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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 蓟雍:被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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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公寓房间里,一位醉酒男子眼神迷离的盯着天花板。
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老师都远离,背叛自己,现在事业又迎来所谓的“低谷期”,生活可谓是真的烂透了。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嘟嘟嘟。。。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男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朝着手机走去。
“歪,谁啊?大半夜不。。。”没等他说完,一阵低沉的男声从电话里传出:
“你叫蓟雍吧?哥们,快看窗外!”
“窗外?神经病吧,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蓟雍虽然心里充满了困惑,但还是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但外面的景象,却吓到蓟雍连手机都拿不稳了。
灯火阑珊的城市此刻却死寂沉沉,安静到让人浑身立起鸡皮疙瘩,空中的云凝聚在一块,在中间破开了一个大洞,就像游戏一样,那么的不切实际。
神秘的声音继续说道:“蓟雍,你忘了什么吧?你怎么把我忘了,你怎么能把我忘了?!”
电话挂断,外面诡异的景象恢复了正常,但恐惧已经爬满了蓟雍全身,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唾骂了一声后,坐回了懒人沙发,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的蓟雍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准备下楼买份早餐,刚出了小区,就碰见一个打扮奇怪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像似要把对方活扒层皮下来,蓟雍看了看周围,确认这个奇怪的人是在看自己后,便也好奇的打量起对方来……
即使在炎热的夏天,那中年男人仍穿着大衣,戴着帽子和墨镜,也不嫌闷的慌,仔细瞧上两眼,下嘴唇那里还有道疤,浑身散发着中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你是蓟雍吧,幸会幸会”男人走过来,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蓟雍也礼貌的回应:“我是,请问您怎么称呼?”
“叫我老蔚就好,我是特地来协助你调查‘开智’这一现象的。”
所谓“开智”,并不是人们的大脑忽然通透明了的那么简单,它就像本来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突然向别人说,“我们这个世界很危险了啊。”“得赶快行动起来啊。”什么的,而且被“开智”的人,性格有时会发生突然的转变,行为作风也会出现或大或小的变化,记忆也会出现混乱的情况,本来以为就是一群精神病人的恶作剧,结果现在各地的人们都逐渐出现这种状况,这也不得不让没有“开智”的人警惕起来!!!
蓟雍脸上的表情惊讶起来:“是谁派你来的?老师他已经退出这项调查了,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些”
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无一例外目光全都看向这边,那些人的瞳孔全都张的大大的,甚至有的眼眶里有两只眼球,看上去尤为瘆人。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听不出来说的什么,但只要一对口型……
你知道了啊?你知道了啊……
老蔚笑眯眯的站在原地,帽檐下的那双眼睛透出一阵阵寒意,如同潜伏在黑夜中蛇的那双眼。
景象开始变幻,周围的一切恢复正常,唯一变化的是蓟雍手里多了一份煎饼果子,旁边街道上的人还忙着自己的事情,丝毫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刚才发生了什么?”蓟雍疑惑道。
“估计是出现了幻觉,你看上去没怎么休息好”老蔚换回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亲切的上前邀请蓟雍去到自己的住所瞧瞧,蓟雍也糊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
二人坐上公交,到站后又打了个出租车,来到了郊外的一处公寓。老蔚和司机打完招呼付钱后便带着蓟雍直往公寓走去,敲了敲木质的大门,里面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老蔚,你把他带过来了?”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怯生生地侧身打开门,目不转睛的盯着老蔚身后的陌生人。
“嗯,其他人呢?”老蔚走进去,在玄关处的架子上放好帽子,观察屋里的环境。
金壁辉煌的大厅里,站着几个高高瘦瘦的帅小伙,听到大门处的声音后全都齐刷刷的看过去,然后又齐刷刷的扭过头讨论起来。
“别讨论了,快过来认识认识新成员。”小女孩一脸无奈的看向正在讨论的众人,随即拉着蓟雍的手走到人群里。
这群人里在自我形象上都有许多特点,有人身上挂着许多珠宝,有人衣衫破旧,有的人装扮格外懒散。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平常能聚在一起的人。
一位上了年纪的贵妇率先开口说:“你能像其他人一样来到这,本事倒不小,知道‘分支’吗?”贵妇看似慈祥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蓟雍。
遭到意味不明打量的蓟雍下意识紧张了起来,但还是很快整理出了语言,回答道:“我不知道‘分支’,它跟这两年来的‘开智’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你不知道就被带过来了?”那位贵妇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
蓟雍依旧回答不知道,其他人看向他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老蔚这时走了过来,打发走了众人。
老蔚先接了个电活,挂断后神色凝重道,“鉴于你身份的特殊性,有个棘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是你的搭档——许彦。”
话刚说完,老蔚拿出一个对讲机,放到了蓟雍的手上,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冷淡的声音:“我在你的小区里,快过来。”,随后对讲机没了声响,通话戛然而止。
不是这人有病吧,还我的小区?我刚从那里出来啊大哥!蓟雍内心迟疑了一会儿,随后看向老蔚那去吧有人等你的眼神,只得匆匆回去。
待到坐上出租车,杂乱的思绪才渐渐平静下来,蓟雍看向出租车司机的面相,心里又是一惊,
这不是贵妇旁边献殷勤的小伙吗?
