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献礼》keyly

23、还有95圈 巧巧被迫起

　　巧巧被迫起了个大早，老板娘拉着她要她赶紧去药堂，在众人无声的催促中巧巧厚着脸皮吃了个早饭，她环视一圈发现刘晚至不在，“晚至呢？没起？昨晚喝得确实不少。”
　　“巧巧姐，你俩可真巧，他前脚出门，你后脚进门，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巧巧点头，含含糊糊的哦哦两声，把嘴里的稀饭咽下去，“我去找淮山啦！”
　　她出门没走几步，听到小巷里嘀嘀咕咕的，声音像是淮山。难道淮山来找她了，还是来找刘晚至。
　　想到这巧巧抿着嘴角，放轻脚步凑过去，这下声音更清楚了，“咱们别说我晚到的事了，少爷，昨晚怎么样，他们有没有觉得你是个好汉？”
　　“你先别说话，我还有点头晕，我缓缓。”这是刘晚至的声音。
　　“少爷你怎么真喝酒了呀！咱不是说好了装一装摆个样子就行吗？”淮山一急声音就会提高几分。
　　刘晚至怕饭馆的人会听到，忙用手肘碰碰他，“小点声。”
　　“你先别管这个了，我喝了醒酒汤，应该不打紧。不过我怎么觉得，他们还是不想接受我呢？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敬酒，一口闷……”说到这他还想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没拜把子！”
　　巧巧躲在暗处搓了搓脸，谢谢您昨晚没把这个情景糊我脸上。要真是拜把子了，我怕他们两个人会忍不住一人给你闷一棍子。
　　“少爷，烈女怕缠郎，您就一直缠着他们，早晚有一天会把你收进去的！今晚你继续，信我。”
　　巧巧把脸皱成一团，今晚还来啊……
　　两个人说到这一时没有动静，巧巧以为两个人这就要散了，正想提前抽身暂避一波再去找淮山理论，就听见沉默了良久的刘晚至犹犹豫豫地开口：“我父亲，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老爷身体还是那样啊，不好也不坏。就是这乍一回药堂给累到了，每天都得我扶着回去。但是你别担心，老爷一定能照顾好自己，你就安心去军校吧！再说，都闹到这个份上了，要是不去军校有一点……”小二没把最后几个字说出来，总不能骂刘晚至吧。
　　“好，我知道了。”
　　巧巧估摸着应该要结束了，转身跑回饭馆跟老板娘说了，老板娘一开始还惊讶她办事效率高。弄清楚状况之后，老板娘沉思片刻，等一会她要跟巧巧一起去药堂，巧巧正愁该怎么面对刘老爷子呢，听老板娘一说赶紧答应。
　　刘晚至这时跟大家打了个招呼，也没好意思问昨晚为什么让他喝酒，接着钻后厨端菜去了。
　　淮山偷偷摸摸回药房，看老爷子应该没发现他又偷跑出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听见门口有动静，他扬起笑脸，“抓药还是问诊？”
　　“巧巧姐，还有王老板，你们来找我玩吗？”淮山滴水不漏，完全没有提刘晚至，他心里得意，肯定没人能发现他和少爷的事情。
　　“淮山，你见我们第一句话，不应该问你家少爷吗？”这淮山演技肯定比不过老板娘，巧巧已经在老板娘这里历练了那么久了，淮山这拙劣的演技有点不够看。
　　“我了解您呀，我们少爷在你们这肯定不能吃亏。王老板是来找我家老爷的吧，里面请。”看着不好他赶紧转移话题。
　　“不用麻烦了，我和巧巧来找你。”
　　淮山心里想坏了，面上也有点笑不出来了，“我就是一个小伙计，有什么好找我的呀？”
　　“淮山你可别这么说自己，小伙计能撺掇自家少爷‘烈女怕缠郎’吗？”巧巧阴阳怪气，“你给你家少爷出谋划策也不想些高明的招数。”
　　淮山一听，从柜台跑出来扯住巧巧的袖子，“巧巧姐你小声点，我错了还不行？”
