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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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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太子殿下
屏风后面站着了一个身着黑衣服、蒙面的男人,虽然穿的黑色不明显,可是明显腰腹受伤了,血一直在流蔓延到地板上。
衣服还在滴水,应该是从外面逃进来的。
刚才的声音应该是他躲在屏风后面,不想压到了那块松动的木板。
虽然受了重伤,可露出的一双眼睛仍然死死盯着沈风禾,示意她不要乱动。
如果沈风禾呼喊叫人,他将立刻把匕首刺向她的脖子。
沈风禾略一想便知道,此时附近无人或者少人,即使大声呼救,怕是人还没来自己就死在这小花楼了。
这人虽是贼人,如果能救他一命,便可以起码要求他回报自己一次。
自己身边都是丫鬟,还没有武功高强的帮手,前路需要这样的人帮自己。
想到这里,沈风禾便权衡好了利弊。
“你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我这里正好带了一点止血的药。”
沈风禾示意他看向自己腰上挂着的小葫芦,那里面有一点止血药。
也是因为平时自己弟弟总是上蹿下跳,爬树掏鸟,擦伤是家常便饭,故以沈风禾总是随身带一点止血的药。
止血药放在小小的葫芦瓶里,一起挂在腰上。
受伤的纪珩也在悄悄打量眼前的小姑娘。小姑娘应该尚未及笄,十一二岁未长开的模样,可是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眉眼间还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长的像谁呢?
纪珩一时想不起来。
看着挺乖巧的样子,只是寻常这般年纪的小姑娘看见贼人闯进来还受了伤,害怕还来不及,谁跟她一样冷静,还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助。
哪家姑娘还会随身携带止血药?
纪珩心下顿生警觉。
沈风禾见他眼神间反而更加紧张,干脆直接说明自己的意图,“你不用怕,我是这家的女儿,我有一些难为的事。我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帮我,我也希望你能知恩图报。”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纪珩放下了三分警惕。
自己今日去偷密报不慎受伤,外面定还有追兵在秘密搜捕,眼下说不定还需要在这里躲几天,将来还她一次倒也事小,便从她腰间解下药来。
一只手拔开闻了闻,的确是止血的药,虽不名贵,也算不错。
蒙面男子手中的匕首仍然对着沈风禾的脖子。
“阁下的名字是?”沈风禾开口问道。
“王一。”纪珩多少还要遮掩自己,便把“珩”字拆出个王字。
“好名字”。沈风禾面上很真诚地出声夸道,但是心底早已猜到定是假名。
纪珩心想,好个伶俐的小丫头,我说我叫王一你也夸是好名字。今日就是我说自己叫张三李四,你也会夸是吧。
外面雨声渐小,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
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
“大小姐,大小姐,你在哪啊?”
是沈风禾的婢女在寻她,可是脖子上的匕首却一丝也没有要拿下来的意思。
沈风禾觉得不能再僵持下去,“是我的婢女来了,如果我不出去,她可能会进来的,你放心我出去以后什么也不会说的,你愿意呆多久就呆多久,告发你只会引你来寻仇,我一个女儿家单独与你在这小花楼相处过,传出去于我没有任何好处,可我如果不告诉别人帮了你,你以后还会报答我,我不傻。”
“你倒是聪明,还会要挟我报恩。”虽是这么说,纪珩还是心中有了决断,这小姑娘说的不假,帮他才是一个好选择。
纪珩看着手里的小葫芦,对眼前的小姑娘说:“把你贴身手帕给我再走,如果你敢对我不利,我就拿这手帕和小葫芦,上门说是你的情郎,反正你刚才宽衣解带脱鞋袜也被我看见了。”
“登徒子!”沈风禾被气的想打他。
男人怎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现在的身体才十二岁,怎么也能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这个蒙面男听到沈风禾骂他也不生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风禾,流露出笑意,反而更加走近她一步,把她逼得紧贴身后屏风,像是要把骂名坐实。
听着外面采宜的声音越来越近,无奈气愤的沈风禾只能劝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拿出自己的贴身手帕交给这个登徒子。
手帕是贴身的,上面绣着自己最喜欢的芙蓉花,还在边角绣了自己名字里的“禾”字。
此时极其看中女子的名声,如果真被人利用,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能投缳自尽保全家族名声了。
那样只可恨自己重活一世,却没有报仇雪恨。
纪珩拿到手帕就贴身收起来,看着小姑娘那越来越阴沉的脸,当下决定进一步戏弄她:“晚点给我送些饭菜来,这药也不够,多拿点来,知道吗小美人?”然后就放下了手里的匕首,耍了一个好看的手法把刀收回了刀鞘里。
沈风禾看见刀收了,气愤地走了。
沈风禾走后,纪珩给自己上了药,药确实不多,只是为普通擦伤准备的,只能勉强止一些血就没了,自己还得在这歇几天。
剩下的葫芦小药瓶也没丢,拿在手里把玩。
好个聪慧的小丫头,这个年纪就知道分析利弊,挟恩图报,可知自己的回报有多值钱。
长得倒真是不错,蛾眉宛转,双瞳剪水,透着一丝清冷。
可是为什么这么眼熟呢?自己曾经见过她吗?
