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献礼》keyly

26、一骂之仇 老板娘在心

　　老板娘在心里跟自己说了好几遍，这是难民、这是难民，还是没压住火，她忍不住指挥方道让堵上半仙白的嘴。
　　“小方，让他闭嘴，闹腾死我了！”老板娘揉揉太阳穴，“巧巧！过来！”
　　巧巧哦了一声，正要走，半仙白看情景不好，“介介虽然你抢窝饭碗，但是窝还是喜欢你，谁让你长得好看呢，那个老介介，虽然你凶窝，窝还是一样稀罕你。”
　　“别介，别介，窝不骂你了成嘛！你不就仗着长得高大嘛？窝惹不起窝躲得起，”半仙白上蹿下跳，阿古达木见状不好也加入到抓捕的行列，两个人愣是连一块破布片都没摸到。
　　“干嘛呀，你把你手里的抹布放下，别以为窝不知道你想干啥！窝警告你嗷，爷爷窝可不是好惹的！”半仙白发觉面前的两个人呈合围的架势，他四处瞥了瞥，师父曾经说过饭馆一定有后门，他从后院跑。
　　他按照自己的计划路线，闪过两人的围追堵截，眼看着后门就在眼前，他定睛一看却发现，后门上挂着一把锁。他一个急刹车，慌乱地四处寻找接力的落脚点，正准备踩着后院的水缸翻出去，又突然想起了他本来的目的。于是他装作老神在在的样子盘坐在地上掐着手假装入定，好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狼狈。
　　半仙白被按在地上绑了起来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念叨，“谁家饭馆锁后门啊？你们要是不锁后门，窝还能有这下场？窝最后都不跑了咋还捆窝呢？不讲武德你们这些人！”
　　“堵上堵上……”巧巧看老板娘眼看着就要上去打人了，赶紧招呼两个人想办法让他把嘴闭上。方道让找了一通没找到东西，阿古达木递过来一个大白萝卜，凑合着用吧。方道让掂了掂萝卜，趁半仙白还在骂骂咧咧塞到了他的嘴里。
　　不能张嘴输出的半仙白，只能用眼睛接着骂方道让。方道让的脑子里面好像自动播放起了半仙白魔性的口音，他是不是在骂脏话？半仙白嘴已经被堵上了，巧巧拍拍脑袋，怎么感觉他还在说话啊，整的她脑袋还嗡嗡的。
　　“先吃饭，吃完饭再管他。”老板娘对于这种蹬鼻子上脸的臭男人一向是没有好脸色的，她厌烦的挥挥手，终究是对他的嫌弃大过了可怜。
　　半仙白一听这话，鸡腿是吃不上了，有口饭吃也行啊。在地上蛄蛹着前进，用讨好的眼神看着巧巧，这个介介肯定心软好骗。
　　巧巧还没吃几口饭就碰上这个“同行”，这时候肚子支配了她的大脑，浑身上下都传达出一个信号，就是想吃饭。她看都没看一眼，揽着小二蹦蹦跳跳坐回去吃饭了。
　　老板娘走了又折回来，蹲下来对半仙白说，“你老实点别出声，等我们吃完饭会给你准备吃的。要是不老实，我就把你直接送去警察局，说你偷东西。”
　　半仙白被吓住了，连动都不动，躺在地上开始装死表示自己的诚意。老板娘冷哼一声，“鸡腿没有，菜倒是可以。”
　　因为后院绑了一个人，这顿饭吃得飞快，老板娘让柳姨再去炒两个菜，热几个大馒头。又吩咐方道让和阿古达木把半仙白架过来。
　　他们两个去了后院，发现半仙白嘴里的萝卜已经掉出来了，半仙白躺在地上努力啃着萝卜，看到来人，他苦着脸，“窝太饿了，你们都不管我，我只能自己找吃的，先说好了窝没钱。”
　　阿古达木知道他很惨，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声音很小没有被半仙白听到。
　　“北边情况怎么样？”方道让问。
　　“窝哪知道，一打起来，看形势不好窝就溜了。诶，那破地儿谁爱待谁待，真不知道抢个嘛呀抢。”半仙白活动活动手脚，对着这两个人没好气地说。