今天大脑吸收的信息犹如洪水般波涛汹涌,蓟雍也没空管他为什么在这,只摆了摆手让对方送自己回去。
司机心领神会,使足了力气,不一会便到达目的地。蓟雍扫码付款后,前脚刚迈出去,后面就传来司机的声音。
“提醒你一下,平时跟许彦保持距离,不该问的别问,但关键时刻他最可靠。”,说完,司机一脚油门开出老远,离开蓟雍的视野。
天色与走时并不相同,周围的景物有些变了变,大概是小区里的住户做的。住在这个小区的大多都是普通人,好像还出现过一例“开智”,听说发现的早,一群人还没凑到热闹,人就失踪了。
本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跟我扯不上一点关系,但五年前却有一个衣着怪异的人找到自己,当时那人一上来就说我不该在这,只有我“死”了这一类奇怪的话语。
我寻思是神经病便打发走了对方,但他却不依不饶的缠上了我,之后……之后发生了什么??
蓟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正在玄关处换鞋。站在窗边的男人与他四目相对,两人眼神之间产生了些不一样的感受。
那人长了双柳叶眼,外加单边眼角的两颗泪痣显得人畜无害,不过留着低马尾,不会是娘炮吧?
这是蓟雍对面前此人的第一印象。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那人先是疑惑了会,随后淡淡开口。
“没事,你叫什么名字?”蓟雍见对方没有恶意,换好拖鞋坐到沙发上,为对方倒了杯水,摆出手请坐的手势。
“许彦”
许彦坐下来,眼神一直徘徊在蓟雍身上,不曾离开。
“这次的任务,找出组织里的叛徒”一提到这个,他的眉头紧锁,眼底浮现出晦暗不明的情绪
这个叛徒,他太过于熟悉,但因为某些原因导致自己不能上报组织。即使抓住叛徒,只会引起更多人的不满,虽然许彦并不在乎。
听完这话,蓟雍也不禁想起司机跟他说过的话,面前这人说不定也是叛徒,不过什么是不该问的这点挑起蓟雍对许彦的兴趣,人嘛,不作死就不会死。
蓟雍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笑眯眯的问道:“‘开智’是什么啊?”
没想到对方却反问道,“你认为呢?”
开智不就是脑子突然灵光嘛,有什么好理解的?蓟雍在内心吐槽,但嘴上说的与内心说的态度变了变。
许彦听了点了点头,虽然这不是自己预想的答案,但对于蓟雍这种未经世事的萌新来说,的确是比较让人接受的说法。
见对方认可后,蓟雍的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起身去书房拿了张纸和笔,将今天所获得的信息整理出来,但写了一会,发现纸上的内容莫名熟悉,好像之前也这样写下这些东西,并交给一个……特别特别重要之人。
待到写好,许彦不知何时靠的他很近,像是在观察他所写下的字迹。蓟雍一惊,赶忙往旁边挪了挪。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凑上来!!
鼻尖还剩有对方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种特别的味道,具体说不上来,但是种使人能心神宁静的清香。
“你这里不对,‘开智’和分支的关系是有密切联系的”,许彦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纸张上的一处地方,蓟雍道谢后拿笔改了过来。虽是今天才见的陌生人,彼此却有种莫名的信任。
静默了一段时间,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窗外,外面的景象也产生了些翻天覆地的变化,和之前的场景不同的是,外面站了人。
那些人一眼就瞧出来,是那些被记载到“开智”档案上目标。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一个方向,那就是蓟雍所在的位置,几百双眼睛与他对视,恐惧直冲脑门!
