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献礼》keyly

22、扣钱 去李玲玉家

　　去李玲玉家之前，巧巧发现刘晚至一直盯着方道让，想了想临走了把方道让留下，让他们两个说说话。现在巧巧对自己的好心感到后悔，早知道就这一小会都能激得刘晚至的叛逆心又升起，她说什么也不会把方道让留下。
　　为此，刘家父子又吵起来了。老板娘看这次实在是太凶了，连着跑去劝架劝了好几天。天一擦黑，老板娘回来了，巧巧定睛一看，后面跟着个刘晚至。
　　刘晚至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头脑一热离家出走。正好巧巧和老板娘搬去了小洋楼，刘晚至直接霸占了饭馆的屋子。淮山偷偷摸摸过来给刘晚至送行李，说着说着又满脸骄傲的样子，眼看着就要说出口头禅了，巧巧赶紧往他嘴里塞点心。
　　刘晚至离家出走成了无业游民，帮着小二在店里打杂。老板娘借了刘晚至的钱，也不好意思赶人，他倒是蛮不在乎，甚至还要把那笔钱当房租，实际上老板娘怎么可能真的收他的房租呢。
　　“晚至，你今天还不回去？”老板娘扬着笑脸，这段时间她三天两头地往药堂跑，刘晚至竟是铁了心的要去军校，连他父亲的身体情况都不过问了。
　　“前段时间不还看医书看得茶不思饭不想吗？现在就改变主意了？”
　　“晚至啊，王姨知道你有主意。但是吧，你爹年纪也大了，需要人照顾。这药堂你不上心，谁帮你看着？”
　　“你这孩子说句话呀，先不急着擦桌子。”老板娘苦口婆心劝着，刘晚至看了她一眼，把抹布放下了。
　　“晚至，你现在想去也没用，军校最起码要等到明年六月份开始报名，到上学也得八月份了。这还有将近一年呢，不如收收心在家里好好经营药堂，等明年我们跟你一起劝你父亲。怎么样？”巧巧觉得刘晚至现在的行为，这孩子绝对是到叛逆期了，万一他去了军校又后悔了难道还能再退学？
　　“就是啊晚至，我跟你巧巧姐不是不帮你，你现在医术也不成，体质也没人家那么有优势，去了肯定跟不上的。我们在家锻炼上一年，等明年报名的时候王姨一定好好跟你爹说道说道。”
　　刘晚至一句话都不说，他一定要去军校。但是现在寄人篱下，也不好顶嘴，转过身去拿扫帚扫地去了。看人走了，老板娘和巧巧对视一眼，得问问方道让，他们两个到底谈了些什么。
　　可现在刘晚至日日夜夜在小饭馆，晚上方道让和阿古达木一来吃饭他就殷勤的给二人搬好板凳，然后缠上去。巧巧也努力凑过去说笑，一晚上居然一句话都没插上，可给她尴尬坏了。
　　再次询问无果后，巧巧肩负着光荣的使命，掐着点去拦截那两个让刘晚至鬼迷心窍的偷心贼。今晚怎么也得问出个所以然来，到底是为什么刘晚至又有了这个念头呢？
　　巧巧虽然走得慢，但是运气好，出门走了没几步就碰上了，巧巧一只手拉一个，连拖带拽把两个人塞进了小胡同。亏得两个人配合她，要是不配合巧巧还得费半天劲解释。
　　“方大哥你那天跟刘晚至说什么呀，他……他……他现在就赖在我们家了！你每天对着一个小尾巴居然还能吃的下饭去。”巧巧忍不住给了方道让一拳。
　　方道让被打懵了，看巧巧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妹妹，“巧巧，我一直都不支持他去军校的！这事儿别赖我身上。”
　　“巧巧，这些天，我们俩一直都在否认那个小孩。说他体能不好，体质太差，现在去也会被淘汰。这些，你都听见了啊。”阿古达木弯着腰把自己跟巧巧放在一个水平线上，冲她摆手。