　　半仙白看柳姨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立马贴了上去，“您才是窝亲介介啊，这饭真香。介介您手艺真好，呜呜呜，您就是活披萨。”
　　“再说话就继续捆着。”老板娘眯着眼威胁道。
　　“介介您别这么凶，生气长皱纹啊，这长皱纹就没那么美丽了。”
　　“你是海津人？”巧巧紧急打断他们的对话，老板娘别气急了把他扔出去。
　　“介介，你咋也会说我们那的方言啊，咱俩是老乡啊！”半仙白突然激动，“咱海津漂亮介介就是多！”
　　“窝不是，是被你带跑了。”在半仙白面前，巧巧再也贱不起来了，就连小二也贱不过他。
　　“那您还挺有语言天份的呢。说不定能当个外交官，再不济也能进个大使馆。”
　　“那你看我，窝呢？”阿古达木乐呵呵掺合进来，“我说得怎么样？”
　　“你？”半仙白舔着牙龈不看阿古达木，背过身去显得十分不待见他，“也就那样吧，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精怪变得呢，说话这么不利索。别晚上出门，再让人家给你蒙头套回家吃肉。”
　　阿古达木自讨没趣，这人说话怎么那么毒呢。方道让吃了一次亏，他这次把嘴紧紧闭着的，免得半仙白再想起什么来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你真会算命？”老板娘语气十分挑衅，“我怎么看这样子不太像呢？你的签子呢？”
　　“介介您别激窝嗷，我这能逃出来就不错了，还带签子。再说了就咱这道行，不用签子也能算。”半仙白馒头还没啃几口光顾着耍嘴皮子了，一边说着还一边翻翻看菜里有没有肉沫。
　　“再贫你就别吃了。”小二要报一骂之仇。
　　“你这孩子也敢来管我，毛都没长齐呢！有你爷爷高吗？咋嘛教养都没有呢！”说着拉起小二要跟小二比身高，“嗷，你怎么比窝高啊，嗨，傻大个，没啥用。”
　　小二张口结舌，一脸震惊，“巧巧姐，他骂我！你快帮我骂回去！”
　　巧巧捂着脸往老板娘身后藏，这个她可骂不过，巧巧支棱起耳朵听着，那半仙白又说话了，“窝说，没用，多大的人了，打不过就找家长。瞧你这出息，还真是傻大个，多大了？”
　　“十二！”
　　“哟呵，那你还挺能长的，妥妥一傻大个啊窝说的还真没错。”半仙白得意地往嘴里夹菜，“死孩子还瞪我，信不信我马上给你算一卦！”
　　“算就算！”小二把手伸出去。
　　“噫，把你的脏手拿远点，我看你面相就行。”白半仙揉揉眼，伸着脖子跟小二大眼瞪小眼，“你瞅我干嘛，你会看面相？直勾勾的，我可不喜欢小孩嗷。”
　　巧巧呲着门牙躲在后面乐，小二被制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孩子，咱得努力啊。你这面相，啧，活不长。你遇事别冲动哈，多琢磨琢磨，像是得罪了什么人，然后啧，惨啊。”
　　小二过于年轻，而无法分辨这个半仙说的是真是假。他向四处看，寻求大家的支撑。
　　“小二，这些半仙都这样，说你怎么怎么不好，接着就跟你要钱说给你化煞。没事的，别听他胡说八道，咱得长命百岁。”巧巧忍不住安慰他。
　　“想听好话呀，这窝也会，小朋友啊，你看你这眼睛，是古代的将军才有的眼神。你知道你这里面有嘛吗？杀气！你现在看不出来是吧，你才十二岁，等你长大点，威慑八方啊！你要学会见微知著，每天就多照照镜子，寻找寻找自己眉眼里面的杀气，好好练练说不定你能当个大元帅呢！”半仙白把小二哄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介介，你跟窝不是同行吗？怎么还揭同行的短呢？窝还就真不要钱了，不过窝没学会化煞呢，现在就会看。嘿嘿，嘿嘿。”半仙白呼噜呼噜往嘴里扒菜，显然不把刚才说小二的那番话放在心上，“这馒头不太够，亲介介能再拿俩吗，再炒个鸡蛋，窝就着。”
