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块五仁月饼 “听说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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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在卖房子？”老板娘生硬的把话题转移到了房子上面，“都这么多天没卖出去了，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我李玲玉在奉城认识的人不多，是得罪了什么达官贵人吗？”李玲玉轻轻挑眉，她刚才还想着要是王秋萍没有提的意思，她就自己印出来。
“要防小人，”老板娘点到为止，“好了，你接触的人不多，你自己想吧，我不提这个晦气的人。”
“那我还得谢谢你，给我出了个哑谜，我答对了有奖品？”李玲玉不屑。
“有的，奖励您一块大月饼！”巧巧贱兮兮递上一块五仁月饼。
巧巧从方才就捏着这块月饼，这是柳姨新做的，可惜是五仁馅的。比起五仁馅的，她更喜欢莲蓉蛋黄味的月饼，在这里她也不能挑，本来想借去厨房拿东西躲过分五仁月饼的时机。
等她回来的时候，她眼前的空碗里赫然多了一块月饼，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心疼她，给她留的。巧巧一直捏着月饼四处观望，想插话并借这个由头把月饼送出去。
巧巧一开始想找个理由夸小二顺便把月饼奖励给他，偏偏小二今天就是不接话茬，巧巧冲他吐吐舌头就不理他了。好不容易插上了李玲玉和老板娘的话，终于能把烫手山芋送出去了。
“你是不是不爱吃啊？大小姐。”老板娘似笑非笑。
“才不是！”巧巧张口就反驳，“我不舍得吃，看你们两个打哑谜，我就忍痛奉上奖励！”
巧巧装得像模像样，一脸舍不得的样子。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把月饼推出去。老板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敢跟她演，都是成了精的狐狸还敢跟她装大尾巴狼？
“巧巧啊，这块月饼是你柳姨给你留下来的，不能这么没礼貌，快吃了吧。”老板娘用扇子把月饼挡了回去，小二这个时候极有眼力，端着巧巧的碗就去接。
巧巧笑着接过碗，嘴里说着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她一坐回凳子上就转头朝着小二眯着眼端详他，小二是一个损孩子，坑了人格外开心，朝巧巧嘿嘿一笑就以为过去了，反正犯不犯贱都得被巧巧姐坑，不如膈应膈应这个老笨蛋。
巧巧偷偷伸手准备给小二来一下子，打他个措手不及，谁知道她蓄势待发的样子正好被老板娘看在眼里，老板娘敲敲桌子，“好好吃饭。”
巧巧一心虚，就把掐在手里的月饼塞嘴里了，绕来绕去，这块月饼还是进了她的嘴里，巧巧摇摇头，人有失手，被摆了一道。
老板娘看月饼进了巧巧嘴里，她满意的接着跟李玲玉抬杠去了。阿古达木接了王女士的命令，认真做好餐桌保卫战，积极进攻眼前的盘子，还顺手给方道让填上不少菜，粗声粗气地说，“好兄弟！一起分享！”
小二看今晚气氛那么好，撺掇巧巧，“巧巧姐，你不是有那个手机嘛！拿出来照张相吧，今晚多合适啊。”
“手鸡？”李玲玉疑惑地问道，“是只有手掌大小的小鸡仔吗？小二你是不是要说相机啊，这什么玩意啊？”
“我记得没错，巧巧姐说是手机！”小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巧巧回了一趟房间倒出了一堆他没见过的点心。不过点心也没有那个手机更吸引他。
巧巧一听差点把嘴里的五仁月饼喷出来，月饼又干，在嘴里支离破碎。她赶紧捂住嘴，维护自己的形象，要是嘴里喷出些芝麻什么的还挺诡异的。
巧巧心里想，小二哪壶不开提哪壶。方道让在海外留过学，把手机拿出来不就露馅了吗？要是他追问的话巧巧去哪圆谎啊？
其他人看巧巧突然捂住嘴巴陷入了静止的状态，纷纷看着她，巧巧转着眼珠子看了大家一眼，讪讪一笑，“嗨，小二说错了人，是相机，嘿嘿，嘿嘿。”
“才没有！还可以当蜡烛用呢！”小二理直气壮，难以置信地看着巧巧心虚的样子，又不是没有，巧巧姐怎么这么抠呢？
“相机能当蜡烛用？这是什么新发明？”方道让确实来了兴趣，他一直想问巧巧在哪国留学。
“我不知道收哪去了，这一时半会还找不到呢！”巧巧要是敢把手机拿出来，自己的身份绝对会露馅，不如装傻。
“巧巧我一直没有问你，你在哪国留学？学什么专业？”方道让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应该让巧巧解答一下自己的疑惑。
“我在英格利氏上学，学历史，没啥大用处。”方道让在厄麦瑞肯上学，总不能认识英格利氏上学的朋友吧？她确实念的是历史，问她的话，她也不虚的。再说别国的语言她也不会啊，上学的时候学到的那点洋文，不足以支撑她撒更大的谎。
“哦，我以为我们是在一个国家呢，那你还挺了解厄麦瑞肯的。”方道让赞许地点点头，无形当中又提高了对巧巧的评价，有见识！
“稍有了解，稍有了解，我也没去过。”巧巧假装擦汗，挡住了自己苦笑的脸，可算躲过了一劫。
“那你们俩谁去的国家好？”
方道让真诚地摊开双手，“我觉得都可以。”
巧巧却咬着嘴唇深思，要说起过几年的形式，显然是厄麦瑞肯更安全一些，而且有钱人在哪过得会很舒坦，“厄麦瑞肯吧，我觉得比较安全。”
“从何说起？”方道让笑着要跟巧巧谈谈世界形势。
