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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二篇番外03 属实是意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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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实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驸马第一次颤颤巍巍的抬弓射箭,果然还是出了意外。
随着众人满怀恶意的目光跟随,那突然脱手的羽箭便诈然离弦,飞身而去。
一刻之后,只见这脱弓的箭远离了前方的靶子,还中道拐了个弯,直冲冲的朝南射去,竟伤着了一名无辜之人。
幸亏那人躲得及时,飞来的箭身也不稳,只堪堪擦破了外臂的皮肉,没伤着要害之处。
见脱弓的羽箭误伤了人,驸马顿时一惊,连弓也拿不住了,当即下意识的反身转头,惊慌失措的扑入了公主的怀里,再也不敢出来。
众人眼见一边被无辜射伤的人按着血流如注的臂膀,面目冷漠的站在树下一声不吭。
另一边的罪魁祸首,却是眼泪嘀嗒的缩在公主怀里,还被公主抱着柔声安抚,一时间竟不知谁才是受害者。
有人实在看不惯,走出来冷声的质问:“公主,驸马当着众人的面射伤了人,难道哭一场掉几滴泪便作罢了?”
燕阳满是心疼的抱着怀里脸颊苍白,眼眶湿润的驸马,闻言就抬眸冷冷沉沉的看过去,像是在看一条乱叫乱嚷的可恨老鼠。
她沉声说道:“刘书令,你眼睛瞎了不成?没看见本宫的驸马哭得停不住,你还敢来惹他伤心,是嫌本宫半个月前当街踹你的力道还不够么?”
那人被当场堵得一噎,脸色又怒又羞,刚欲再言,又被燕阳阴阴沉沉的瞪了一眼,满口欲发的怒气顿时就泄了大半。
这位主儿是个什么样的阴戾性子,会耍多少的残暴手段,在场之人都深有体会,深知惹了她的人皆没有一个好下场。
于是那人停了又停,最后还是忍气吞声的退了下去,静悄悄的泯于众人之中。
满场皇亲贵胄之中,之后便再无一人敢上前质问,可窥燕阳的手段权位冠绝一时。
高坐台上的燕帝眼眸含笑,视若不见,只垂眸静静的拿杯品茶。
得到天子的偏待与漠视,燕阳高高在上的一一看过在场之人,见他们皆是敢怒不敢言的埋着头,纷纷避过她射来的视线,满场之中再无一人能与她匹敌。
她抱着怀里的驸马,高傲的扬起下巴,一种傲于人前的骄色满荡心胸。
“有本事就说话,没本事就闭嘴。”她嗤笑一声,“想要敲山震虎,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别虎没震到,小命先丢在了山里!”
受惊不小的柳三更就埋脸靠在她温暖紧实的怀里,眼睫低垂的轻轻啜泣着,眼角的湿意若隐若现,似乎还被吓得不能回过神来。
怀里抱着诚惶诚恐的驸马,手掌按在他单薄的背后轻拍慢抚,哄慰的姿势实在是温柔到了极点,可燕阳对外的目光却是截然相反。
她言之凿凿的放下狠话,目光最后就落在远处那人阴冷的脸庞,破开的衣裳,接着就一扫而过,好似连多看一眼都觉白白浪费她的时光。
她的语调漠然的近乎无情,真正是视人命如草芥。
“一个侍郎将而已,伤了就伤了,事后给些弥补也就罢了,难道还要本宫的驸马亲自道歉不成?”
她冷冷的警告道:“谁要是再为这点小事纠缠不清,惊吓着了本宫的驸马,本宫绝不会轻易作罢。”
纵使众人心中再有怨言,奈何燕阳的权势滔天,又有天子没有底线的偏护,只能忍怒包恨的假做无事发生的模样,三三两两的各自散开,继续入林狩猎。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
等到包围的人群悉数散开,没了重重包围的威逼视线,驸马才被哄得勉强安定,慢慢从燕阳的怀里抬起脸来。
苍白消瘦的脸上除了浅显的泪痕,其余皆是鲜明的羞愧之意。
“这些蠢货真是不懂事,你都哭成了这样,他们还敢说些胡言乱语,让你吓得都不敢抬起头来。”燕阳一看心疼万分,抬指轻柔的抹去他眼角的泪痕。
她忍不住的蹙眉埋怨道:“下次本宫再抓住了他们的错事,定要他们好看!”
“公主,你不该这样的包庇我。”柳三更不赞同的看她,眼角还红红的,瞧着又可怜又乖巧。
“分明是我做错事在先,认错道歉都是我该做的,怎的还能怪他们不懂事,要找他们的麻烦呢?”
燕阳就理直气壮的回答道:“你心善仁良,平日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此次又非故意伤人,你自己都被吓坏了,躲在本宫怀里哭得不停,还要被他们逼着质问,自是他们不懂事。”
说着顿了一下,补充道:“依照本宫往日的脾气,当场便会发火刁难,这次能忍着就已是看在你的面子,否则刚才想找你麻烦的人,本宫一个都不会放过!”