　　他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小二放心不少。肯定是在胡说，不然说了这样的话怎么还能有心情接着吃饭呢？小二想到这心情又好了不少。
　　柳姨看向老板娘，征求老板娘的同意，老板娘叹了口气点点头。看样子是在逃命的路上饿坏了，这得一天跑多远的路啊才能跑到奉城来。
　　“老介介，窝真没看错，您真是个大好人，趁着功夫我跟您唠一唠，我免费给您算一卦怎么样，还有旁边的小介介，活菩萨介介，等您回来我也给您算哈！”半仙白搬着自己的腿盘起来，趴在桌子上指手画脚对着三个女性极尽谄媚。
　　“不用，谢谢，泄露天机遭天谴容易折寿。”恰巧拒绝三连，拿出了白天那群大爷大妈的话来拒绝他。
　　“嗨，就这世道，说不定死得早还能投个好胎呢！早早转世去未来享福！我跟你说，等死的人更多了，在阎王爷那里说不定都排不上队了。那鬼差把你草草的丢进畜生道，下辈子当牛做马，诶哟，别提有多惨了。”
　　半仙白又把目光转向老板娘，“老介介，这个介介她不想算，你来吗？”
　　“滚！”老板娘十分高冷，多了一个字都不想说。
　　“别呀，窝还想跟您商量商量，在这缓几天呢，您这都是大好人，走人是不能走人的，收留我两天怎么样。要不，窝在您的地盘算命的红包，都拿出来孝敬您，求求您收留收留窝吧！”半仙白说着就要跪到地上。
　　“你这破破烂烂的，先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说，小二，去你房间给他拿身衣服！”
　　“别，我看这您跟我差不多高，我穿您的也行。”半仙白蹬鼻子上脸，讨好的神色却不招惹人烦，很显然是经过了世道的磨练，对不要脸这件事的度把握得炉火纯青，巧巧简直无语了。
　　“你给我正常点，否则这拳头就要砸你脸上了。”巧巧咬牙切齿。
　　“好嘞，亲介介。”半仙白一秒收敛。
　　“那个，饭也吃完了，我们先走了。”方道让看阿古达木一脸兴奋的听半仙白讲话，估摸着要是现在不走的话，今晚门禁前是回不去了。
　　“行，行，行，王姨，巧巧，小二，再跟柳姨说一声，我们先走了。”阿古达木恋恋不舍，嘴上说着要走，实则死死的黏在板凳上。
　　“我看你们也不想走，要不在这再玩一会？这也有房间，大不了在这睡了。”巧巧无所谓的，只是看阿古达木的样子，方道让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好吧，就当在这里替你们守店了，只不过明天时间有点赶。”方道让笑笑。
　　“你这话嘛意思，说窝是贼呗？怎么还看店？介介们，这活我给你们干，这店里要是少一根鸡毛，我自己花钱给你们补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说到这，方道让又后悔自己开口了，“对不起打扰了，我们还是走吧，达木，快走！”
　　“行，你在这给我们看店，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老板娘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巧巧觉得老板娘这幅狡猾的样子跟当时收留她时有几分相像。
　　“介介您说，要窝的命都成！”半仙白一脸豪气，巧巧莫名想到了刘晚至前两天也在同一个地点，做了跟半仙白相似的动作，在这方面刘晚至或许得喊半仙白一句师父。
　　“第一，巧巧明天不算命了，你替她算。我们巧巧还没到和你抢饭碗的地步。第二，明天我给你点钱，你赶紧去外面找家裁缝铺子把自己拾掇拾掇！隔壁就有一家，明天一早赶紧去买身衣服。”
　　“嗨，就这，我答应您了，不过如果以后我想走了，您可别拦我。”半仙白朝老板娘抛了一个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