捅进了季颂的胸膛。
季颂到死,都满眼震惊,不敢相信克纳瓦居然敢杀他。
以仆杀主,在古代是大逆不道的重罪。即使是现代,也是叛徒作为。
克纳瓦真的是想辅佐季颂的。季颂万般不是,也比约翰帝国扶持的加答好。
素拉狠狠揪住克纳瓦胸前的衣服,大声地喊醒他:“克纳瓦,克纳瓦,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克纳瓦慌乱地对上素拉坚定的眼神,听见她笃定地说:
“你做的对,克纳瓦,做的对。”
如果不是克纳瓦,卡塞河溃坝,素拉不敢想象,两岸将瞬间被淹没,包括难民营在内的几百万人都将被洪水收割。
素拉低头平视他的眼睛,对他说:“你只是杀了魔鬼而已。”
素拉不由克纳瓦多想,话音一转:“季颂死了 ,我们现在走在钢丝上,我需要你,克纳瓦。”
克纳瓦思维被素拉强势地拉回。夫人现在在收拾他做下的乱局……军方,那几个副将绝对不会安分。战争还在继续,加答他们虎视眈眈。几大盟友关系岌岌可危,倒戈也就在一瞬。
克纳瓦缓缓站起来,低头看着面前强大的女人,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清明。
“需要我做什么,夫人?”
素拉笑着上前拥抱他,嘴里调戏地说:“这就对了嘛,乖孩子。”
克纳瓦被她像小孩儿一样拍拍头,漂亮的脸蛋上终于有了表情,嗯,是嫌弃,还有一丝丝扭捏。
看着克纳瓦恢复精神,素拉呵呵地笑了。苦中作乐,还能调戏美人,极好。
季颂死后的第七天。
在众多和尚的念经声中,季颂的棺椁被缓缓抬往寺庙。
按照东特吉的风俗,最好的葬礼是在寺庙中火化。
季颂的棺椁被火舌一点点吞噬,看看送他最后一程的人,素拉心里甚至有些替他悲哀。
季颂除了国外的两个儿子,其他亲人大多都被他搞死了,没死的也再不往来。
所以今日来的也多是他的下属和利益对象。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演戏,没有一个真正悲伤的。
葬礼结束后,素拉将季颂的骨灰带回来,放到供桌上,摆上供果,转身一看,所有人都没走。
侧厅里,素拉坐上位,副将们依次就坐。其他几个署官,大家族代言人围坐两边。
气压很低,谁都没先开口。大家都知道重要性,何去何从就在今日。
急性子的副将隆夺受不了,打破平静。
“怎么办,哥几个拿个说法。”
隆夺心里有自知之明,没什么谋略,手下的人也不多,反正季颂的位置怎么也轮不到他。
但他前线的部队一直吃亏,打的可是他的根本,他忍不住,率先发言。
老狐狸奥从副将,一脸忧虑地说:“现在加答步步紧逼,是该想个万全之道。”
“前几日,将军刚离世,夫人也正悲痛。我们也没好提,但现在人心涣散,还得选个领头人,不能散了。”
“对,不能散伙。”众人纷纷附和。
客气话说完。接下来,就到了关键时刻。
到底选谁当大哥,众人打起了机锋。
“众位,奥从副将是老人了,辅佐将军多年,我提议奥从副将。”角落里这个小将看着眼色提议。
但还没等奥从假模假样地推辞,一个讥讽的声音立即传来:
“若排字论辈,利多大管家最先,他可是打娘胎就伺候将军。”
揶揄的话气得奥从副将涨红了脸,其他人却闷笑出声。
角落里伺候的利多大管家被人提到,连忙惊慌地摆手。
奥多副将实力不强,确最爱摆老大哥的架子,老狐狸般伪善地很。他上位,在场没有人服气。
“要我说,还是兒河副将,他虽资历不深,但打仗一把好手。”
“科奇副将手底下人最多,少数服从多数。”
“哈吉副将年轻有为,多次被将军称赞,当选。”
一群心怀鬼胎的人,说着说着吵了起来,桌子拍得震天响,谁也不服谁。幸好没带枪,不然非血拼不可。
“诸位,诸位,请听我一言。”
军阀格库奇的使者叫停了大家,惺惺作态地说:
“我们将军和季颂将军素来交好,这次也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季颂将军罹难,我们将军说,诸位可一同归于麾下,绝不委屈大家。”
说得十分好听。
“军费可与现在没有差别?”
“军阶可与现在无二?”
“军营设在哪里?修好了吗?”
“我听闻格库奇将军性情暴躁,杀了跟随他多年的老将,可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