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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纳木措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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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章纳木错的吻
西藏令人心驰神往,就像神明的住地,纯净如世外桃源。许多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大朵的云海和清新的空气涤荡心灵,洗去一身的污泥,将淤积心底许久的痛苦冲刷。而仓央嘉措的情诗又为这里增添了许多神秘。那句“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不知让多少情侣陶醉其中,仓央嘉措就是他们轰轰烈烈爱情的圣师,他们是朝拜的圣徒,这一辈子总要去一次圣地,在佛祖面前海誓山盟,便可使爱情之花用不凋零。
因为都没有去西藏的经验,他们决定跟团旅行。四个人中除了裴守一和高仕德,还有守一的好友张昕和订婚的妻子。选择坐火车是想欣赏沿途的风景。火车一路向西行驶,窗外的画面变幻莫测。从低低的平原到重山峻岭;从草地再到雪山。你能看到草原精灵藏羚羊在安静的觅食,草原上雾蒙蒙的,这景象如在梦中。
“到时候可不要喊苦啊,去西藏旅行可不是简单的,高原反应很难受,你要有心理准备……”裴守一唠唠叨叨地说。一旁的高仕德拿着相机,将藏羚羊群拍下,这是裴守一的新相机。
“好了,知道了哥!”嘴里应着,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取景器。“你还不放心我?”又反问了一句,想让裴守一不要担心。
裴守一扭头看了看坐在另一块车窗前的好友张昕和他的女友,这两人头挨着头,柔情蜜意,嘴里说笑着不知道在聊什么。上次和安允见面后就回学校了,没有进一步的接触。后来导师又给他介绍一个女孩,女孩各方面都很好,只是两人的三观不同,也就作罢。这次张昕又给他介绍了一个学妹,等着他旅行回去见面呢!其实他并不想去,原因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还没想好如何拒绝。
“哥,我和葛玉做兼职挣了一小笔钱,到时候好好犒劳你啊!”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到了西藏,妈妈爸爸还有我的礼物就交给你买了。”守一笑着说,他的弟弟还真是幼稚得可爱。
“放心吧!”高仕德又开始摸索裴守一的相机,把镜头对准对面的守一,眼中看到的画面是裴守一一只手托着脸侧,天生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出古铜色的光,那双眼睛温柔似水,下唇稍厚,唇瓣微微翘起,看着这傲人的弧度,他想……挨着这唇。高仕德忙把相机放下,他觉得自己要发疯了,怎么能想这些事呢?看到高仕德的动作,裴守一一脸疑问。
高仕德的头发被阳光镶了一层金边,刘海下是迷人的双眼。学校很多女生追他,就是迷上了这双含情目,睫毛在脸上留下很长的阴影,曾经一个喜欢他的女孩捧着他的脸,盯着那眼睛说“该死,这么浓密的睫毛,是我种睫毛也达不到的,既然不想做我男朋友,那就把眼睛给我吧。”高仕德被吓了一跳,这话自然是开玩笑的,女生边笑边吻上他的睫毛,只是贴着,然后就离开了。剩下他一人尴尬地坐在花园的椅子上。心想:真可怕的女生。不过后来这位女孩倒和他处成了哥们,葛玉他们三个经常一起。裴守一看着这双灿若星辰的眼睛,也不由得在心里称赞,谁不因这眼睛沦陷啊。不过自己只是单纯的欣赏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守一这样想着。
经过三天两夜的车程终于到了拉萨,这个被称作日光城的地方。城市四面环山,这里和东部发达城市几乎没有区别。人们穿着现代服装,能看到零星几个穿传统服饰的。旅行团负责人安排游客在酒店稍作休息。高海拔让许多人身体不适,人们都需要时间慢慢适应缺氧的状态。裴守一和高仕德住一间双人床房。稍作整顿,四个人约着去出去吃饭,顺便找一找正宗的酸奶店去尝一尝。
”走,我带你们去这家酸奶店,这是必尝的美食!”张昕搂着女友说道。来到街上,大大小小的超市沿街开着,只逛了一会太阳就渐渐遮住面庞,夜色开始笼罩这座城市。张昕一边看导航一边四处望着,终于来到一家小小的门店前。
“就是这儿了,守一,我们找到了,走,进去!”他兴奋地朝门内走去。
走入店门,屋内是金黄的灯光,店员招待他们围着一个长桌子坐下。随即几个小铁碗端了上来,里面是乳白色的酸奶。高化德小心地呷了一小口,冰凉凉的液体酸酸甜甜,着实好喝。他瞄了一眼一旁的裴守一,一圈奶油挂在唇上,那样子有些好笑,给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抹上了可爱的色彩。高仕德鬼使神差地拿起纸巾,伸手想擦掉这白色。就在即将触到脸的一瞬问被裴守一向后躲开了,纸巾也被迅速拿走,只留下高仕德的手孤零零地停在两人中间。裴守一用纸巾自己擦了嘴,抬眼却看到张昕和女友傻眼的样子。
“噢,兄弟吗!就要相亲相爱。"张昕大笑着说。
"你看弟弟多贴心,你呢?”女友推了推一旁的张昕。她看着兄弟俩,脸上不由得浮出具有深意的微笑。这一路上,兄弟俩形影不离,相互关心照顾,比他们真情侣还甜蜜。该不会,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兄弟CP?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实不是幻想。闲暇时常看BL小说,生活中难免带有色眼镜,真是腐眼看人基啊!
