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多加点芫荽 多加点芫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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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多加点芫荽
有传言说其实太子殿下的右手手指也少了两根，只是有损皇家威严，并未传扬。
后来娶的太子妃是丞相的嫡女宋潇意，沈风禾见过很多次宋潇意，那是一个真正落落大方、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又出身清贵文人世家，在京中素有贤名。
纪珩？
沈风禾记起，难怪名威将军这么熟悉，这位将军手下的一个副将后来涉及投敌，被人告发，名威将军还自请“御下不严”的罪责。
好像就是这几年的事吧。沈风禾又想到，按照官位，那名副将的宅子应该也应该离自己家不愿，处于京中中间的位置。
好巧哦，莫非小花楼那位还大有来头？
那人说自己叫王一，这一辈皇子公主都是从王字旁的字，例如太子殿下纪珩，三皇子纪琢，四公主纪璃，太子殿下是先后所出的嫡长子，排行刚好是一。
想到自己的推理，沈风禾觉得自己好像吊了一条大鱼。
想来上一辈子他也是躲在了小花楼，只是当时的沈风禾，在连绵雨天会像众人一样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不会去那边，所以也就没碰上。这辈子自己刚醒，烦躁不安，去小花楼躲会儿却正好撞上。
到底是不是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试一试就知道了。
素闻太子殿下最厌恶芫荽，即使菜里沾上一丁半点，太子殿下也不会碰。
虽然太子殿下不会出席所有宴会，但是各家在办宴席的时候，都会明令家中厨娘不要放芫荽，防止太子殿下到来不悦。
沈风禾心想，那明天做些菜放满好了。
第二日，天气仍然阴沉多雨，沈风禾吩咐小纯做几样饭菜，特意说了要多加一些芫荽。
小纯虽然年纪不大，可厨艺很好，按照沈风禾的要求做了芫荽凉拌菜、芫荽丸子和芫荽饼。
沈风禾看着绿油油的饭菜，满意地提着食盒撑着伞又在午饭过后，趁着众人午睡去了小花楼。
去的时候，沈风禾总觉得身后像是有人跟着一样。
自己今日为了试探这位是不是太子殿下，冒险提了食盒，怕是有人看见又按耐不住了，就这点耐性，真是白活到这岁数。
小花楼里。
纪珩看着小姑娘带来的饭菜，不怒反而冁然而笑。
“我倒是不知道今年京中芫荽收成颇丰。”纪珩心里烦闷，却又想知道，自己是哪里让这个聪慧的小姑娘看出了自己讨厌芫荽。难怪今日这么好心，不让自己继续啃冰冷的糕点，反而带了饭菜。
沈风禾看着迟迟不下筷的纪珩，心下有自己的心思。
虽然讨厌芫荽这一条对上了，可太子殿下讨厌芫荽，讨厌芫荽的人却不一定是太子殿下，还需要进一步试探。
于是，沈风禾就开口问说：“王公子说自己名王一，可是家中兄弟姊妹众多，排行为一，所以起名为一？家中何处？可还有什么人？”
纪珩勉强夹起凉菜里的其他菜，夹起来看了许久，也不曾入口。
听到沈风禾问他家中的事，只回答说：“家在京郊，几亩薄田，姊妹众多，生计困难。上有老母下有三岁稚儿，小姐出身官宦，怕是小姐看不上我喽。”
纪珩此时还不忘逗逗沈风禾，说沈风禾喜欢权贵，看不上自己既无功名在身，又没银钱傍身。
沈风禾见他嘴极严，又挑了许多问题问，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
纪珩的话，都不是半真半假，是全假。
这小姑娘虽然帮了自己，自己以后也会回报她，没必要暴露自己。
沈风禾也知道这人说话不真，假若真是出身贫困，眼前有肉有菜，又色香绝佳，只是加了一些讨厌的芫荽，怎么可能会一口不吃。
那夹着芫荽、一脸嫌弃的样子，绝对是起码衣食不忧。
沈风禾倒是也在一直留意他的右手，那人用右手拿筷子，看起来并没什么右手无力。手指也是齐全的，即使他是当今太子殿下，看来眼下还没受伤。
午后，府里王姨娘的住处。
“你当真看见大小姐独自一人提着食盒去了小花楼？”
王姨娘刚午睡起来，坐在铜镜前让婢女梳妆，“这小花楼平时天气好的日子去也就罢了，这几日连绵春雨，又风大冷的很，她去那边做什么？”
“当真啊姨娘，奴婢又哪敢诓骗姨娘。”采因正跪在地上，回着王姨娘的话。
“姨娘，大小姐自从醒来以后，行踪诡谲，沉默少语，总是在晚饭过后一人出去，不让我们跟着，今日奴婢悄悄跟着，发现大小姐竟然提着食盒去了小花楼，大小姐食过饭了，拿着食盒定是给别人送的。”