　　“那他怎么回事啊？”巧巧摸不到头脑了，如果不是方道让给了他希望，按刘晚至的脾气，他可下不了狠心离家出走。
　　方道让叹气，“那天他对我很殷勤，你不就是因为这个把我留下的。都说好了带我一起去买房子，到最后又把我丢下了。”
　　巧巧看方道让都学会翻旧帐了，气血上涌，赶紧摆手，祭出了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方道让显然不信，用怀疑的眼神上上下下扫了巧巧好几眼又接着说，“他先跟我说，之前不知道我是军校的老师，语气上有所怠慢，让我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我俩客套了几句，他就突然问我看他怎么样。”
　　“这么直接就开始问了？这不是刘晚至的风格啊？药堂没啥人，把他憋疯了，他怎么不对我殷勤？那你怎么回答他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巧巧搬出了现代喷子常用的话术，倒打一耙，杠上加杠。这激将法一定能再套出点什么来。方道让苦笑，巧巧还真会胡搅蛮缠。
　　“我还是那些话，说他不合适，劝了他几句。他当时还挺失望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跟着来了这里。具体的你直接问他不行吗？”
　　“我也得能让他开口啊，他现在除了你们在的时候说话，在我们面前基本就是个哑巴。之前跟他爹吵架也是真让我长了见识，两个人三天，就两句话吵来吵去的。这次学会新花样，离家出走跑我们这里干杂活了。”巧巧头疼地拍拍脑袋。
　　“刘晚至其实性格也不适合的，你看他温吞的样子，拿着医书我都怕他拿不住。”阿古达木大倒苦水，“这话我也不敢直接跟他说啊，就说他选择很多，当兵不是他最好的选择。”
　　“他又是为什么想不开啊？”
　　“那就不如去问问他家的小伙计，我觉得那小伙计头脑蛮机灵的，这事说不定是他出的主意。”
　　巧巧拄着脸深思，两个人经过这一下午的摸爬滚打早饿得要灵魂出窍了。小饭馆就在眼前，可算能吃着饭了，也不管巧巧在想什么，快走两步进了小饭馆。
　　刘晚至眼睛一亮，手上还端着菜呢，他用另一只手飞快的拖好板凳，接着迎上去一顿嘘寒问暖，虽然看起来还是很不熟练的样子，他还是像小尾巴一样跟着两个人，给两个人拖板凳。
　　“方大哥，达木大哥你们坐，我还有一点事想请教你们，等会开饭了说！”
　　方道让木着脸假装没听见，摸着板凳坐下来的。阿古达木是一个容易替人尴尬的人，他努力把嘴角往上翘，不让自己哭丧着脸。这孩子看着也不是这样的人啊，哪根筋搭错了干嘛又开始装豪爽了。
　　巧巧慢半拍，扶着门框进来了，老板娘看见拉着她就往楼上走，边走边小声问，“怎么样？”
　　“您就会打发我去问！”巧巧忍不住小声埋怨。
　　“我不是看他们不顺眼吗！我还能亲自去问？”
　　“是是是，您很高贵，男人不配。断情绝恨，封心锁爱。”
　　巧巧不想和老板娘多说，下面可是一群饿狼，要是展开说说怕不是连菜根都抢不到了。她干巴巴说了一句，“我明天去问问淮山。”
　　老板娘只能放开她，跟着下去吃饭，面对这几个不省心的孩子她偷偷翻了个白眼。还不敢翻得明显了，要是被看到还得罚钱。巧巧非说什么提高服务质量，让她管着点自己的眼珠子别乱翻。
　　巧巧吃着吃着也发现了刘晚至换了人设，她浑身刺挠，藏在方道让身后偷偷观察刘晚至。刘晚至就像是故意装出了一身匪气一样。喝茶也不用茶杯了，非要用酒碗装着，喝一口还要弄出很大的动静。巧巧为什么知道刘晚至碗里的是茶水，要不是她天天查老板娘藏酒，还训练不出这种狗鼻子。
