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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裴筝:我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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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谨之扫了一眼凉亭中的几位女眷,便垂下了双眼:“母亲,太学里还有功课,我先回房了。”
“站住!”裴柳氏喝了一声,随后又换成了笑中带嗔的语气,“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和卢夫人还有话要谈,你帮我照顾一下念琴,带她到附近玩一玩。”
裴谨之正要拒绝,忽然看到陈夫人带着陈星儿来了,便换了委婉些的说辞:“原来今天是姐姐回门的日子。既然姐姐回来了,就请姐姐代母亲照应卢姑娘。男女有别,我在此处不方便,先告退了。”
裴谨之说完,不给她们回答的机会,便快步退下了。
“你!”裴柳氏有些生气,“筝儿,你看看你弟弟,越来越不听话了!”
裴柳氏口中的“筝儿”便是陈夫人裴筝。此刻裴筝看裴柳氏动了怒,连忙抱起陈星儿交给裴柳氏:“母亲别生气,星儿回来看您了。”
陈星儿坐在裴柳氏腿上,奶声奶气地说:“姥姥,我今天写了一百个字!”
裴柳氏和卢夫人都笑了。裴筝趁机笑着问卢念琴:“妹妹在这儿坐久了,可乏了?我带妹妹在花园里逛一逛,如何?”
卢念琴原本因为裴谨之的拒绝有些失望,但是他说男女有别,这话也有道理。况且裴柳氏和裴筝都对自己如此热情,可见裴家还是有诚意的。想到这里,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卢念琴微笑应承:“好。谢谢姐姐!”
裴筝带着卢念琴在花园里赏花逗鸟,而凉亭里,裴柳氏和卢夫人被陈星儿逗得笑逐颜开。
等到暮色降临,裴柳氏还想留卢夫人和卢念琴在府里用晚膳。但是卢家派了马车来接,卢夫人千辞万辞,说姑娘已经出来太久,不合礼数,才终于走了。
送走了卢家母女,裴柳氏又想起裴谨之,怒气冲冲地要去找他,却被裴筝拦住了。
裴筝搂着裴柳氏:“母亲,谨之自幼便有主见,您要是逼他,只怕会适得其反。不如,我先去劝劝他,好吗?”
裴筝将裴柳氏安抚下来,到了裴谨之门前,伸手敲门:“谨之,我是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传来了裴谨之的声音:“请进。”
裴筝推开门,里面已经掌了灯,裴谨之神情专注,正在灯下写字。裴筝走近细看,才看清他是在批注书本。
裴筝看了两眼,然后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套书卷翻了翻。这是一套四书,书中还自带少量的注释和插图。
裴筝放下书卷,联想到最近宫中的风吹草动:“四书是最基础的开蒙课本,咱们早就学过了。星儿刚开始认字,现在还用不上。谨之,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给三公主准备的?”
裴谨之搁笔,无奈地说:“什么都瞒不住姐姐。”
裴筝追问:“为什么?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别的?”
裴谨之走到窗边,背对着裴筝:“姐姐,你问得太多了。”
“我问得可不如你想得多。”裴筝站起身,“我明白了。三公主心地善良,我也喜欢。母亲那里,我会替你劝一劝的。公主的出身不高,咱们裴家也还是配得上的。”
裴筝正要推门出去,裴谨之忽然叫住了她:“姐姐,等一下!”
裴筝:“怎么了?”
裴谨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姐姐劝一劝母亲,让她不要急着为我张罗相亲便好,不要提到三公主。”
裴筝疑惑:“为什么?”
裴谨之想起今天在校场上,和萧灿对视之后她惊慌的神情:“公主年纪还小,陛下也没有急着给公主议亲。我怕母亲急躁,早早地说了出去,恐怕会吓到公主。”
裴筝笑了,毫不留情地戳穿:“原来是襄王已有意,神女尚无梦啊。谨之,你可得努力些,别让姐姐笑话。”
……
宝华宫中,萧灿用了晚饭,揉着肚皮瘫倒在榻上。
外面传来了小双子的通报声:“万修仪到!”
萧灿转头向着一旁的红菱:“修仪?”
红菱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公主回来说了赛马的事,吓得我把这事儿给忘了。今日下午,皇上下旨晋万婕妤为修仪了!”
萧灿闻言大喜。
大梁的后宫,在皇后以下有三夫人、九嫔和五职,五职以下还有美人、才人、良人。三夫人是贵妃、贵嫔、贵姬,九嫔是淑媛、淑仪、淑容、昭华、昭仪、昭容、修华、修仪、修容,五职是婕妤、容华、充华、承徽、列容。
修仪虽是九嫔中较低的位份,却比五职之一的婕妤要风光多了。
红菱话音刚落,万修仪便进了门:“我听说你今天下午去赛马了?”
萧灿笑嘻嘻地迎上去:“是呀!听说皇上晋娘娘为修仪了,恭喜娘娘!”
万修仪点了点萧灿的额头:“你呀,还有心思恭喜我!我听说了你赛马的事,吓得我一身的冷汗。以后可不许这么胡闹了!”
“遵命!”萧灿一脸八卦,“娘娘,父皇看见你画素颜妆,可还满意?”
万修仪的语气无奈中透露出宠溺:“是呀,多亏你教我画的素颜妆,陛下见了我圣心大悦,我才晋了位份。你就是我的小福星!所以呀,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总是这么胡闹了,惹得我担心。”
萧灿嘻嘻哈哈地答应:“好,我记住啦!”
万修仪和萧灿闲聊了几句,忽然想到什么:“对了,内廷司今天传来消息,御花园的菊花过几天就要到花期了。”
萧灿抓住了重点:“菊花?”
万修仪点头:“是呀。每年初秋,御花园菊花盛放的时候,皇后娘娘都要设赏菊宴的。最近的好日子便是下个月初十了,估计就在那一天了。”
萧灿一听这话,脑海中立刻警铃大作。
赏菊宴是原书的一个重要事件,涉及到日后的新帝,也就是此时尚且年幼、锋芒未露的萧烨。
萧烨在皇子中排行第四,是王淑仪的儿子。这位王淑仪性格温柔懦弱,不喜争斗,常常被人欺凌。
欺负她的人便是皇帝的宠妃,贵妃刘氏。这位刘贵妃颇得圣心,平日甚至能与皇后分庭抗礼。她曾生育二公主,可惜二公主在襁褓中时便早夭了。她因此心态失衡,常常欺压有子的王淑仪,甚至意图杀母夺子。
按原书所写,王淑仪擅长烹制茶点。自御花园的菊花开后,她每日拂晓之时,都会亲自去御花园采集菊花花瓣上的晨露,专用于酿制一种清酒,叫“秋露白”。
刘贵妃抓住了这个机会,在赏菊宴这天,派人早早盯住了王淑仪。王淑仪前脚离开御花园,刘贵妃的人后脚便将菊花尽数毁去。
菊花一毁,皇后的宴会便落下了难堪。奈何刘贵妃这事做得隐蔽,皇后虽然明知是她所为,却查不出证据。而王淑仪恰恰去过御花园,是唯一的嫌犯,百口莫辩,只得背下了这口黑锅,落了个降位罚俸的处罚。
而年幼的萧烨眼看着母妃遭人诬陷,却无能为力,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阴影,自此性格越来越深沉,最终成为了腹黑阴鸷的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