王姨娘也没立刻搭理采因说的话，反而左右侧头，满意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妆发，对梳妆发的人说：“你倒是个手巧的，留下吧，一会去领赏。”
梳妆发那人看着年岁大些，二十多的样子，梳了一个妇人头，跪谢之后就出去了。
王姨娘看着自己的妆发，不停地心里欢喜，这新来的人虽然年岁大些，可正因为年岁大反而梳得一手好看的妇人发髻，妆容也很相宜，定能博得老爷欢喜。
采因还跪在地上，等着王姨娘。
王姨娘开口问说：“你既是大小姐的贴身婢女，本应该护着大小姐才对，今日跑来告诉我这些，可是为了什么？”
大小姐身边有两个贴身婢女，一个叫采宜，一个叫采因，都是从小相伴大小姐长大，至于年岁小一点的小纯，那是沈家的家生子，原来在厨房帮忙，因为厨艺很好，大小姐便指了小纯去小厨房。
按理说，贴身婢女最是忠心，王姨娘对于采因的话可不会信个十全十。
“回王姨娘的话，如今是姨娘管家，明眼人都知道夫人身体愈见不好，大小姐前段时期日也病怏怏的，奴婢想去大公子身边伺候。”采因回话道。
“你倒聪慧。”王姨娘敷衍说着。
都是女人，王姨娘的娘亲和王姨娘自己都是妾室，王姨娘还能不知道这采因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看着自己管家又克扣，正房没什么油水，自己所出的儿子虽是庶子，却又是长子，眼下已经开始收房了，这采因仗着长的好，想去混个姨娘当当。
王姨娘的猜想不错。
采因早就有自己的心思了，自己年轻貌美的，为什么要做婢女。
老爷年纪大了，王姨娘又不是个好相处的。大公子亲娘管家，又年少倜傥，还没有妻室。早就听大公子的通房说大公子厉害的很，跟着大公子的日子自然会好过不少。
再说了，正房所出的二公子才七岁，年岁还小，等他长大，自己都年老色衰了。
于是，王姨娘答应了采因，让采因帮自己继续监视大小姐一段时间，只要事情办的好，就拨采因去大公子身边伺候。
王姨娘还暗示了采因，如果自己能当上正室，就直接抬采因当大公子的姨娘。
采因走后，王姨娘派了身边婢女去找几个家丁，悄悄在小花楼附近埋伏围守，除了大小姐，谁也不能从小花楼出来。
王姨娘听到人回禀，有耳力好的家丁悄悄靠近小花楼，听到了大小姐与男人交谈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绝对是年轻男人。
后来看见大小姐的确提着食盒从里面出来，东张西望地，确认没人以后，从一条少人的小路走了。
于是王姨娘顶着自己新样子的发髻，去了老爷沈汝州的书房，迫不及待地装作不小心撞破大小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梨花带雨地半依偎在沈汝州怀里，诉说自己因着多日下雨，想去小花园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损坏，好不辜负老爷让自己管家，偶然却撞见了大小姐与一男人搂搂抱抱，那男人手还不老实地在大小姐衣衫里，两人调笑着进了小花楼。
王姨娘又诉说了，自己身为庶母，本就不能管教嫡出大小姐，可事关女子清誉，又怕连累家中其他子女，败坏家族名声，这才只能来找老爷商量。
“眼下大小姐已经回去了，妾无才无知，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老爷。”说着，王姨娘又哭着趴在沈汝州胸膛上，右手捏着帕子搭在沈汝州另一侧的肩上。
“这孽女才十二岁未及笄，前段时间刚生了病才好些，就按耐不住去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来人，找人去请大小姐去小花楼。喊上签了死契的家生子去小花楼搜人，如果这孽女真干了这见不得人的事，我就当场打死她，全了家族的百年清誉。”
听到王姨娘的话，又看着自己心爱的妾室这我见犹怜、深明大义的庶母样子，沈府家主沈汝州当即大怒，恨不得不等查清事实，就处死这逆女。
王姨娘看到沈汝州气愤的样子，悄悄派人去请大夫人同去小花楼，打算活活气死那个名门出身、最是守礼有德的正室夫人。
王姨娘甚至已经开始想到，说不定一会把沈风禾活活打死，大夫人气死过去，自己就可以扶正当正室夫人，自己的儿女就成了嫡子嫡女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多加点芫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