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宫》木槿妤

13、第 13 章 宁嗣找

　　宁嗣找到魏瑜时，他已经喝醉了，便背他回家。
　　此时庙会已经散了，街上空无一人，宁嗣很享受这种独处时光。
　　就慢慢背着魏瑜走回皇宫。
　　“朕须臾尊驾背你，可是要讨赏的。”宁嗣赌气地说，一晚上都在喝酒，都不给机会**。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凌宇，现在应该叫凌晨曦，立在屋顶上，与月交融。
　　宁嗣学过武功，自然感觉到他的气息，方才说话全与魏瑜传音，魏瑜也在装醉，告诉他了安城凌家的信息。
　　所以，那声“朕”自然是没听道的。
　　他们出街衣着与普通人无异，而且宴会皇帝也无需露全脸，自然是认不出来的。
　　再者……凌晨曦他只会轻功，实在是无勇有谋。
　　魏瑜讲到这儿，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宁嗣也明白了。
　　“咳咳，敢情他只会纸上谈兵呗。”
　　“宁哥，噗，不是你们没听过‘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吗？”
　　魏瑜忍俊不禁，毕竟他哥没见识过……江湖险恶。
　　相安无事过了一个月，两人练兵的练兵，上朝的上朝，彼此都能见到。
　　文武百官对两人一起上朝早已见怪不怪，宋国也在宁嗣的统领下越走越好，社会风气开放，废除了先帝一些繁琐且不必要的礼仪规矩。
　　这天魏瑜正在练兵，接到消息说：
　　——金兵来攻。
　　“以命化劫，就是今天了。”
　　魏瑜早知会有今天，但他没想到会是命绝沙场，未免有些不甘心。
　　江湖第一，却在战场上丧命，岂不是一桩笑话？
　　但魏瑜不得不去。
　　一是天命所归，二是保住宋国，三是宋帝重文轻武的政策让士兵们青黄不接。
　　魏瑜不想告诉宁嗣，这个消息是从金国内部传来的，自然说了也没人会信。
　　但这条消息是宋国内部传来的，宁哥也不知道，所以，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魏瑜只得单枪匹马闯入金国内部，不能带上士兵们，很容易引起他的注意，保险起见，直接告诉宁哥我要出宫就行了，偷偷地倒麻烦。
　　“凌翊的过往没有任何安城凌家的信息，那……这个新兴的凌家就是凌晨辉独自创建的，” 魏瑜暗自思忱片刻。平静道：“所以凌晨曦跟凌翊没有半毛钱关系。”
　　魏瑜继续回想着属下给自己搜集来的资料，凌宇确实是凌翊的弟弟，那只有一种可能性，
　　——凌晨曦调查了凌宇的过去并易容成他的相貌，且真正的凌宇早已落入他手，生死未卜。
　　宁哥骗他说凌翊现在还活着，那家伙必然不会信，不了解凌翊对他弟弟的情感自然不会理解宁哥为什么那么说。
　　纵然有数一数二的头脑与智慧，但感情这东西不亲身体会一次，是无法理解并感同身受的。
　　宁哥那日的言行并无帝王之气，与外界传闻不符，而且他们连宁嗣的脸都没见过。
　　魏瑜这才放下心来，如果因此宁嗣遭遇了暗杀，就得不偿失了。
　　往日的暗杀皆是大臣所为，现如今宁嗣已经登基，还有魏瑜这个江湖第一在身边，宋国没人敢动他。
　　但金国不一样，俗话说：“无知者无畏”。但是天要亡魏瑜，魏瑜就不得不s。
　　就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大家是否听过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魏瑜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前朝开放的思想自然有流传到现在，可魏瑜非神非仙，也不会逆天改名，他没有那么坚强的意志，跟他那天想的一样，魏瑜只是平凡百姓当中的一个罢了。
　　我们依赖于天地，却想逆天改命，若无神通，何来改写命运?