“好好好,来。自己动手。”张昕也拿起纸巾递给女友。在女友的撒骄声中裴守一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曾想过自己和高仕德是不是太亲近了,小时候是孩子无所谓,可高仕德再有几个月就成年了,他们再这样亲密就有些不正常了。扪心自问他不排斥高仕德的亲近,甚至莫名喜欢。只是他不希望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倒不是因为张昕,而是家里的亲戚邻居。
一次守一放假回家,出门迎接他的高仕德楼着他的脖颈,吻上了他的脸颊。这一幕被对门的领居阿姨撞见,后来偶然听到阿姨和母亲的谈话:
“妹啊,你可得注意这俩孩子了,按说守一这孩子该找对象了,怎么还不着急,倒和他弟弟走那么近,他俩是兄弟啊……”
"我们两个孩子关系好,谢谢您的关心,姐,请不要乱说活!”阿姨严肃的说。
“我没其他意思,只是我表姐家的孩子也是老大年龄了不找对象,后来他妈才发现自己的儿子竟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住,说什么‘我就是喜欢他,不是因为同性恋’,总之啊,我是好心提醒你,我姐为这事儿气得住院了,他孩子这才不和那个男人来往。你说现在的孩子都是赶时髦,连恋爱这么大的事都当儿戏……”
阿姨继续自以为是地评价着她口中的“现在的年轻人”。守一妈妈沉默了几秒钟打断了那絮絮叨叨让人无处躲藏的声音,说:“即使我的孩子们互相喜欢对方,也没什么,我只希望他们都平安建康,谢谢姐的关心。”妈妈甚至有些激动声音稍稍颤抖。
“你就是不听劝,我好心提醒你还不领情,我们这儿只要传出去,那是会被笑活的.…”阿姨话还没说完,妈妈就转身开门准备进屋,一边把钥匙插到锁眼一边冷冷地说:“好了,姐该去照顾老伴了,我们孩子自己心理有效,用不着您操心,也希望您不要乱说话。”说着关上了家门,那阿姨自讨没趣抱怨着进屋了。
守一在妈妈开门的一瞬间,躲到了房间里,装作什么部没有听见。过了许久,听到妈妈的一声叹息。从那之后,裴守一心里很矛盾,他不想母亲在这个小城忍受流言斐语。于是决定和高仕德保持距离。而高仕德不明白原因,只认为是哥哥讨厌自己。
就像现在拒绝自己的触碰。少年的火热是冬天壁炉中越烧越旺的火苗,温度悄无声息地渗透皮肤,温暖了心脏。返回酒店的夜晚,高仕德非要抱着斐守一的手臂,挤到他的床上。
“你真的不挤吗?”裴守一无奈地瞧着他发问道。
“不挤不挤,拜托,我好久都没和你躺一起了,就这一次嘛。"高仕德使出撒娇的功力。撒娇男孩最好命,裴守一对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妥协感到自责。可他无法回避内心真实地想法,他喜欢那浓丽的眉眼,日渐结实地身体,还有绒绒地刘海。甚至喜欢高仕德不知疲倦地挑逗,那拥抱、亲吻、触摸、打闹,在脑海里历历在目,他享受这温存。真是服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逐渐离谱。只好自我暗示这是西藏,换一座城就像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似乎做什么都不会被遗责,就放肆最后一次吧!当作美好的记忆。
高仕德不知道斐守一内心的跌启起伏,他早已嗅着对方身上薄荷味沐浴露的香气进入梦乡了。他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只是因为喜欢,就去做了,但现在这些行为已经对裴守一造成困扰了。看着肩侧红润的唇,裴守一想触碰这嫣红,可他不能再越界了,这感情只能深藏心底,他最好将萌芽厄杀在即将破土之时。这对爸妈好,更对仕德好。他必须要和仕德讲清楚界限,预料到他一定会伤心,但长痛不如短痛。如果这感情得不到祝福与认可,他宁愿不要这爱情。况且,他们是表兄弟,法律也是不允许的。于情于理,这感情都不合常理。高仕德还小,这种依恋会慢慢消失,至于自己的隐秘情感,就永远埋藏心底吧!他的下颌被高仕德的发丝摩挲着,湿热的呼吸吹得他脖子痒痒的。
裴守一晚上没有休息好,一直在说服自己压抑内心的渴望。对高仕德的感情经过多年缓慢地积累终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控制不住的化学反应在心中爆发。他用近乎残忍的心理自虐硬生生地撕扯着内心的温柔,粗暴地唾弃自己怎会有如此龌龊地想法,意然贪恋自己的弟弟,这是悖德的。直到天亮,裴守一的心被自己伤得千疮百孔。一夜心理自残的结果是,他能毫无波澜地面对高仕德了。
