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翻身记》烧鸭好骚

20、过往 赵文小时候

　　赵文小时候一直跟乡下的爷爷生活，赵妈妈并不带赵文，一个是因为赵文姐姐赵铭菱丢了赵妈还想找回来，一个是因为夫妻本就不和，更因为姐姐的事夫妻彻底离心，反目成仇，赵妈一个人离开赵家进城打拼，而赵爸也后脚也因为和自己大哥吵架，辞了职，自己一个从工仔干起来到现在一个人开维修店。

　　赵妈在城里买了房第一个就把赵文接过来，可惜当时从小被当过兵的爷爷带大，赵文从小就没感受到过爱。行为举止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吃饭是吃饭，过了饭点，赵爷爷绝对不许再吃一口饭，就饿到下一顿 ，爱吃不吃。

　　从小赵文就不愿意和赵爷爷呆在一起，非打即骂对一个小孩子真的很难接受。赵文经常饿得不行就跑到赵大伯家要口吃的，赵大伯儿子当时和赵文一个小学，一个即将毕业，一个读小班。

　　只要赵文一挨打就爱躲赵大哥怀里，试图躲避责罚。久而久之，年纪小小的赵文也知道了自己不属于这个家，只有饭点才看到人。

　　期间这几年，赵妈妈没回来过，赵爸爸一年会偶尔回来一趟也不会呆一天，他实在不想和这个和他妈一样要强的孩子呆在一起。
　　赵奶奶没少因为这个被抛下来的孙子被嚼舌根子，能不见到他最好。

　　到赵文上到大班的时候，赵妈来接赵文回家，那个时候赵妈在娘家人的劝说下重归于好，两个人合资买了第一套房子。赵文冷漠的看着陌生的女人哭的不能自己，捶打旁边的男人，骂他没有良心，抱起自己回了家。

　　赵文去看赵家大哥，赵家大哥站在赵伯伯身后看着自己，一句话没说，赵文从那时起就意识到自己和赵家大哥是不一样的。

　　乖乖让女人把自己报回了家，女人大概也没想到赵文这么亲人，就是性子冷点一路上怎么逗都不回应。

　　赵文出了赵家大院，没看到赵家一个人跟出来，赵文在赵妈坏里抬头去看那个熟悉的门口，冷漠开口：“妈，我们走吧”——走吧，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好过点，哪里都行。

　　赵文回了有爸妈的家，生活好了很多，起码吃喝不愁，赵妈赵妈两个人也没空时时回来，赵文一个人游荡在房子里，透过猫眼去看对面房子的住户。

　　赵妈还没有解决赵文上学问题，把赵文留在家一个月，终于有一天给赵文买了新书包，告诉赵文明天要上学了，要好好学习，看到老师要问好。又把新钥匙挂在赵文脖子上，告诉他这家门口的钥匙，不要弄丢。

　　赵文点头，没说话。买完东西的赵妈打了电话给赵爸让他明天接赵文去上学。两个人避着赵文又在电话里吵了一架，赵妈回来笑着对赵文说妈妈还有事，要明天晚上才可以回来，明天爸爸接你上学，好不好？

　　赵文本来就无所谓：“好”

　　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赵妈上了车，赵文看着时钟发呆，等到指针指到5.38的时候，赵文搬好椅子到猫眼前面，门口响起脚步，赵文听到对面看了门，对面穿白裙子的漂亮阿姨拿下了那个哥哥的书包，问他今天累不累，又说今晚打算做什么菜。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关上了门。
　　赵文跳下椅子 ，有些无聊的打开电视剧。等到指针指到六点四十，赵文跑到阳台上，往楼下看去，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走进楼，比平时多拿了一束花。

　　赵文想：”应该是给那个漂亮阿姨的，她总是打扮得像花朵一样好看。”

　　又爬到椅子上往对面房子门口看，看他藏的花，又举着花给开门的女人，那个哥哥站在门后看他们亲嘴。

　　看他们关了门，肚子饿的咕咕叫的赵文知道自己今晚又要饿肚子了，忍不住猜他们家今晚会吃什么。可能是猪蹄汤、也许是上次分自己的羹汁，里面有白色的脆脆的叶子，也可能是鸡鸭鱼肉吧。

　　饿了一天的赵文在幼儿园吃到了第一、二顿饭，他默默在心里想学校真好还管饭，这可比家里好多了。

　　默默坚定了每天学习的决心，在小班的时候，赵文默默在教室里坐着，看着别的小朋友都走完了，老师都有些急了，问赵文记不记得妈妈电话。

　　来到家里一个月，知道冰箱里除了空气啥也没有的，而且三个人住在四个房间的赵文：“不知道，老师”

　　老师又抱了他一会，在众多联系人终于找到了没有备注的赵妈妈：“喂，赵妈妈，你们家的小朋友还没有人来接，你看一下现在有空吗？找个人来接一下小朋友，人保安都快关门了，麻烦你们快一点。”

　　次数多了，老师也不耐烦了，打了电话直接就问什么时候来。

　　赵文垂头看脚尖：“老师，我跟妈妈说一会话吧”