　　不仅需要非人的实力与意志，也需提前了解自己的命运。
　　所以逆天改命谈何容易。
　　“哎，明天就走吧。”魏瑜想到过去种种，纵然万般不舍，也后悔不得。
　　寝宫
　　“子熙？”宁嗣看着状态欠佳的魏瑜，有些不解，又觉心慌，但因长时间劳累，这一点心慌被他忽略不计了。
　　“宁哥，我想出宫。”一直沉默的魏瑜终于说话了，他尽力抑制自己临近后悔的情绪，并佯装无事道：“最近太闷了，出宫走走。”
　　他不敢直视宁嗣的眼睛，在记忆中挥之不去的情景是他保护宁嗣、乃至于保护这个国家的累赘。他必须摆脱掉有关于他在宋国所有的羁绊，才能万无一失地潜入金国。
　　宁嗣看起来还是有些担心，魏瑜无奈亲了他一口，说：“我明天就出发，也能保护好自己，你就专心处理朝政吧。”
　　宁嗣撇嘴，也没多说什么。
　　这些天巩固政权，很是劳神伤身，也该让他放松放松了。
　　今天晚上，注定难熬。
　　魏瑜背对着宁嗣，心像被拉扯着一样，心痛又必须坚决的舍弃犹豫，他从没像现在这般为难。
　　魏瑜浑身没有了知觉，倒不如说是浑身发冷，又是从心脏蔓延到全身的痛。
　　心脏每跳动一下，便割舍掉一份牵挂，连接血肉的、牵肠挂肚的，那份情愫。
　　终是曲终人散，天道相隔，以泪水染褥告别，一眼便会停歇。
　　·
　　翌日，太阳升起，天边还是青黛一线。
　　浅眠一阵的魏瑜就起来，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活动一下麻木的四肢，回头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他心爱的人，释然地启程了。
　　中途很顺利，京城离金国其实也不远，但是边防很严。
　　但是魏瑜毕竟担任将军一职，所以去金国的路上好吃好喝、畅通无阻，但无论风景多美、吃食多好，都索然无味。
　　因为原本在他身边的人不在。
　　“哎，一个人的出游，无论多远，都算是远行吧。”
　　经过沿江的时候，魏瑜去看了一下，得力于宁嗣的治理，江南地区和其中的沿江地区日益发展，现在繁荣形势不亚于京城。
　　金国内
　　金国的朝廷内部尚未得知魏瑜来的消息，他们只知道江湖第一的桑珏成了宋国的将军，全国上下人心惶惶。
　　他们也请来了凌晨曦坐镇，哪想到混迹江湖竟然也会有空有计谋的人。
　　其实金国兵力不差，因为他们并不重文轻武，但这也使得他们的科技水平远不如宋国。
　　凌晨曦站在金国皇帝金泰康旁边，他不会武功是真的，但是算卦他还是会的。
　　掐指一算，*的什么也算不出来。
　　魏瑜的命格扰乱了判断，眼下凌晨曦只得顺应自然(摆烂）。
　　魏瑜到了金国以后，找到了自己的人手，找他对应消息。
　　随后魏瑜便易容成他的模样，潜进了皇宫。
　　魏瑜进宫后，很快就得到了皇帝的赏识，但是还是没有告诉他
　　要进攻宋国，魏瑜再接再厉。
　　离开宋国的第三天，金泰康找到魏瑜，他道：“萧爱卿，你可愿替朕办一件事？”
　　宁嗣微微欠身，说道：“陛下请讲。”
　　金泰康也不太好麻烦别人做分外的事，但这事必须得能文能武才能做到，金国朝廷内要么是五大三粗的武官，要么是文弱的书生。
　　也只能找魏瑜了。
　　“我要你去宋国，”魏瑜心道不妙，“刺杀宁嗣。”
　　果然。
　　魏瑜勉强笑两下，比哭还难看、。
　　“传闻宋帝会武功，且逃过所有暗杀，臣武功尚弱，怕是难担此职。“
　　“也是，那我大金国无人能胜任此职。”
　　机会来了。
　　“臣以为凌晨曦去在合适不过，他为智力之巅，必能获取宋帝的信任。”
　　“可他不会武功啊。”金泰康将信将疑。
　　“陛下，如今混迹江湖哪能没有武艺傍身。”
　　金泰康信了。
　　魏瑜给宁嗣传书，叫他提防着点凌晨曦。
　　宁嗣收到信后悬着的心也落了地。
　　小瑜还好好的。
　　当凌晨曦被送到宋国时，迎接他的是牢房。
　　实在是又聪明又蠢。
　　就这样，凌晨曦沓无音讯三天，金泰康终于发觉不对劲了。
　　他去问魏瑜，魏瑜心道没有比他更蠢的了，这不往虎口送吗。
　　实在是没救了。
　　魏瑜叫金帝去看卷轴，一挥手便一命呜呼。
　　哎，明明以武闻名天下，却败于武。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回到朝堂上，他把剩下那群麻烦解决了，收拾一下便回到宋国。
　　怎料因为金泰康的死，金兵来攻。
　　呵呵呵，我jhskjahsj***********。
　　魏瑜直接领着军队就来到城门上。
　　宁嗣也跟了过去。
　　正所谓“御驾亲征”。
　　一波一波的攻势金兵抵挡不住了，但是人群中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上了魏瑜。
　　魏瑜自然注意到了，他也该献祭了，就没再多管。
　　那人径直扑向魏瑜，欲将他扑掉城门。
　　那人到魏瑜背后的时候，魏瑜转过身，释然地对宁嗣莞尔一笑。
　　这笑里有不舍，有意料之中的悲伤，有临死前的违心，也心存一丝侥幸。
　　宁嗣就看着他心爱的人向后跌下城门，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他看到了，他明明看到了，为什么走不了？
　　为什么！
　　他一定看到了，魏瑜说我爱你，说一定要保住你的江山。
　　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现在却像孩子一样无助。
　　他冲到扶手边，对他的爱人、他的魏瑜、他的子熙喊，就像穿过地面，与在黄泉路上的他说话。
　　宁嗣已临近崩溃，他跪在扶手旁，再无君王之样，“小瑜！你为什么要跳下去！为什么要离我而去！为什么！要撒手人寰！为什么啊……”
　　他早已泣不成声，只能对城门下看不见的尸体挺起最后一线希望，坚强地质问，不像在问已逝的人，倒像是在问他自己。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所有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宁哥，或许当年，你不闯入我黑暗的生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