完全是得理不饶人,霸道蛮横成了本性,柳三更直目望着面前骄奢自满的公主良久,叹息一声就不再多说了。
他侧眸望向远处,沉思片响,便好声好气的与她商量道:“公主,我想去与那个被我射伤的人说两句话。”
“有什么可说的?”燕阳压根就不在意,“过后本宫自会派人送去金银珠宝,珍贵药材给他算是弥补,大不了再给他升两级就是了,何须你亲自去。”
柳三更沉脸再唤一声公主,神情固执的说道:“无论公主打算如何,追根到底都是我犯下的错,于情于理我亲自去与他说两句,这都是最应当的。”
在有些事上驸马相当的执拗,软硬不吃,燕阳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他去。
原本打算陪他一道速战速决,免得那人借故刁难他,哪怕那人根本不敢刁难半分镇国公主的心窝窝。
心思玲珑的柳三更不同意她一道随行,怕她去了只会让情况更糟,非要她等在原地,并且保证自己会尽快回来。
横竖劝不过驸马,燕阳便无奈的退步,然后派心腹雁门陪伴柳三更一道同行,自己就在原地一眼不眨的紧紧盯着。
不知是因着燕阳的权利过大不敢放肆,还是因着柳三更致歉的态度真诚,那人果真没有刁难之意,原本阴沉的脸色逐渐变得温和平静,竟还有几分不算明显的喜色。
燕阳抱臂站在原地,冷沉沉的望着二人谈论一番后竟是相谈甚欢,言笑晏晏,心里就不舒坦的厉害。
那人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竟把驸马逗得眉眼含暖,嘴角勾起,连连的点头不住,一见如故似的。
就见那人上前两步,竟极其大胆的伸手一把捏住柳三更的手腕,然后扶着柳三更翻身踏上旁边埋头吃草的高大白马。
大概是常年病弱缠塌的柳三更一时心血来潮,便想尝试着坐一坐马身,感受骑马的感觉。
看罢,燕阳实在是忍无可忍,便怒步冲冲的朝两人快步走去,想把这与外人聊的太痛快,竟都不顾分寸的驸马抓回来训斥几句。
可是下一刻,原本怒容问罪的燕阳登时面色大变。
柳三更身下骑着的马原本温顺而乖巧,不知何故竟突然受惊了。
只见受惊的马儿一边大声的仰脖嘶叫着,一边驮着手忙脚乱的柳三更疾驰跑入林中。
紧接着,在场之人都能听到燕阳惊声失措的尖叫了一声。
“驸马,快,快救本宫的驸马!”
意外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众人闻声皆是大惊,都未能及时的反应过来,唯独离得最近的英武男子二话不说,迅捷翻身跃上一匹黑色骏马,急声驾着紧随而去。
见有人追驰而去,燕阳仍是心慌不已,花容失色的提裙跑上去,立刻怒声质问旁边一路跟随,寸步不离的雁门。
“雁门,驸马骑着的马怎会受惊?!”
“公主恕罪,属下真的不知道。”雁门慌忙屈膝跪地请罪,脸上也是疑惑不解,就一五一十的向她解释。
“侍郎将与驸马爷相聊甚欢,便随口提了一句他的马儿是亲手养大,极其温顺从未伤人,驸马爷听了跃跃欲试,不顾属下的阻拦非要上马试一试。”
听完,燕阳气得反手就是重重一耳光,怒色大斥道:“混账东西,驸马的身子娇弱无比,花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养成今日的样子,本宫至今连太深的水边都不许他靠近,你竟还敢让他骑马?!”
雁门作为公主的左膀右臂,贴身侍卫,做事深得公主青睐,还是第一次被公主暴怒责打。
自知理亏的雁门跪在地上半分不敢躲避,偏过的脸迅速红肿起来,便愈发斟酌的谨慎回答。
“驸马执意要骑,侍郎将也在旁边附和,说驸马只是骑一下而已不会出什么事,属下才不得不同意了。”
“那马怎会受惊?”
“驸马上去以后确实无事,缰绳也一直被拽在侍郎将的手中,属下便暂时转开了眼,想挑一块更平坦的空地让驸马能更好的骑马走一走,一个转眼的功夫,马便受惊脱缰跑走,属下连拽马头都来不及。”
说着,他闭上眼匍匐趴地,坦诚请罪道:“都怪属下的一时粗心才会犯此大错,请公主责罚。”
听完这些,燕阳刷的沉下脸,面无表情的冷冷盯向林中。
一直乖顺的马儿好端端的突然受惊,缰绳也一下脱了手,还正是发生在她走过来的时候,怎么就会有这么巧的事?
在朝里贯来不声不响,位置却重要的侍郎将,原是属于哪家的门下?
燕阳心有所觉,探究的视线就直直回望身后,把一圈圈眼神各异的人群扫过。
在她冷冷射来的视线里,其中不少人都暗暗的低下了头,竟不敢直视她的阴鸷目光。
原来还真有人敢敲山震虎。
只是敲完了山,虎是被惊吓了不敢见人,还是会把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撕的粉碎?
看罢,燕阳抿了抿唇,思虑半响后便径直走向一旁牵着马的皇室子弟,傲目呵道:“滚开,这匹马本宫要了。”
这人虽是皇室中人,却是远脉旁弟的支户,论地位论权势都远远不及燕阳,平日里连她的一角衣裳都瞥不见。
因此哪怕被她像是呵斥一条狗的鄙薄语气,那人也不敢反驳丝毫,憋着脸乖乖的走远,把自己的马儿恭敬奉上。
跪在地上的雁门见燕阳一身宫装,竟能灵敏的翻身上马,立时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便欲起身慌忙制止。
“给本宫跪着,没本宫的命令不许起来。”牵着马绳的燕阳冷横一眼,压声喝道,“本宫能平安无事的找回驸马也就罢了,若是驸马有个三长两短……”
“雁门,你就陪着驸马一道走,在黄泉下面替本宫好好的保护他。”
一字一句的金戈之声砸在地上,如雷贯耳,雁门跪在地上脸色顿白,四肢僵硬。
他哑声刚唤了一声公主,燕阳却一字不愿多听,冷酷扭头喝了一声驾,骑着马儿就风风火火的跑入深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