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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道破计划 都有所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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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春日,可天黑的早,一家子人也早早散了。
二老拉着陆宜回鹤寿堂,找了纺织的秀女,给陆宜拉线记尺寸。
两个老人合着秀女,将陆宜围在中间,“宜姐儿想要什么样式啊?”
陆宜垂眸,任由他们拉着,“听祖父祖母安排。”
“诶。”老太爷语气一变,“你这样说话,怎么听怎么像老五,一会子像个孩子,一会子又像个老头子。不好不好。”
陆宜听后旋即换了个模样,缠着老太爷老太太问:“那不如祖父祖母同我说说嫂嫂的事。”
“嫂嫂?”老太爷故作思考后佯装头痛,连忙来了好些人,搀扶着进了里间。
这边老太太见了也想装作头疼,被地毯绊了一脚,屁股一颠,坐上了椅子。
陆宜顺着老太太,拿了一个坐凳,堵住老太太的路。
“祖母快说,陆宜听着呢。”
老太太绝望的看向屏风后捂着肚子装模作样的老太爷,剜了一眼后抱着陆宜讲起了柳凝。
“凝夫人十七八岁入宫觐见时,可是当朝贵妃都相形见绌的女子,皇帝夸她仙人之姿。莫非是已经允了见机,恐怕已经入宫做了嫔妃。”
凝夫人是从江南水乡而来的娇贵人,自幼苦学琵琶,一手琵琶绝唱,冠绝江南,被邀请至京师,御前一奏。
可先进宫的不是柳凝,而是姑苏有了瘟疫的折子。
柳凝便是从姑苏一路马不停蹄的赶来,如今这情况,只能在宫外安顿。
尽管宫里算了时辰,柳凝走得早,不会带着瘟疫,可为了皇帝与嫔妃的安全,只好错开日子,在宫外等一个月。
那年陆易明刚十九,科举中了二甲第十四,大爷在外地镇压匪患,三爷又经商未归。
便只剩二爷和四爷,带着陆易明胡作非为。陆易明识人不清,结交了一些达官衙内,染了一些坏毛病。
柳凝那时被放置在教坊司中。
教坊司里,因着那几日科举,乐伎、舞伎、倡伎等都在前院宴会厅歌舞,鲜少有人来内院。
前院与内院间的,连带着旁的一些房间,同样隶属教坊司,属娼妓。
柳凝那时正从前院抱着琵琶回内院,撞上了陆易明等人。
陆宜乘着老太太换气的间隙,打断她的话,“倡伎是杂耍的艺人,那……”
“母亲。”
陆宸从门口走进,打断陆宜的话。
风寒看着已经好了大半,掀开门帘问好。
“母亲,夜里乏困,儿子同宜姐儿说话就行。”
老太太快要感动到热泪盈眶,陆宜只好咂嘴,暗道放过祖母。
“那祖父祖母早些安睡,陆宜明日再来拜访。”
于是将坐凳摆放好后屁颠屁颠跟着陆宸走了。
“小叔叔,你继续说呀。”
陆宸不说话,步子迈的大了些,走的快了些。
“小叔叔…我跟不上了……不说就不说,还要走这么快……”
陆宸喉结上下滚动,一把抱过陆宜,在她耳边轻声:“若我不去,你问母亲的话叫母亲如何下场,你又如何在这么大的家中保身?!”
到了五院门口,有了些微光照,她才发现陆宸额头布满汗珠,脸色通红青筋暴起。
陆宜抬手一试,果真烫手。
“小叔叔你快进去,快叫陆迦给你煎药。”陆宜的声音急得好似要哭出声来,叫人分不清真假。
陆宸站在原地,头一次陆宜再怎么撒娇红眼也没用。
“陆宜!你敢在我身边搬弄是非!我问你的话你回答。”
耳边的声音虽小,却已经近乎怒吼,吓坏了陆宜,眼泪吧嗒吧嗒就往下掉。
“我…我不知做错什么…惹得小叔叔如此……”
陆宜虽装作委屈,可装的再像也骗不过陆宸的眼睛,陆宸就这样淡淡开口,说破陆宜的计划。
“知道家中喜欢姑娘家,你要是想好好活着,大可不必多管闲事。如今却揽下了小杨子的请求,你明知他是李家那妮子派来的,为的就是让你不上不下,没了丫鬟婢子恭维你。你今早还敢叫你的丫鬟跟着小杨子被发现。”
“如今你还去母亲房中问那种问题,你可知出口之后会怎样?失去母亲庇护你能在家中立多久?!”
陆宸喘着粗气,将陆宜放下后靠着竹墙咳嗽,越咳越厉害。
“陆宜,嫂子见了白叠子生癣,你莫说你不知道。现今又把我送你的玉佩送回来…受不得宠爱便可以自居一地,想做什么做什么是吗……糊涂!咳咳咳…咳……”
一口甜腥气涌上,陆宸始终未能撑住,大片大片血色,斑驳了月白色长袍。
“陆宜,答应我…莫要再…再……再做傻事…小叔叔会帮你……”
说着便没了意识。
陆宜连忙进院子喊了陆迦来,一时间郎中请了满院,老太太和老太爷也来了,五院还是第一次如今夜灯火通明。
陆宜坐在一旁的石阶上,心中回想着方才陆宸所说。
分毫不假,不愧是往后要做首辅的人。
家中必定不会一开始就放任陆宜说话做事愚笨。
先是恶伤几个女先生,再对教养嬷嬷下手,顺手再做几个恶名昭著的事情。
多做几次,便可以惹得陆家讨厌。
她是打听过的,陆家之前有远房亲戚,作恶多端。养在家中寻了好些人教育,结果依旧存着劣性,不服管教。
陆家便将他关在家中,也没断了吃食与月钱。
后来生了恶疾去了,陆家也给了抚恤的银钱。
陆宜心中想做的就是惹人讨厌,没人管,自己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
可如今被陆宸一点,觉得此计果真漏洞百出。
先前那个还是远房亲戚,自己又算什么,明知故问的鲜卑余孽么。
听到屋中传来一声“醒了醒了”,陆宜起身两手攥住樊氏。
“母亲,小叔叔醒了,我们走吧。”
樊氏点点头,拉着陆宜回了披星斋。
“宜姐儿乖巧,知道疼母亲了,你托陆迦买来的玉枕母亲很喜欢。”
陆宜乖巧点头,“母亲喜欢就好。”
世事难料,走一步算一步吧。
陆宸也已经醒来,只是闭着眼不想睁开。
听着屋里忙前忙后的声音淡去,翻了个身说到:“父亲,何事?”
“难为你了。”
“父亲有事直说。”
老太爷长叹一声,“早知如此,该让你认在老二家中的,如今这名分…哎……”
陆宸半撑着起身,发丝滑落于锦被之上,声音略沙哑。
“咳咳……父亲说的孩儿记住了,没什么事情的话,父亲还是早些歇息的好。”
“好,好好。”老太爷起身走了两步回头又说着:“木已成舟,无法更改,无论你是陆宸还是江宸,陆宜只能是你的侄女。”
陆宸听后不做多想,直言回道:“若我权倾朝野,状如当世郭家,谁又敢说她是我小侄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