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oser》波澜微景

21、第 二十一 章:爱意汹涌 爱意汹涌

　　两人的四目相对，是纪清菡先躲开的，她穿了一套白色抹胸礼服，漂亮的肩骨受呼吸起伏收缩形成好看的弧度，她向一边侧过头，看着周围开心热闹的人群，完全躲开夏锦言炽热的目光。
　　今天阳光正好，可她的心好冷。
　　夏锦言眉睫颤了颤，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重新扯着腿坐回椅子上。

　　“看来你也好事将近了。”
　　坐席旁的戚茗羽无心听台上的主持人在讲什么，凑过身，低声打趣夏锦言一句。
　　夏锦言不自觉收紧捧花的手，瞥戚茗羽一眼：“我和她要是真能结婚就好了。”
　　戚茗羽笑容僵滞，似肯定的侧着身问：“你还喜欢小鱼。”

　　夏锦言搭起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托住下巴，故作轻松：“喜欢，当然喜欢！可喜欢不代表她一定要和我在一起。”
　　戚茗羽没想到夏锦言会这么坦诚，她慢慢侧过身去，默默看着台上的新人一起宣读结婚誓词。
　　“以后可能的话，我也真想跟顾清雅结婚。”
　　戚茗羽沉沉一语，姿态自然的注视着前方，突然把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
　　夏锦言的心猛然撕扯起来，恍然转头，终于完全把目光落在她身上：“这个世界上，找不出比我们两个更像彼此的人了。”
　　戚茗羽目光浅淡，眼里悲伤的情绪稍稍外露：“毕竟我们认识整整二十八年了。”

　　“对了……”
　　她也转过头来，语气并不刻意：“后天晚上我过二十九岁生日，你帮忙约着顾清雅一起来，地址我到时候发给你。”
　　夏锦言眉波潋动，扶手握了握她单薄的肩：“提前祝你好运。”
　　戚茗羽开始沉默，注意力慢慢回到热闹的人群中去。

　　夏锦言、戚茗羽两人从小就认识，因为两人母亲是一个宿舍的好闺蜜，这层关系就一直延续到了女儿这辈上。
　　她们母亲两人都是名校毕业，大学毕业后各自有了自己的事业，但联系一直没断，最令人欣喜的是，她们母亲两人各自结婚后，居然前前后后在晋南城安了家。
　　慢慢的，夏家育成集团、戚家威达百货在晋南城越来越有名，夏锦言、戚茗羽两人的关系也因为两家父母来往的缘故越来越好。
　　夏锦言和戚茗羽两人性格很像，两人属于面冷心热的类型，但如果你和她们两人没有过多深交，则完全走不进她们的世界。
　　高考结束那天，夏锦言知道了戚茗羽一个为很多人知晓的秘密。
　　戚茗羽和一个女生谈恋爱了!
　　那个女孩很白很漂亮，模样看上去比戚茗羽高冷许多。
　　那天大雨，教学楼里，各个楼层的同学都忙着将废纸资料扔进雨水里泡个发软，夏锦言看见了慌忙拉着女孩在教室门口前恳求的戚茗羽。
　　夏锦言没弄清状况，背着书包走过去，打算约戚茗羽一起收拾东西回家。
　　女孩注意到夏锦言的走近，立刻甩开戚茗羽的触碰，径直往前走去。

　　“顾清雅，我们可不可以不分手！”
　　女孩声音响亮，恨不得让整个楼层都听见。
　　那个漂亮的女生猛然转过身，看着一语惊人的戚茗羽急红了眼。

　　“顾清雅，我们可不可以不分手！”
　　在戚茗羽即将双膝跪地的那刻，顾清雅颤抖着身子跑过来，慌忙扶起戚茗羽往下倾倒的身子。

　　“戚茗羽，我看不到有你的未来了。”
　　她们颤抖的相拥，好像用尽全部力气拥抱住彼此。
　　年轻的震撼给夏锦言太多喜欢的勇气，她以为，她也可以和她们一样，轰轰烈烈的去相爱。
　　可如今，她们都被惨烈的现实打败了，都说爱情经不起考验，她们的爱情，经不起任何考验。

　　……
　　晚宴，纪清菡浅浅吃了几口饭菜就离席了，新剧的拍摄进行得如火如荼，她真的不想再因为任何私人的变动给剧组带来太多不便。
　　今晚，拍的是女主解剖一具火中燃焦尸体的场面，道具老师把焦尸做得十分逼真，看上去就像一副皮肉烧焦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
　　纪清菡更没想到的是，当解剖刀一刀划开焦尸肚腹，黑污的血液当即飞溅她一脸，她眨了眨染色汁液迷花的眼睛，手里继续操动解剖刀。
　　导演没喊停，她就只能继续演下去。
　　接着，她按照剧本里描述的动作，横刀开出一条半长的刀口，黑血继续外流，裹携出稀碎的残渣。
　　纪清菡拿起勘察箱里的镊子，取了一块细碎的残渣收进检验袋递给一旁的助理小陈。
　　“小陈，你现在就去检查化验一下这东西具体是什么物质成分，今天晚上十一点之前给我结果。”
　　小陈点头，动身离开。

　　这场戏持续了足足十五分钟才结束，人物对话不多，重在人物微表情和动作表现的专业性，纪清菡演得细致，额头的汗珠都控制得当，导演喊停的时候，她眼角的染汁血液已经晾干了，纪清菡在一旁严肃站着，好像依旧没有出戏。
　　直到王青青走过来拍她的肩，她才恍然回神。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纪清菡也忍不住在心里怀疑她到底应不应该拍这部剧，反正就是很悬乎，莫名的悬乎。

　　……
　　顾清雅今晚注定和戚茗羽重逢，比起饭桌上偶然的眼神对视，戚茗羽没想到她会在酒店电梯里遇到喝得烂醉的顾清雅。
　　顾清雅脸色潮红，失去一向的高冷，脚下高跟鞋不稳，手里的挎包摇摇欲坠。

　　“戚茗羽，好久不见。”
　　她意识半醒，依然认出电梯对面打量她的戚茗羽。
　　戚茗羽不想理这个狠心的女人，却耐不过她现在给她几分热情。
　　“不能喝就别喝，自己多少酒量心里没点数。”
　　她抱臂看她，始终没向她靠近一步。
　　顾清雅没再应她，抬手敲敲自己的头，总感觉自己产生幻觉了。
　　电梯“嘀”声打开。
　　顾清雅踉跄往前走了出去。

　　“顾清雅!”
　　往走廊右边走了几步，顾清雅忽然被一个有力的双手从后拥住。

　　“顾清雅，…我好想你。”
　　声音温淡熟悉，带着一丝颤抖，顾清雅一瞬间清醒了许多。

　　“顾清雅，我真的…好想你。”
　　她温柔胆怯，连带拥抱的双手直直发抖。
　　顾清雅回力转身，双手被围立束缚在戚茗羽怀里，没敢跟她对视。
　　顾清雅使力往后退了几步，轻易挣脱戚茗羽的束缚。

　　“我下周一出国，你不用来送我。”
　　她姿态从容，立刻转身离去。
　　戚茗羽无力苦笑，没想再往前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