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翻身记》烧鸭好骚

21、我要考T大 两个人

　　两个人就着晚霞头对头躺在小平房的楼顶上，看广阔的天空在夕阳西下渲染成橘黄色。平房背后就是山，山腰上种满了荔枝树，绿油油的一片，在夕阳的照射下成了好看的墨绿色。

　　山腰往上就是峥嵘的乔木，胡周容说晚上月亮会从山后升起来，他妈妈最喜欢九点多的月亮，小时候会抱住他在楼顶看月亮讲小故事，一直到天上挂满星星。

　　平房往右边走一段路就是典竹林，他爸爸最喜欢了。小时候他爸总喜欢对他说一些竹子的诗词。

　　赵文问胡周容喜欢什么，他说他喜欢八月十五的满月，一家人在楼顶打地铺，看月亮升起落下。

　　赵文说那今年八月十五我陪你过，好不好。

　　胡周容摸摸他的头说好。

　　胡妈最后一段时间是在乡下老家过的，胡周容自动休了一年照顾她，胡爸也辞了学校的工作，退回老家。

　　只是那个女人没坚持到一年就去了，葬礼上，胡爸搂着胡周容什么都没说，两个人看着漆黑的棺材放进土里，葬礼没有邀请多少人，很多事情都是父子俩亲力亲为的。

　　休学了半年的胡周容重新踏会校园，胡爸留在了乡下陪胡妈，他总是怕她找不到回家的路，离她近一点自己也安心。

　　好在胡周容刚上完初一，课程都不难，自己学学也能追上去。胡爸把胡周容送到学校就坐车回了乡下。

　　胡爸知道自己把胡周容一个人扔在陌生的地方，很自私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把思绪从乡下那个小窝移到别的地方去。

　　摸摸手机满是迷茫的小孩，青涩的脸庞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孤寂，胡爸喃喃：“容容别怪我，我要去陪你妈妈，她总是怕黑，我要给她留盏灯，带她回家”

　　一个人的胡周容读完初中又夸省读了高中，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父子俩偶尔会聊聊天，这两年父亲总算没那么消沉，起码找到了生活的方向。

　　他开始和村里的人接触，会和小孩讲讲话，会看着别的小孩把种下的大青枣偷吃，也会把养的蜜蜂采回来的蜂蜜分给邻居。胡周容从来没有怪过他，从小看着父母腻在一起的胡周容知道对方爱得有多深，他很少打扰他们。

　　两个人躺在楼顶水泥地面上聊天聊地，空气里带着李子花香。一排粉白的李子树挣着最后一点时间开花，层层叠叠、娇俏的花骨朵压在枝头，水池中倒映着半树李子花，顶上蜜蜂嗡嗡嗡乱转。

　　赵文看着一个隔着一个水池外的梨花树。问胡妈妈在哪里，胡周容指了个方向。

　　赵文跟胡周容蹭蹭：“我想去看看胡妈”，蹭回去的胡周容：“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带你过去”

　　山上的胡爸看着平房上扭在一起的两个小黑影，点了支烟没吸，就夹在手上背对着胡妈妈说话：“秋丽，我们家容容找了个你满意的媳妇，大眼睛、听话、粘人、跟你一样漂亮。……是个男孩”风呼呼吹过松树，仿佛在回应他。

　　又坐了一会，太阳下山了，胡爸说明天再来陪她。

　　胡家是个大院子，前面庭院，后面水池，再往后就是梨树、菜地、荔枝树。庭院中间铺着石头路通往大厅，大厅左边是胡爸胡妈的卧室，右边是胡周容的房子。进了大厅后面的小客厅，依然是一左一右房间，一个客房，一个书房。

　　大厅左边是空房当粮仓用，右边是胡爸自己搭的鸡窝，再往右就是化粪池，化粪池往上走200米就是竹林。周围都是用砖头砌起来的围墙，留了一条小径给上山的人。

　　李子树与水池之间有隔着一层楼那么高的黄土坡。梨树在上笼罩着水池。

　　水是从村里人自己接水管通的山泉水，胡爸在在竹林那一片搭了蜂箱，又在菜地里留了水缸，方便蜜蜂喝水。还是有不少蜜蜂喜欢到喝水池里溢出来的水。

　　骑在胡周容身上的赵文去摸他的喉结，犹豫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

　　胡周容反过来压他，又亲亲：“五号我就得回去了，缺课好久了”

　　胡周容问他在哪里读书，胡周容报了个大学名。

　　下定决心和胡周容考同一个大学的赵文当场石化：我知道我哥牛批，着实没想到我哥那么牛批。胡叔叔，你知道我哥这么牛的吗？

　　看着身下僵硬的小孩，胡周容刮他鼻子：“怎么想和我读一个学校？镰镰弟弟你可得加把劲儿啊，逃学可是不得的”

　　被打断思路的赵文不甘心：“你多少分进的？！”

　　胡周容补刀：“我保送的”

　　被打击到的赵文蔫蔫的：“那你是不是还要出国？那我怎么办？”

　　胡周容放开他，和他躺平：“我爸这几年身体不好，我没想过出国，说不定会继续在本校读研，也可能出来找个班上”

　　感觉自己还有希望的赵文倦进他怀里：“那你在学校里可不能再和别人好，你带我见过家长了，”顿了顿又补充：“我会追上你的”