　　年轻的女老师还是挤出一个笑脸摸摸赵文的头发，把手机给了赵文

　　：“妈妈，我在保安室这里等你来接我，好不好？嗯，好，妈妈路上要小心点。……好，妈妈再见”

　　赵文转头又跟老师说：“老师 ，我跟妈妈说好了，以后就在保安亭等妈妈了，你把我送到那里去吧，谢谢老师了”

　　年轻女老师看了看黑下来的天空又想起来还在家等自己煮饭的孩子，还是把赵文送到了保安亭里，又嘱咐了保安赵妈妈到了给她打个电话，摸摸赵文的头离开了，赵文在身后小声说：“老师拜拜”

　　保安大叔摸摸他的头发，继续喝茶。这样过了一周，有次赵妈把赵文送回家又匆匆离开，中午没吃多少饿得不行的赵文，开了门，顺着楼层一户一户敲门，问有没有吃的。

　　面对这家新搬来的、经常吵架的的邻居，赵文去敲门，没有一个人愿意开门，大部分问了他是哪家的就不说话，或者直接不开门。

　　直到敲到胡家，开门的胡周容以为是胡爸回来了：“妈今……”

　　突然有点窘迫的赵文揣了一下手，良久吐了句：“哥哥，饿”

　　在爷爷家，赵文饿了就是找赵大哥这样说的

　　在厨房的胡妈听到声音问胡周容：“容容，怎么了？”

　　胡周容看着面前的豆丁，揪了一下他的脸，拉他进来：“妈，加个小朋友的碗筷”

　　从厨房袅袅出来的胡妈，示意：怎么回事

　　胡周容嘴型回：不知道啊

　　胡妈抱起赵文坐桌子上，问他叫什么名字。赵文奶声奶气的答：“赵铭镰”

　　胡妈问了一下情况，揣个小手的赵文一一回了，问他有没有钥匙回家，赵文说有的，胡妈就让胡周容把对门的门合上。

　　这个晚上赵文终于吃到了记忆以来第一顿算得上家宴的饭。

　　吃的肚子圆溜溜的赵文揉了揉肚皮，好奇的看着两父子做的纸质飞机

　　胡周容看他葡萄似的眼睛一直盯着悬浮的纸飞机，拿过来逗他：“想不想玩？叫哥哥就给你玩”

　　瘦不溜秋的赵文用黑眼睛看他，奶声奶气：“哥哥，我想玩”

　　应了一声的胡周容抱起没几两肉的赵文叫他怎么玩。被抱住的赵文感觉有点新奇：“哥哥慢点，飞机要掉了……哥哥高一点。”

　　玩了一晚上的赵文看了看时间，主动道别：“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招待，哥哥再见”

　　胡家没拦他，第二天，胡周容在保安亭路过，眼尖看到了赵文，赵文问了哥哥好，就没吱声。胡周容陪了他一阵，见天色不早了，赵妈还没有回来，就回了家，赵文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家情况，也没留他。

　　赵妈把他接回家就又离开了，她总有她的事，赵文垂眸想。

　　门口响了几声，赵文听见有人喊他：“铭镰弟弟？你在家吗？”

　　赵文从猫眼里看见那个叫胡周容的哥哥在自己家门口：“铭镰弟弟，在家吗？”

　　赵文跳下去开了门，冲上去抱他的腿：“哥哥！哥哥！”

　　又拿他会说话的眼睛看他：怎么了？

　　胡周容抱起来亲了他两口：“镰镰吃饭了没有？”

　　知道赵文经常没晚饭吃的胡周容看着空荡荡的家，问赵文以后来哥哥家陪哥哥吃饭好不好？

　　赵文爬在他肩膀上想：他都知道了。又忍不住开心：以后不用饿肚子了。这样想想赵文又有点开心：“嗯，听哥哥的”
　　在布置碗筷的胡妈看到自家儿子抱住的瘦猴什么都没问，只是问赵文饿不饿，饿了就先吃，不用等。

　　礼貌宝宝赵文，忍住饿得不行的肚子：“不饿的，要等叔叔回来”

　　胡妈就没管他，放喜羊羊给他看。

　　第二天，假装偶遇赵妈的胡妈，适当提醒了一下学校不管晚饭的赵妈，又提议不如让自己儿子接一下赵文，反正都是同一个学校，也不麻烦。

　　赵妈思来想去还是同意了，第二天提了礼物去胡家表达感谢。

　　送走赵妈，胡妈揉揉脸：哎，做人真的不要活那么累啊。

　　赵文什么都不知道，就是自己妈妈莫名其妙的问他，怪不怪妈妈。

　　赵文有点奇怪的看她：“怪什么，现在挺好的啊”

　　赵妈抽了支烟，有点复杂的看着他，没说什么，就是给了他点钱，让他买饭吃，别饿到。

　　赵文被烟熏到眼睛，喊她：“妈，抽烟不好”

