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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裴武:唯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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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贵妇灵光乍现,立刻嚷嚷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要我说,趁着今天日子好,咱们就替你们撮合一下。长公主,裴夫人,你们两家家世相当,两个孩子又是郎才女貌,不如就结个亲家?”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好几位贵妇出言附和。
郑雅萱脸色通红,似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萧愉揽住了女儿,冲着提议的贵妇啐了一口,笑骂:“你要乱点鸳鸯谱,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裴柳氏勉强笑了笑:“虽说婚姻大事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底也要孩子们自己愿意,日子才能过得好。两个孩子还没见过面,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草率决定。”
“这有什么难的!不用见面,画个肖像看一看就行了!”贵妇们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忽然扯到了萧灿这里,“三公主不是会画画吗?就请三公主给郡主画一幅肖像,拿去给世子看一眼,不就成了?”
萧灿正在快乐吃瓜,忽然被点名,吓得瓜都掉了。
“呀,说到这里!我倒不是要拿去给谁看,只是一直想找个画师给雅萱画个肖像,却没找到合适的。”萧愉这次没有一口回绝,言辞之间开始暧昧含糊了起来,“既然三公主会画肖像,要不,就帮雅萱画一幅?”
郑雅萱脸色红得像烧一样,可是被母亲紧紧揽着,没法躲开。贵妇们都转头看着萧灿,只有萧荧悄悄地向萧灿摇了摇头。
萧灿接收到了萧荧的暗示,毅然决然地回复大家。
“当然可以呀!”
“我最喜欢画美人了!如果各位夫人不嫌弃,我可以给各位小姐们每人画一幅!”
正想在京城里开一家画馆呢!客户这不就来了?
……
萧灿连画了七八幅肖像画,手都酸了。临走前还接了几个订单,与几位世家小姐约好了,待她们进宫请安时,便为她们绘制肖像。
离开园林的时候,各位女眷们都对萧灿依依不舍。只有萧荧脸色难看,不愿和萧灿多说一句话,径自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里,红菱帮萧灿揉着酸痛的手腕,担忧地问:“公主,您给小姐们画肖像,安阳公主是不是不高兴啊?”
萧灿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管她呢。”
“现在各位贵妇小姐们都对公主赞誉有加,公主广结善缘,也是好事。”红菱点了点头,随即又说,“奴婢听长公主话里的意思,是愿意和镇北侯府结亲的。其他各府虽不敢和长公主府抢人,可是暗地里总有些侥幸的想法,都想着万一就攀上侯府了呢……”
红菱语速越来越慢,越来越迟疑。萧灿不明所以,睁开眼问:“怎么了?”
红菱看了一眼萧灿的脸色,鼓足勇气一吐为快:“公主,今日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公子,除了裴统领,都来赴宴了。偏偏裴统领又是这些公子里最出色的,谁家不眼热?她们一定会私下里把肖像交给裴夫人带回去,让裴统领相看的。公主,您就不担心……”
红菱这个傻丫头,原来是担心这个啊。
萧灿心中一片了然,挥了挥手,信心十足的样子:“我的画工,你还不放心吗?”
一句话就说到了红菱最关切的问题上。红菱正想问呢,公主把这些小姐们都画得这么好看,就不怕裴统领当真相中了哪一位吗?
只听萧灿接着说道:“我的画呀,是在尽量逼真的基础上,把她们那些小缺点都给调整好了,绝对是精心美颜过的版本,你就放心好了!就凭裴谨之,不止,就算是太子少傅王大人看了,都挑不出什么毛病。等她们把我的名声传开,求画的人一定络绎不绝。到时候我再开个画馆,一定能挣不少!”