　　看胡周容点头，赵文还不放心要拉勾勾。胡周容拉了勾，又贴着他耳朵：“镰镰，你可得快点，不然哥哥等久了，可是会有别人看上哥哥的。”

　　怀里的赵文点头：“嗯，哥哥，你可别跟人跑了”

　　两个人闹了一会，胡爸在下面叫他们，两个人就下去了。

　　半夜，出了卧室的胡周容碰到要出卧室胡爸，胡爸拿手电筒说看看蜂箱，又让他一起去，有话跟他说。查了蜂箱，胡爸坐在竹林旁边的柱子上吸烟：“小孩太小了一点，他不懂事，你得有点分寸”

　　胡周容无奈：“爸，我知道，他是镰镰，我读五年级我们家对门那个小孩。我能有什么想法，他毛都没长齐呢”

　　父子俩又聊了一会，确定自家孩子不会吃牢饭，胡爸刚打算放他回去。

　　手机响了胡周容给他爸看。

　　在客房里等不到胡周容的赵文给他发消息：你在哪呢，要不我过去找你，我小点声就好了，不会吵到叔叔。

　　看到信息的胡爸，摆摆手示意他走吧：:)白操心了，人大白菜自己往猪嘴里面送。

　　胡周容叫他在自己房间等一会。

　　带着一身露水的胡周容进了房间，赵文没问他去哪，躺在床上抱着他胳膊睡。

　　第二天早上胡周容带着赵文上山，路上赵文摘了几支梨花，又采了一小把山花来到坟头。

　　赵文把花放到坟头，给胡妈上了香，敬了酒水，磕了响头。赵文就把地方让给了胡周容，不打扰他们。

　　赵文坐在木头桩子上看山下的小平房，感慨世事无常。

　　响午，两个人下了山，跟胡爸说出去玩，胡爸把三轮车钥匙给了胡周容。自己提着篮子往山上走。

　　胡周容和赵文挤在车头，去村里的农家乐玩，又去人家地里偷了几个枇杷吃，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婆子拍了几下腿脖子的蚊子，没理他们。赵文踩在溪水里，发现岸边的刺竹底下有笋，又扒拉出几个，两个人就着溪水洗洗泥就带回去了。

　　胡爸好奇他们哪里拔出来的笋，赵文抢答：“村头小卖铺对面那个小溪那里挖的”

　　胡爸没说话，晚上三个人吃了顿新鲜的腊肉竹笋。吃完饭的胡爸带个蜂蜜罐往小卖铺走。

　　晚上在院子里晾衣服的赵文被老黄狗吠了几句，胡周容在旁边赶开老黄狗，赵文仗着胡周容在旁边，狗仗人势吠了回去。

　　刚回来的胡爸看躲在胡周容身后冲着蜷缩成一团老黄狗乱吠的赵文：……

　　过来摸摸狗头：“去睡觉吧，别逗他了，他很老了”

　　赵文拉拉胡周容的手臂有点尴尬：欺负人家的狗，被狗主人发现了

　　晚上赵文偷偷往胡周容房间跑，看到查蜂箱回来的胡爸，两个人瞪了一会，胡爸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回到房间，赵文嘿嘿嘿两声跑进胡周容房间里。

　　胡周容明天就要赶飞机回学校了，赵文不舍的，决定明天送他到机场。

　　天一亮，胡爸开始做饭，让两个人吃饱崽出发。两个人站在马路上告别来送的胡爸，又坐上大巴转车去机场。

　　赵文看着起飞的飞机有点丧气：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一个人慢悠悠打滴然后转车回家。

　　还没上车，杨子涛给他发消息：“你到哪了？”

　　赵文：“……”完了，把这事完了。胡爸不用网络，家里没网，然后又是山里，只有楼顶有信号，扬子涛在赵文来胡家第一个晚上就发信息给他说，杨爸被叫回去了，布达拉宫只有杨妈和他去，后面杨妈也被临时调班调回去，一个人在布达拉宫逛了两天的老痒提前问赵文什么时候来接他。

　　一直惦念着老痒带回来的纪念品想分给胡周容一份的赵文想得很美好，等送完胡周容早就不知道把这事完到哪里去了。

　　退了网约车，赵文拎着皮箱给好兄弟发消息：“我到了，你在哪呢”

　　等到了老痒，赵文兴致也不高。

　　老痒看着对方带的皮箱子，跳跳眉：我的好兄弟带着皮箱来接我？

　　老痒撞他肩膀问他去哪里玩了，沉浸在悲伤中的赵文懒得理他，被问得不耐烦了，赵文说乡下玩。

　　本来就没玩好的杨子涛也不知道怎么的开始丧气，两个同样丧里丧气的人搭着同一辆网约车回家，司机看了两个人一眼，怕他们闹事。

　　赵文没闹事，大早上起来，又赶了一路车，累的要死，在车里睡着了 。

　　到了地方杨子涛把人喊起来，睡懵逼的赵文跟着他走，杨子涛无奈：“你去干啥了，比我还累”拎了对方的小皮箱回家。

　　晚上两个人还要去学校，洗了澡补觉的赵文，被尧尧电话惊醒：“二叔～爸爸问你在干什么？爸爸说晚一点送你去学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