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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招为郡马 秋风萧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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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萧瑟。
齐羽扬失魂落魄地回到太守府，只见府门口众多兵丁禁卫。
这是怎么了？难道爹出事了？
齐羽扬旋即跳下马，将马交给何安。
太守府正堂，信王马祈泰高坐堂上。
齐鸿锦见齐羽扬回来，忙下座迎他。
“羽扬，你可算是回来了。”
齐羽扬一头雾水，“爹，这是怎么了？”
齐鸿锦拉着齐羽扬走到信王座前，向齐羽扬使了使眼色。
齐羽扬即刻跪地叩拜，“草民齐羽扬，参见信王，信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信王微眯着眼，轻蔑的说道：“齐羽扬，你好大的架子，胆敢让本王久等。”
齐羽扬不解地抬头看向齐鸿锦，齐鸿锦为难，有口难言，一言未发。
信王闷哼了一声，“既然来了，接旨吧。”
在场的闻言悉数跪地，俯头跪拜。
信王从袖中掏出圣旨，缓缓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雁州太守齐鸿锦之子，齐羽扬文武双全，敦厚纯良，赐婚信王之女马芷嫣，招齐羽扬为郡马。钦此。”
齐羽扬闻言大惊，一时咋舌，“这.......怎么会.......”
“这什么这，你敢对圣旨置词？”信王擎着圣旨拱手道：“这可是皇上金口玉言的赐婚，你别不知好歹。能娶我女儿，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是....”
见齐羽扬颇有微词，信王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芷嫣死活都要嫁给你，求我向皇上请旨赐婚，下嫁于你。你做梦都不可能攀上我们信王府的高枝，跨凤乘龙。
真不知道芷嫣看上了你什么！
身在福中不知福，得了便宜还卖乖！
信王怒道：“可是什么可是，还不快接旨！”
齐羽扬一动不动，一副怅然若失，六神无主的模样，似乎并无接旨的打算。
信王怒目而视，“齐太守，你们齐家，是想抗旨不成？”
“啊！不不不不.......”齐鸿锦一听到抗旨，吓得舌头直打哆嗦。连忙劝起跪在身旁的儿子来。
“羽扬，皇上赐婚，若拂了皇上的美意，我们齐家上下都........”
“齐羽扬，芷嫣招你为郡马，是屈尊降贵，下嫁于你。你别不识好歹。圣旨已下，君无戏言！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齐羽扬冷冷一笑。
想必，茹玉当日接到纳她入宫的圣旨，也是这般境况，心如死灰罢。
接旨，叛了自己的心。抗旨，逆了皇上的意。
抗旨不尊，便会连累全家.......
半晌，齐羽扬方开口，面无表情。
“草民，接旨.......”
“哼，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早点识时务，就不必多费本王的唇舌。”
齐羽扬伸出颤抖的手，咬着牙，从信王手中，接过圣旨。
不过是接一纸圣旨，他却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信王甩袖而去，没有给齐羽扬一个好脸色。
还未走出正堂，信王突然停下脚步，微微偏过头，说道：“对了，婚期本王替你们选好了，九月初五，黄道吉日，宜婚嫁。你最好赶紧收拾一下，回京城完婚！”
齐鸿锦忙回道：“信王放心，犬子必会准备妥当！”
“但愿如此！”信王拂袖，再未回头。
八月十五。
茹玉纳妃启程。
齐羽扬被赐婚，招为郡马。
天意弄人，果真是天意弄人。
为什么？
齐羽扬仰天长笑，失意不过如此。
齐鸿锦将儿子从地上扶起，一声长叹，“羽扬啊，爹知道你心里苦。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爹，皇家为什么总是这般儿戏，左右我们的人生？什么君无戏言，全是凭他一时喜好脱口而出的戏言！”
“住嘴！”齐鸿锦听到齐羽扬这般言论，连忙喝止，担心他再冲动，口出狂言，若传到有心之人的耳朵里，势必掀起轩然大波。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民，莫非王臣。枉你饱读诗书，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齐羽扬冷冷一笑，并未搭话。
“如今木已成舟，你做好能做的、该做的事情。羽扬，日子总要过，别再这般不懂事。太守府上下一百多口人，我相信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齐鸿锦的意思十分明显。
齐羽扬即便不顾及自己，也要有些慈悲，想想太守府上下的一百多口人，断了忤逆圣意的念头，收拾好心情和行囊，安心赴京完婚，做郡马。
那日，齐羽扬并未死心。他找到信王府，求见郡主马芷嫣。
郡主知道他前来，原本笑意盈盈。当他说出来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全无。
“你找我，是为了退婚？”
“郡主，我知道你有些为难。这段横生而来的婚事，想必你也是诸多不愿。我心许茹玉，你是知情的。”
“可她已经被皇兄纳为妃子，你们再无可能。”
“是，我和她再无可能，可我并不想做郡马。换做别的男人，能攀上信王府的高枝，成为皇室的乘龙快婿，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对我来说，不是。”
与我成婚，做我的郡马，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受吗？
郡主闻言，心内一酸。她面无表情地说道，“圣旨已下，君无戏言。恕本郡主做不到。”
“话虽如此，可是.......”
“没有可是。若昭然退婚，皇室颜面何存？我父王颜面何在？”
最后的法子，也用了。齐羽扬知道事情已无回转余地，失魂落魄，欲哭无泪。
“齐公子，三生石上，说不定本就写着你我之名，月老为媒。你为什么连试一试都不愿意呢？”
“一心岂能容二人。”他淡漠地拱手请辞，“过府叨扰，望郡主恕罪，草民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