高仕德是个聪明的人,他早就看出来裴守一的脸色不对。或许,是自己的行为让哥哥苦恼吧,虽然他不希望是这个原因。裴守一只是摇摇头说:“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语言愈来愈冷淡,连表情也是如此。高仕德眼神中露出失望。裴守一不想让原本开心地旅行因为自己的心情闹得不愉快,便拉着高仕德去楼下和张昕他们会合。
旅行大巴载着游客驶向布达拉宫。不知过了多久,远远看到红砖白墙的官殿矗立在山顶,如雪域明珠。多么宏伟的建筑呀!车上的游客惑叹道。宫内来来往往都是身穿红衣的年轻憎侣,一边的膀子露着,小麦色的皮肤闪着光泽,那眼睛澄澈如这里的天空,脸上的高原红更衬得整个人自然美好。这是纯净之地养出的人儿。宫里是大小小的禅房,里面的佛像身上缠绕着绫罗绸缎,镶着大块宝石。低头一看,连地上都铺着红、黄、蓝等各色宝石,一派富丽堂皇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奶香,那是酥油茶的味道。
佛身很高,必须仰望才能看到他的双眼,那眼晴盯着你,迫使你想要跪在他的脚下。游客一个个地朝拜,一位禅师用金色的长方体软垫轻敲他们的头顶,这感觉好似被佛祖抚着头说:朝我许愿吧,我能实现你所有的愿望。高仕德紧握双手在心里默念:希望我能和守一哥在一起,不足兄弟关系,是结婚的那种。守一看着佛像炯炯有神的双眼,意然不寒而栗,怎么连佛祖也在斥责他。我是罪人,希望您惩罚我,以抵消内心催生不该有的情愫的罪过。
“哎,守一,你许了什么愿?我许愿你呀,这趟旅程有桃花运!”出了布达拉官,张昕得意地楼着守一说。看他没反应,又说:“至于弟弟,上了大学有大把时间恋爱,仕德应该很受女生欢迎吧?"张昕转头看了看仕德,仕德毫不避讳地说:"我没有喜欢的女生,最喜欢的人是我哥。”这话让守一呼吸一顿。张昕一看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忙说:"想找你哥这种温柔贤惠的女生可以呀,等我给你介绍!”
"张昕哥你可真懂我。”高仕德看出裴守一脸色变了,他是真的厌恶自己的喜欢。
“我认识的都比你大的,你愿意?”看高仕德这么要求他也热情地询问。
"我喜欢比我大的。”裴守一的心从对高仕德表白的地震惊,到高任德主动要求介绍女友的醋意再到自己对高仕德爱地自责间反复横跳。紧咬嘴唇硬是调好整表情云淡风轻地说:“仕德,你还小,恋爱这件事急不得,你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的。”
“你哥说的是,着什么急呢,真正需要着急的,该是你哥”
“也行,旅行回去正好见见你说的学妹。”
“哎呀,你可算开窍了!”张昕搂着守一朝大巴走去。
张昕女友看着呆掉的高仕德,小心翼翼地说:“看得出来,弟弟,你这是爱上了你哥呀!”高化德从混乱地思绪中被拉回现实。这位姐姐关切地声音让他心生信任,甚至吐露真心。
"是的,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心里真的很喜欢"。
"你们是表兄弟,虽说男人之间不会生孩子,可于情理这爱不易被大家接受,我倒是不介意。看得出,你是真心的,我想你哥不回应也是因为世俗的压力,他心里或许不这么想。所以弟弟,你要多为你哥想想。”这位姐姐语重心长的一番活让高仕德有些难过。
“所以,表兄弟就是不能在一起吗!”近乎绝望地提问让她不知该说什么。
"可以,但要你哥愿意,还要让你们一家都能承受他人的闲言碎语。”她必须把现实的困境告诉这个快十八岁的孩子,至于选择,则要他自己掂量。但又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理胜,爱是感性地,最是经不得理性推敲。便又说:"我倒是很喜欢你的敢爱敢恨,爱就是要说出来嘛!不管以后怎么样都是自己的选择,不要后悔。”她摸了摸高仕德的后脑句,用轻松地语气说:”弟弟你还小,说不定以后会遇到让你心动的女孩或男孩,到时候可别见色忘哥啊!"高仕德笑了笑。两人一起上了车。守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喊高仕德坐在身旁。后来游大昭寺、八角街等景点,高仕德和裴守一都相谈甚欢,尽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坐了很久的大巴,终于来到了纳木措湖,西藏三大圣湖之一。