“就，你看厄麦瑞肯所在的大陆，它是独立的，周边没有很大的很有威胁的国家，要吞并也是厄麦瑞肯吞并其他国家。咱们这块大陆国家太多，尤其是西边那些国家发展都差不多，这摩擦要是起来了，不就不安全了嘛！”巧巧打算胡扯一通，分析时代背景吗？她不敢，历史背了太多，万一话赶话直接预测未来，她怕方道让一个惜才给她举荐到上面去了。
“是一个很好的角度……”方道让没想过还能这么看问题，“照你这么说，英格利氏确实不太安全。”
“对啊，现在资本主义国家经济发展放缓了。马克思和恩格斯预测得很好啊，资本主义的经济具有周期性，1825年第一次经济危机，我觉得第二次要来了。”
“你还看《资本论》？那《红河宣言》也看过？”
巧巧惶恐，瞪大眼睛，天呐！这不是在现代，哪能随随便便说这种话，巧巧小心翼翼试探，“您也看？”
“看过的，北国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是我觉得不现实。”方道让来了兴趣，巧巧真的能够成为一个和他平等交谈的女性。
“为什么不现实？北国成功了我们为什么不行。”巧巧咬嘴唇，最后也是胜利了啊。
“因为我们国家现在资本主义太占优势了，我觉得现在的合作是暂时的，这股力量冒头的话会被打压，除非……”方道让卖关子。
“除非……”巧巧迫切想知道方道让的看法。
“除非有一场战争，能让这股力量浑水摸鱼，趁机站稳脚跟。可是，如果要实现的话，那得是多么惨烈的一场战争啊。”
对啊，方道让说得没错，确实是一场空前的、惨绝人寰的战争，在座的人或许都会死……
“所以我宁愿希望不要发生这场战争。”方道让仰头干了杯中的酒。
“比起刮骨疗毒，你更想维持现状吗？你看到了资本主义必将走向消亡，仍然站在了资本主义的一方是吗？你这不是改良派的想法嘛？我还以为你在国外上学，想法会更激进一些呢？”巧巧难以置信，一个能看出男女地位差距的人，怎么会看不到那些穷苦的的百姓，说起来巧巧比他们幸运多了，还能遇到好人。
巧巧说话有一些急，她说完之后饭桌一时间没人说话，她也觉得有一点破坏气氛了，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知道一百年会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不，我站我自己，只是现在明显资本主义更有希望一些。我如果能在这样的社会中站得更高一些，现在的纷争就都不会出现了。”
“如果，资本主义没有办法救国人呢？国外资本主义发展得倒是繁荣，但是乞丐，小偷却没有减少。所以我想问，你真的觉得它能行嘛？”
“如果我发现它腐朽软弱，我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它。但在此之前，我会和一切不稳定因素作斗争。”
方道让想当一个英雄，一个试图力挽狂澜的英雄，这未免太过理想主义了。他对资本主义抱有浓厚的幻想，就像那些保皇派的官员一样。巧巧或许懂了方道让为什么会在名册上消失，被资本主义抛弃了，所以被抹去了存在，太残忍了。
巧巧不想指出方道让的个人英雄主义，不想和他争执推动历史发展的到底是谁。如果不是他有英雄情结的话，当初就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赶来帮忙。
他们四个人都会死，就凭钱富贵那个坏心眼又没本事的警察厅大队长，他们都会死在那两个亡命徒的刀下。巧巧是实实在在受了方道让保护的人，她没有资格指责他过于理想主义。
“我本来想问你直奉两派你觉得谁会赢，我现在好像知道你的答案了。”巧巧舔舔嘴唇，“你不希望任何一方赢。”
方道让点头，巧巧果然会理解自己。阿古达木打了一个饱嗝，刚才紧张的氛围随着这个嗝消散了。
李玲玉瞧着两个人情绪不对，用眼神暗示老板娘停战，她压低声音问，“两个人怎么还要吵起来了？你听懂他们说什么了？”
“没有，我又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这该你什么事！”老板娘虽然也想知道，但是李玲玉一提她就下意识想抬杠，说完了又有些后悔。
李玲玉没有得到回答，只能退而求其次，问阿古达木，阿古达木一心干饭，一问三不知，端着碗想了半天说，“应该是两个人信仰产生了分歧。”
“这还用你说！”李玲玉难以置信，这只要耳朵不聋就能听出来吧。
李玲玉在这样的尴尬当中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清了清嗓子，“小方啊，我有一件事想咨询一下你，我的房子最近卖不出去，是被谁惦记了吗？”
“今天有一家客栈报案因为被一伙人砸了店，去警察局报案，警察局爱搭不理的，所以我猜测，可能是警察局的人在暗中作梗。”
李玲玉气笑了，这个癞蛤蟆还在这恶心她，骂骂咧咧地亲切问候了一顿钱富贵。
这顿饭总算是能在吵吵闹闹中温馨的收尾了，巧巧送方道让出门，犹豫地看着他，不知道要不要把话说出口。
最后还是方道让出声问了，她才说，“方大哥，我尊重你的信仰，也敬佩你的选择。只是，如果有一些事情必须要你去做的话，我希望我会成为那个能给你支撑的人。当一个无名的英雄太累了，总要有几个信徒的。”
方道让没想到巧巧犹豫半天要说的是这种话，他笑着说：“我以为你要说不敢苟同呢，你这个语气跟我说话我以为你下定什么决心，要当我的帮凶了？”
过刚易折啊，巧巧阻止不了方道让认定的任何行动，她只能确保方道让不会无谓的牺牲。如果巧巧能回家的话，她一定会把方道让的故事写下来，那个在名册上出现不了的人，不会被遗忘。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一块五仁月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