　　“少爷实在太可怜了，他总是怕老爷生气所以什么都不敢逆着老爷来。就想去军校这事，已经惹恼老爷好几次了。我也算跟少爷一起长大的，看着他整天读医书，我心里也不好受。你们都知道少爷没什么的天赋，学了那么久，最简单的风寒还是能给人家号错脉。”淮山低下头，“还不如让少爷去干自己想干的事呢……”
　　巧巧看着老板娘，反正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二说的是他的心里话，他就是心善想帮刘晚至而已。
　　“你说的不错，我也知道晚至想做什么，但是你也得想明白晚至现在根本去不了。你以为让他装豪爽就可以了吗？他现在方方面面都不配当一个军人。”
　　“对啊，达木大哥是说他性格不合适，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最主要的就是，晚至跟不上啊。他跑不动，跳不得，从你们药堂跑到我们小饭馆，就这么一段路他还喘得不行。”巧巧帮腔。
　　“你现在让晚至进军校，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得半死不活的被人抬回来。”老板娘放了狠话。
　　“所以不是那两个老师看他不顺眼想的借口，而是为了少爷好？”淮山瞪大了眼睛，“那我不是在害少爷吗？”
　　“现在还好说，他们两个不松口晚至也进不去。你也不算害了他。”巧巧说
　　“他不是想去吗？让那两个人放假了来给他训上两天，让他看看自己跟别人差在哪。”老板娘没好气地说。
　　“可是，他们刚休完假呀？”巧巧苦着脸。
　　“那，让老爷装病！把少爷骗回家锁起来，他就不能去军校了。”淮山从自责中清醒出来，极快地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当上了二五仔。
　　“你还想把你家少爷关一辈子吗？”巧巧难以理解这些封建的脑回路，这是关一关能解决的问题吗？饭馆也能关啊？淮山这是强取豪夺霸总上身？要对他家少爷虐心虐肝吗？
　　“那，那确实不现实。”淮山摸摸头，发现巧巧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巧巧姐，你，你怎么这么看我呢？这是什么意思？”
　　“好了，我问你，你每天都跟晚至出主意吗？”老板娘拉回话题。
　　“差不多，这几天我每天都去的。”
　　“你从明天开始转变口风，多说说他体质不好，比不上军校生，让他自己心里有点数，别想一出是一出。”
　　“对，再从侧面提一提说老爷身体不太好，想他啊，关心他啊，这种话，让他开始动摇。”
　　“那我信你们，明天我试试！”
　　“对了，今晚刘晚至是不是要表演拜把子了。”巧巧一脸冷漠，她一点也不想看刘晚至往地下一跪，嘴里说着什么“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之类的话。
　　淮山不好意思一笑，算是默认了。
　　“笑什么笑，你今天晚饭前必须劝晚至把这个心思了了！别把我饭馆弄得乌烟瘴气的，像哪个土匪窝！”
　　淮山连连答应，巧巧添了几句，“你让他正常点，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脾气。诶哟，你是不知道昨晚我差点就要升天了，他说一句话我起一阵鸡皮疙瘩，这一晚上就没下去过。”
　　“少爷真的演得那么不像吗？”问完这句话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刘晚至说那些话的样子，好像确实很违和。
　　刘老爷子在诊室一直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实在忍不住了，这淮山怎么连客人都招待不好了？
　　出来才看到老板娘、巧巧和淮山三个人站在中间，都抱着胳膊打寒颤。莫非是都受了风寒？
　　还是老板娘先看到人，走上前去寒暄，“诶哟我今天来得是不是有点晚，今天身体怎么样啊？”
　　刘老爷子看到老板娘花枝招展，冷笑一声，“我身体比你要好一点。”