　　巧巧看老板娘死死盯着她，咬着牙把那个要翻上去的白眼一个急刹车转了回来。老板娘一脸惋惜，少了个扣钱的借口。
　　“方大哥，达木大哥，我们把这碗酒干了！”他说完发现不妥，自己碗里的哪是什么酒啊，但是不管了，台词就是这样。
　　方道让和阿古达木一阵无语，要是不他们碗里装的是奶茶，他们都要信了呢……
　　巧巧开始脚趾抓地了，奈何她离刘晚至有些远。她看了一眼离刘晚至比较近的小二，摆出了拜托的姿势，让小二赶紧制止刘晚至这些毁天灭地的行为。
　　小二也要被尴尬到窒息了，眼前发昏，不知道怎么阻止刘晚至继续进行这些看着就不适合他的活动。老板娘偷偷伸手指了指后院，小二心领神会猫着腰走出前厅。
　　没过多久他捧着一个碗，绕到刘晚至身后，正愁该怎么调换呢。方道让跟他看对眼了，电光火石间方道让握住了那只碗，往回一夺。小二顺着力道松开，用力地点头：方大哥，靠你了！
　　方道让面不改色，趁着刘晚至往阿古达木碗里夹菜，他迅速来了个偷梁换柱，把茶碗往已经落座的小二手里一塞，另一只手把酒碗挪到刘晚至面前。
　　现在来了阿古达木的主场，方道让使了一个眼色，阿古达木开口：“小刘，我们干了！”说完仰头把奶茶喝光。
　　刘晚至深受感动，大喊一声好，因为长时间大声说话嗓子有些走音，好字后半段还破音了。碗凑到嘴边他闻着味道不对，但是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他一口气把这一碗酒都灌了下去。
　　刚喝完酒眼前一黑昏了过去。老板娘松了口气，幸亏这个孩子是一杯倒。
　　“不会有事吧？”阿古达木良心不安，觉得自己太罪恶了，居然跟着一群黑心人欺负一个十六岁的小孩。
　　“你的学生也十六岁，你不是照样欺负？”方道让越过倒在桌子上的刘晚至拍拍他的肩，示意他不打紧。
　　话是这么说，方道让把刘晚至扛到肩上，往他房间去，走了两步想起来他还不知道他住哪。
　　小二看方道让停下了，小声说了一句，“方大哥我给你带路。”也不知是不是怕把喝醉的刘晚至吵醒，所有人都蹑手蹑脚的。
　　”巧巧啊，你明天睡醒了就赶紧去问问淮山，晚至到底跟谁学的。”老板娘继续往嘴里扒拉菜，还顺手给巧巧夹了一块肉。
　　“好，他要是明天晚上还这样我真的要吃不消了。”巧巧这么一想饭都有点吃不下去了，她偏头看了一下阿古达木，良心已安的阿古达木闷头干饭，看来今天军校搞了什么的大动作。
　　柳姨起身说：“我给晚至煮碗醒酒汤吧，他不会喝酒，明天起来该头疼了。”
　　老板娘挥挥手让她去煮。
　　方道让出来两人说了几句话就要走了，阿古达木拉着他又吃了一会才出门，小二留在厨房给柳姨打杂，前厅只剩下巧巧和老板娘，老板娘敲敲桌子让巧巧把扇子递过去，随口问她，“现在可以说了吗？”
　　“那两个芳心纵火犯拒不承认，说别把屎盆子扣他们头上。”
　　“噫～你这小姑娘说话太不文明了，扣钱扣钱。”老板娘伸着手拿起扇子挡在面前。
　　“你的关注点不应该是芳心纵火犯吗？”巧巧难以置信，她一开始就总结了后半句话，觉得会让老板娘嫌弃，这才拿第一句话吸引她的注意力。
　　“扣钱。”
　　“可恶！我好歹也跑了一趟腿，带回情报了呀！”
　　“扣钱。”老板娘表示巧巧的抗议不重要，她只是想找个理由扣巧巧的钱而已。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