在这里,高仕德真正体会到了“水天一色、水天相接"这些词语的含意。纳木措湖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湖。湖水宽广无边,尽头就是天空.。站在这儿有种接近宇宙尽头的感觉。
风很大,吹动额前的头发,耳边有马儿身上的铃铛在响。张昕和女友去骑马,女友坐在马背上,他边走边拉着她的手。站在与天这么近的地方,人们都有些缺氧。
高仕德借着水面的海风把心里话说给裴守一:“哥,我说的喜欢你是真的,但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我希望在西藏留下一些美好回忆,回去之后我们还是正常的兄弟,好吗?”裴守一看着高仕德微红的眼角,心里也不是滋味。为什么,偏偏是兄弟呢?如果没有血缘关系该多好,这想法让自己觉得好笑。他必须狠下心。
“仕德,你是我弟弟,我对你只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喜欢,这是亲情。你会遇到真正爱你的人。”
裴守一顿了顿继续说:“现在我们都成年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兄弟之间不能越界。你对我只是依恋而已。到了大学,会遇到很多优秀的人。估计那个时候,早吧我这个哥哥忘到九霄云外了。哈哈哈……”裴守一用笑声掩饰内心的酸痛。
嘴唇触到了柔软的棉花糖,那是高仕德的唇,大脑在嗡嗡作响,高仕德在吻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与念头,裴守一一手箍住他的后颈,一点一点的加深这个吻,少年没有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整个人呆掉了,只是看着裴守一紧闭的双眼,感受着他在自己唇里的掠夺。温热的气息散落在两人中间,耳畔渐渐染成红色,少年的青涩使原本缺氧的他更难以呼吸,但口中的氧气还是被一点点夺走、吞噬。他只好用手去推对方的胸膛,脖子和腰侧被紧紧的缚着,无法推开,正想奋力挣扎时那紧贴的唇离开了,只剩下他大口地喘着气,眼角有星星点点的泪珠。
“这是你想要的吗?”裴守一用吻过他的唇说出冷冷的话。这让高仕德很羞愧,如果可以,他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样的裴守一,他很陌生。
“对不起,守一哥。”高仕德像犯错了的孩子等待老师的批评。
“错的不是你,是我。仕德,你的路还很长,不要浪费在我身上,我们两个是不能有爱情的。”裴守一平静的说,就像平静的湖面。他脑子里很乱,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了。感性的海洋波涛翻滚淹没了理性的小岛,覆水难收。来不及理顺头绪,他只能快刀斩乱麻。
“到此为止吧,离开西藏,这些事就当作没有发生,我们还是好兄弟。”这话说出来就像一个渣男,明明是他主动亲吻弟弟的,裴守一在心里唾弃自己。但他不能露出半点爱意,用冰冷将高仕德拒之千里之外。高仕德走错了,他不能拉着他继续错下去,而要把他拉回正轨。
被拒绝的感觉很不好,当然还掺杂着更多复杂的情感。哥哥对他从来是逆来顺受,温柔可亲,今天怎么……当一个对你百般顺从的人突然开始冷漠,得到了想要的吻也没有特别开心地感觉,是啊!这是他想要的吗?哥哥是被迫这么做的,我不能再逼他了。这不是他想要的。原来,哥哥一直在忍受自己,他是多么讨厌啊!
裴守一眼里有湿润的雾气,马儿的铃声传来,张昕扶着女友下马,裴守一看着他们俩,调整表情,转头对高仕德微微一笑。那笑映在星光点点的眼睛里,是熟悉的笑容。
“走吧,纳木措湖太美了,我们一起拍个照。”裴守一又是温润公子的模样,拉了高仕德的手腕,朝张昕他们走去。
看着裴守一灰色的棉麻衣领,伟岸的肩膀,还有他抱过很多次的手臂,高仕德突然想着,这样也好,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是他和守一间牢固的连接,既然哥哥不愿意,那就如此吧,希望这手永远不要放开他。不,他会一直抓着这修长的手,永不放开。
这样想着,高仕德用另外一只手抓住裴守一的手腕,紧紧的握着。他拉着裴守一跑过去,金色的光点落到头顶,海风吹乱了头发,也吹散了少年眼中的雾气,吹走了脑中美好的想象,迎接他们的是现实的苦痛。
不知道哪来的信心,高仕德觉得纳木措的阳光不会欺骗他,他在佛前的祈求会实现,这信仰也不会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