　　“你这老头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你多大年纪了你身体还比我好！”老板娘冲他使眼色。
　　刘老爷子冷哼一声不说话。
　　巧巧只觉得他可能在气头上，就笑笑没说什么，免得惹了他老人家自己还得去哄。
　　老板娘去了诊室，挥挥手让巧巧先回去。巧巧应了一声，淮山赶紧说，“今天晚饭前我去找少爷，你放心。”
　　巧巧回去的时候边走边想，那他们两个不放假也可以给晚至制定计划呀，只要让晚至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成为一名军人，他应该会消停一点吧。
　　一天天光说自己想去军校，也没有锻炼身体提高体质。就跟巧巧减肥一样，口号喊得响亮，实际上奶茶就蛋黄酥吃得醉生梦死。
　　所以她吃晚饭时终于看到了正常的刘晚至，她清清嗓子，“方大哥、达木大哥，晚至不是一直都想去讲武军校嘛！你看他现在去也跟不上了，不如你们给他定个计划然后他体验一下？”
　　巧巧回头一看，刘晚至的眼睛迸发出令人窒息的光芒，现在是要开始对她献殷勤了吗？好在他很快想起了淮山的话恢复了正常。
　　方道让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巧巧的意思，没有拒绝，明天和达木商量一下把计划拿出来，刘晚至高兴坏了，凑到跟前，“今晚开始就行！”
　　阿古达木欲言又止，“要不你明天早上，绕着饭馆先跑个100圈？”
　　巧巧觉得这已经是他们两个最大的让步了吧，这个强度晚至跑一天的话，能跑完吗？
　　刘晚至对自己没有半点数，张口就说：“行！”
　　老板娘麻了，晚至要是跑100圈他还有命活吗？刚答应了老爷子要照顾好晚至，这孩子就自己找罪受。
　　有了巧巧这句话，刘晚至吃饭的时候格外正常，也没提要拜把子的事。
　　刘晚至其实心里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淮山晚上跟他说了很多话。他也清楚自己身体不如这两位教官，要练的话实在是太费时间了，他想早日报国。只要把他收进去，他一定好好训练不拖后腿。
　　100圈的话，他狠狠心应该能跑完，万一两个人觉得他不错就收了呢？他还是有侥幸心理的。
　　第二天早上，巧巧爬起床，心里纳闷，怎么今天老板娘没叫她？还是她长大了已经能自己独立起床了。
　　没人催促她，她懒洋洋打开房门，不见老板娘的踪影。巧巧开始慌了，换好衣服就往小饭馆跑，走到后门没闻到油烟味，柳姨也没在厨房里面忙活，巧巧快步穿过后院。
　　走到门口发现，家里的老老少少都扒在门框上给刘晚至数圈，巧巧松了一口气，笑着加入，只见刘晚至踉踉跄跄，仍然在努力往前迈步，小二在旁边加油，真情实感的样子仿佛是刘晚至在参加奥运会。
　　“好样的！晚至哥！第五圈了！”
　　？？？巧巧震惊，“柳姨，我今天难道没起晚吗？这怎么才第五圈？”
　　“巧巧，今天没卖早餐。我给你在锅里留了饭，你自己去厨房端。晚至啊跑了好久了。”
　　“哈？妈你怎么今天没叫我呀？”巧巧冲老板娘抱怨。
　　“忘了忘了，光想着晚至了，可别跑出什么好歹来。”老板娘敷衍了几句，又把心思放到刘晚至身上。
　　巧巧追问：“今天生意不做了？”
　　“等晚至跑累了吧，咱们就开门。”
　　巧巧自己到厨房看早饭有什么，顺路跑去后门一看，刘晚至这么久连后门都没跑到，她小声嘟囔，晚至怎么可能跑得完啊。
　　“巧巧姐！我第五圈要跑完了。”刘晚至招着手，刚拐过来。
　　巧巧怕刚才的话被他听到，笑嘻嘻的说：“晚至加油，还有95圈，你要跑完了，你方大哥达木大哥肯定特别惊讶。”
　　刘晚至听了感觉又有力气了，快跑了两步，巧巧关上后门，被老板娘拍了一巴掌，“你激他干嘛！这眼看着的他就要不跑了！”
　　“我有激他吗？”她说的明明是还有95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