红菱:“……”
公主心里只有挣钱。裴统领,看来你还得加把劲啊。
另一辆马车里,裴夫人拿着几张画像,左看看,右看看,神色复杂。
婢女试探着问:“夫人,老爷不是说,过些日子就进宫,替公子求娶三公主吗?那这些肖像……”
裴夫人叹了口气:“刚刚在园子里,她们起哄谨之和郡主的事,三公主也是在场听到的。可是你看看三公主画的这些肖像,每一幅都比真人好看。我看呀,三公主眼高于顶,是看不上谨之了。老爷去宫里提亲,说不定是自取其辱。不如就趁此机会,把这些肖像带回去让谨之看看,万一又看中了别家小姐呢。”
……
几日后,夜晚,镇北侯府。
镇北侯裴思源端坐于桌案后。他已年届六旬,一生中大多数时光都奉献给了北境战场。北境的寒风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沟壑,霜雪染白了他的头发。
他开口,语气沉沉,却藏着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欣慰:“回来啦。”
“儿臣今日自北境归来,已入宫见过陛下,现在来向父王请安复命。”裴谨之深深地向他叩首,“父王安好,请恕儿臣不孝,回来迟了!”
裴思源站起身走过去,亲手将儿子扶起:“北境如何?”
裴谨之取出军报,双手呈上:“父王离开北境,大魏军果然松懈。儿臣依父王之计,率队暗夜行刺,重伤魏军主帅,击杀、重伤多名副将。”
裴思源翻看着军报,频频点头:“好,好。谨之,做得好!这下,咱们大梁算是缓过来了!”
得到了父王的肯定,裴谨之一直紧绷的神色终于微微松动。
裴思源从军报中抬起头来,忽然伸手搭上了裴谨之的肩膀,拇指抚过肩甲上的洞眼:“这是……曹荣的箭?”
裴谨之侧头看着洞眼:“是。我们撤退的时候被魏军围住了,许久才杀出重围。曹荣是大魏第一神箭手,他的箭,我防不住。”
“连曹荣都用上了。”裴思源喃喃地说,“以后遇上他,要小心啊。”
裴谨之语气平静:“曹荣只是神箭手,而非将才。大魏将曹荣都派到了战场上,可见气数已尽。”
“镇北侯府守卫北境,代代忠烈。北境战火一日不息,裴家之志一日不灭。”裴思源叹了口气,“可是,你是我的儿子啊。”
裴谨之知道父王心疼,但镇北侯府受百姓供养,保家卫国是应尽之责,这是刻在裴家人骨子里的。
从父王书房出来,回到世子东院,裴武早就等着了。
裴武咋咋呼呼地指挥着家丁抬进几大桶热水,统统倒进浴桶中:“公子,您可算回来了!今儿都十四了,明天就是上元节了。老爷和夫人每天都惦记着您呢!您一连赶路好几天,一定累了吧,快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都下去吧,裴武留下。”裴谨之吩咐道,“裴武,你帮我一下。”
裴武帮裴谨之脱下了铠甲,一眼就看见了他肩上渗出的血迹,急得哇哇大叫:“公子,您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我这就去把府里的大夫叫来。”
“站住!”裴谨之低声喝住了裴武,“别说出去,母亲会担心的。去拿药箱来,重新包扎一下就行。”
裴武蔫了吧唧地取来药箱,帮裴谨之处理了伤口,然后扶着裴谨之在浴桶中坐下,拿起一块布,小心地避开伤口,替裴谨之擦洗。
裴谨之闭目靠在浴桶壁上,慢慢放松下来,声音里染上了浓浓的疲倦:“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三公主那里怎么样?”
裴武半晌没有回答,裴谨之又问了一声:“嗯?”
裴武终于开口,语气里却是忍不住的埋怨:“还能怎么样,挣得盆满钵满呗。最近又开始忙着筹备新生意了。”
裴谨之睁开眼睛,眼中是了然的笑意,似乎早就知道情况会是这样:“什么新生意?”
裴武气愤地将手中的布向浴桶中一扔,裴谨之一把抓住,不明所以。裴武气冲冲地跑向桌边,那里摆了好几个瓷盆,盆中插满了书画卷轴。裴武一使劲,直接把最丑的一个瓷盆抱来了,重重地放在裴谨之的浴桶边。
裴谨之现在才注意到,这个瓷盆和里面的卷轴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东西:“这是哪来的?”
裴武一字一顿、语气愤慨:“这是三公主亲自执笔,给京城各位世家小姐画的肖像,是为了给公子您相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