幻觉!全都是幻觉!!最近只是没休息好罢了。
蓟雍被吓到后退几步,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扔过去,想将这些自以为的幻觉消散,可玻璃杯飞到落地窗前却突然停住了,耳边响起了许彦担忧的声音,“别去想这些东西,想一些今天见到的人,见到的景!”
说罢,蓟雍闭上眼睛,努力去回想今天见到的事物,回忆完一天后,才睁开双眼。
一切恢复了正常。
恐惧与不安渐渐离去,蓟雍的白衬衫也被冷汗浸透,身体颓废的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见证全过程的许彦还站在窗边,眼神扫一眼楼下的人,下面的几百号人看到是个惹不起的主,便和整个瘆人的场景消散了。
许彦走到蓟雍身边,郑重其事的说:“他们会再来找你,你不感到好奇吗?”
“我只是个三好市民,没杀过人,他们为什么要来找我?”,后者抓住前者的衣领,两人之间突然距离拉近。许彦意味不明的盯着蓟雍的瞳孔,拍开抓住衣领的手,去拿一面镜子过来。
“你的眼睛,和普通人不一样”,蓟雍听后,观察着自己的眼睛,那的确与常人不同,他的眼睛里存在着一个光点。
蓟雍惊讶地看着许彦问道:“为什么有一个光点?”
“你,不是这个‘分支’的人。”许彦答道。
又是“分支”,这个词出现的频率不高,却只在组织里出现过,只有他不知道“分支”是什么,为什么只瞒着他,因为是新人吗?
“‘分支’是什么?”,既然不告诉,那就自己问好了,蓟雍心里这么想着。
坐回沙发的许彦并不想再说什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挂断之后急匆匆的走到玄关处换鞋,叫上蓟雍锁好门就下楼了。
“隔壁小区出现了一例,跟紧我”,许彦眉头紧皱,带着蓟雍火速赶往现场。
来到隔壁小区,小区居民还有凑热闹的群众围成一个圈,静静地在那吃瓜,还有人搬出板凳磕起瓜子来。圈的中心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那少年身材瘦小,身上有几处青紫,一看家里人对他就不好。
少年畏缩的站在原地,不敢抬头去看周围讨论他的人们,直到他的父亲到来,要强行把他带走时,蓟雍二人赶到了这里。
“我们要带走他,你儿子已经‘开智’了”,许彦走上前,对着男孩父亲说道。
“呸,老子的儿子,用得着你管?!”那男人语气粗暴,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这是规定,大哥我们带走你儿子,会还回来的,只是去做个笔录而已”,蓟雍试图和面前的男人讲道理,但似乎没什么用。
“去他娘的规定,警察来了老子也不怕!”,男人气冲冲的吼道。
眼看气氛愈发不对,许彦直接报警,说有人虐待儿童,警察来到后和许彦打了个招呼,把男孩父亲带走做笔录去了。那男人上警车时嘴里的脏话还在骂,其他人看警察来了,便一哄而散了。
蓟雍对着许彦竖起一个大拇指,之后蹲下来,柔声的询问少年,“你身上的伤是你父亲打的吗?”。少年点了点头,蓟雍撩开对方被头发遮住的面貌,那是一张清秀的脸。
“我叫沈什衍”,对方道出了自己的姓名。
一旁的许彦淡然出声:“你都知道些什么?”
沈什衍摇了摇头,但眼睛一直盯着许彦。
许彦却对沈什衍产生莫名的敌意,每一个“开智”的人,都会记起一些不能向外倾诉的事情,说出来会被当成神经病关进精神病院里去,沈什衍是目前“开智”最年轻的一个,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除非他知道许彦的一些事情。
“我知道你的老师在哪里。”,沈什衍突然想起“开智”前见过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对方只说了他是蓟雍的老师,之后就消失了。
蓟雍自然是高兴的,之前老师的不告而别,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如今获得一点线索,说不定能更快的找到老师,询问他为什么突然离开。
可许彦拿出手机,与组织那边的人沟通,要把沈什衍带走。蓟雍的老师许彦也有所了解,那人一直在调查这些年“开智”的规律,并且和蓟雍一样,不是这个“分支”里的人。
之前有幸见过对方一面,不过闹的并不愉快,他身上的气味,与自己多年前的故人如出一辙,真是想想都觉得令人厌恶。
组织里的人把沈什衍带走后,蓟雍二人也回到了公寓。蓟雍换好鞋直接倒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一下,许彦则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美丽的夜景。
“你的老师,并不是一个多好的人”,许彦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