花园里。
“小姐你刚病好,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了。”
来的是沈风禾的贴身婢女采宜,看到小姐以后就开始絮叨。
“我不过看雨景不错,又在屋子里闷了这些个日子”,沈风禾借着纸伞悄悄拉近采宜说话,“你来的正好,回去以后咱们屋子里的止血止痛药悄悄给我拿些,再拾一些点心包好,不要放食盒,勿让第三人知晓,小纯单纯容易露话,也别让她看见。”
沈风禾忽然停下脚步,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你再叫小三子去街上悄悄看看打听一下,有没有在搜寻什么人,一定要做的隐蔽一点。”
小三子是家生子,与小纯是同胞所出,为人最是老实机灵。
自己在经历那一世的背叛与欺骗之后,多了更多防范的心思。
虽然那人答应了会报答自己,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一个贼人受伤藏在这里,还拿了自己的东西作要挟,这无异于与虎谋皮,还是多掌握一点消息才能保全自己。
采宜知道大小姐醒来以后性情与从前不大一样,似乎睡了一觉长了许多岁一样,但小姐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于是就只答应了小姐,并没有多问什么。
晚饭之后,沈风禾并不着急去给那人送饭送药,巴不得他死了才好,省得威胁自己。
直到天快黑才悄悄走小路又去了小花楼。
上楼的时候特意踩踏木头楼梯的声音大了一点,好提醒那人自己来了。
“我还以为有人背弃承诺要饿死我呢?”
沈风禾刚到二楼就听见那人的抱怨。
“没有,没有,哪敢呢,要不然您不得出去败坏我名声啊?”沈风禾忍着气,拿出准备的糕点和伤药放到桌子上,打算虚以委蛇。
纪珩本想说,你要是能跟我扯上关系还是你的造化了,可是对方毕竟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还是对她好点吧。
因此,纪珩也只说“你倒是识趣,”可他也不高兴沈风禾来的这么晚,就想整治她一下,“我手疼,你给我敷药。”
说着就把桌上的药递给沈风禾,说着就自己脱去外衣,还有打算继续脱去内衫的意思。
“非礼勿视!”沈风禾连忙偏过头去。
“怕什么,大不了过几年等你长大,我就娶你,保全你这名声。”纪珩还不收手想继续逗逗这个小姑娘。
“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我好歹官宦出身,也不可能嫁给你。”
沈风禾上一世受男人诓骗致死,最厌恶男人说的等我将来娶你,或是等我将来怎样,干脆胡诌个喜欢的对象,也好断了这人的胡言乱语。
听完沈风禾的事,纪珩倒也没生气,想到自己这般也的确孟浪了,只好给自己个台阶,“原来小姐嫌贫爱富啊,那只好等我功成名就了。”
说完就自己拿药去到屏风后面上了药,出来以后看沈风禾还在偏着头看外面,不禁眉眼弯起,心想不知道谁这么倒霉让这小姑娘看上了。
后来沈风禾就说天不早了,离开了小花楼,留下纪珩一个人吃冰冷的糕点。
纪珩听着周围的安静,觉得有些过于平静,丢了那样一封致命的密信,那人竟然还能坐的住,恐怕这几处连着的宅院外面早就部下天罗地网,等着捉自己。
虽然手中有报信的发焰筒,可此时敌我不明,实在无益,不如等自己伤好点,再从偷信的原处返回,谁会想到贼人还会回去自投罗网。
回去以后的沈风禾看到了等候的小三子,小三子向沈风禾说了今日出去打听的结果。
小三子说外面看起来很正常,可是茶摊菜贩什么的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那些人看着面相不善,像是会武,定是周围出事了又不宜声张。
小三子又去了远一点的地方,喝茶听周围的人闲聊,倒是听到一件奇怪的事。今日名威将军似乎不太高兴,急匆匆地出了好几趟门,还去东宫见太子殿下被挡了回来。
“太子殿下?”沈风禾突然问道。
小三子回答说:“是的,的确是太子殿下。名威将军是当今李贵妃的亲弟弟,又是三皇子纪琢的亲舅舅,往常没人会拂他的面子,可今日太子殿下就拂了,您说奇不奇怪。”
听完小三子的消息,沈风禾又交待他一个差事,让他出个远门,去景州带一个人回来,再悄悄安置在京中。
太子殿下纪珩?
自己印象里上一辈子倒是没见过这位太子殿下,只记得听说他有一年骑马的时候受了伤,右手烙下病根,不能用力,不能抬高。后来太子殿下改用左手,一样可以弯弓射箭、书写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