　　赵妈把烟熄了，然后回家。

　　打那以后家里冰箱倒是有东西了，只是赵文还是喜欢到胡周容家蹭吃蹭喝。

　　时间就这样过去半年，赵文不止吃饭、晚上还和胡周容一样做作业，听到自家有动静就悄悄溜回房间。后半年秋丽阿姨癌症加重，胡家自己都忙不过来，胡周容自己不仅得学习还得中午往家里做好饭带给住院的阿姨，自然也没有空管赵文。

　　赵文又过上了等自家妈来接的日子，不过这次好点，每次上车，赵妈会买好吃的给他。

　　又一次看到胡周容往校门口跑，赵文大声喊他：“哥哥”

　　跑着的胡周容一顿看他：“下次带你玩好不好，哥哥今天没有空啦”

　　看他还想跑，赵文大声说：“哥，我也想去看阿姨，带上我吧，哥哥”

　　胡周容看着想爬出老师怀里的对方，咬咬牙，还是带上了赵文，赵文的老师也认识胡周容，嘱咐他下午带人回来，就没管。

　　胡周容抱住瘦猴往家里跑，匆匆喂了赵文两口米饭，留他自己吃，他开始打包好饭菜带给胡妈。

　　出门赵文刚吃好，胡周容抱住瘦猴还得拿饭盒子挤公交。
　　医院门口赵文拉着胡周容买了花，才进医院里。

　　看着更加清瘦的漂亮阿姨，赵文有点难过，他从老师那里知道胡妈大概是得了一种好不了了的病，会死。他见过村里死了的老人，他们会拿木头把人埋进山里，一群人在死了人的家里吃吃喝喝划拳喝酒。

　　赵文抱住胡妈：“阿姨，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不想你住这里，这里不好”

　　胡妈拿着赵文给的黄玫瑰，安慰他：“医生说了，快好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胡妈没按她说的过几天回来，陆陆续续等了两三个月，胡妈出院了，赵文在赵妈离开之后溜出来，自己偷偷拿钱，到小区楼下买了水果。拎着水果站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敲门。想着明天再去吧，扛着几个苹果想回家，胡周容开门：“镰镰，过来吧，都等你呢”

　　赵文没都没关就要往别人家里走，还是胡周容给他关上了门。

　　后面胡周容中午还是回家，还会带上赵文。

　　有一回胡妈逗他：“镰镰，你说哥哥对你好不好呀？”赵文坐端正：“哥哥很好的”

　　胡妈继续：“那你喜不喜欢我？”

　　赵文更端正：“喜欢的，姨姨”

　　胡妈好笑戳他婴儿肥：“那你要不要给我做干儿子呀？和哥哥一样喊妈，好不好？”

　　不知道干儿子是什么的赵文回头看她：“妈”

　　胡妈笑倒在地，亲他：“镰镰怎么这么可爱”

　　倒完垃圾的胡周容回来看到就是他妈疯了一样亲赵文，赵文看到他回来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哥！”

　　胡周容看他妈：“怎么了”

　　胡妈没说话就一个劲的笑。

　　又这样过了几个月胡妈病发突然，没到一周胡家就把家具房子全卖了，胡周容只来得及把赵文喜欢的懒羊羊玩偶委托赵妈给赵文。

　　两个人就没再见过。

　　回到家的赵文看着对面房子连家具都搬空的房子，偷偷抱着懒羊羊抹眼泪，最后偷偷把人家门口的307房牌拆了。

　　再没跟赵妈提过胡家。

　　赵文开始一个人等放学，这次没有哥哥了，学校的饭也不好好吃。

　　有次赵文直接倒在教室了，老师急忙给赵妈打电话，叫她到医院。

　　醒了的赵文，不想说话，开始装死。到赵妈来了之后才不得不应付两句。赵妈问他为什么不吃饭，赵文说没胃口，吃不下。

　　医生检查了赵文身体，说孩子营养不良，又仔细问了一下赵文情况，赵文没什么兴致回答他，装死。

　　赵妈叫他好好回答，赵文无奈：“从好几天之前就没吃了，没胃口，吃了还想吐，干脆不吃了。”

　　医生说想跟家长单独聊聊，房间里就老师和赵文两个人。

　　老师也不敢说什么，就让他好好休息，赵文有些嫌弃的看着对面一直闹腾的小屁孩，开始数手毛。

　　“杨子涛，你再不吃药，我喊你爸过来喂你”

　　赵文感觉无聊，直接摊床上看墙壁上的喜羊羊，他想还是懒羊羊好，吃饱就睡，吃饱就睡。当喜羊羊可太累了。
　　后面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回来看着没心没肺睡熟的赵文，赵妈实在是有点后怕，她真的不知道如果自己失去一个女儿之后，连儿子都没有了，自己该怎么办。

　　后面反正不知道医生怎么说的，反正赵文回家是能看到赵妈了，赵爸也时不时会回来陪陪赵文，要是两个人没吵架，有时候还能吃到热的饭菜。赵文倒是无所谓父母在不在家，他只是想吃饱。

　　后面又在杨家养了几年，赵文总算没那么瘦了，但是和父母的关系基本也定型了：少见少说，回家管饭。

　　赵妈赵爸后面倒是不忙了，但是两个人一见面就吵架，他们也习惯了和赵文的相处模式，互不打扰，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