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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姑射仙子 陆易明和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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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迦拿着药单匆忙抓了药，等陆宸退了热，已经日落西山。
陆宜答应了二老去鹤寿堂，如今只好先去请了安，再回来照看陆宸。
前脚陆迦送陆宜离开，后脚陆宸就睁开眼，一双眼似通透明亮的宝珠蒙尘，“你，要布这么大的局吗？”
陆宜顺着陆迦送出后，从秋实手中拿了帕子，又在其袖间塞了银票。
“母亲有孕在身，不宜过度操劳，劳烦秋实姐姐，且去希世坊寻个好物件，听说前两日他们到了个帛枕，你去买来。我先去祖父祖母院中，若是有人问起来，你知道怎么说么？”
秋实连忙低头，“知道。”
陆宜转身向着鹤寿堂走去，心里不禁想着。
‘此次为母亲买东西应当让秋实去，多说些好话。可若下次是别处，那该如何。’
心里下了决定，去买些能使唤的丫头才是。
进了鹤寿堂的门，今日意外的冷清，往日里丫鬟婢子前前后后的跑，今个儿一个也没见着。
陆宜在房门外等了些时间，才见着迎面走来一女子。
面若四月桃花，唇似五月红樱，腰肢纤细弱柳扶风，琵琶袖的袄子向来宽大，可套在此女身上，却犹如前朝夏褙，隐隐间风姿绰约。
描细花钿，涂作胭脂梅，只当添彩，不与眉眼相争。
走近仔细打量，才更道是美得不可方物。
眼尾高挑却不显跋扈，眉弓虽低却不平，双眼如柳，两眉若山，情丝辗转，所见难眠。
近来幽香缠绕，所思所见皆如坠幻乐仙境，又同归蓬特之地，满是香气。
陆宜一时间看呆了，直到额头一凉。
“这是哪家的姑娘，蠢笨蠢笨的。”
说着缓缓俯下身子，食指如葱白，点到陆宜左侧眉弓之上，轻轻用指腹推了推。
陆宜拉住女子的手，痴傻的抬头。
“姑射仙子……”
“什么姑射仙子，我是你嫂嫂。”一只手帕轻捂红唇，笑意弥散。
陆宜这才知道，这是陆易明的夫人，唤作柳凝，人称凝夫人。
陆宜连忙提裙，慌乱道：“嫂嫂好。”
柳凝拖着陆宜走到院外，“今日你去阿宸那里，怕是没有人同你说。家中道馆翻新，来了个道人，自称相择道人，能说会道。老太爷和老夫人同去道馆了，今日也在附近的静安园中用饭，想到你还在此处，便吩咐我来寻你。”
陆宜怯生生的回了句：“陆宜谢过嫂嫂。”
一路二人无话，到了静安园。
静安园就是先前景幻园的水分了一股，流到后院，在此处水上修了一处高高的阁楼，题作浮云楼，共有四层。
一层无多大用处，摆放着一些鱼食，坐凳，还有一些钓鱼捞鱼用的小网，小线罢了。
只是一楼的观台要更宽、伸的更远些，方便府上的人闲了来此处垂钓。
二楼往上都是会客之处。
分别是待客，商谈，宴席。
浮云楼修筑的要比旁的四层高楼要更高一些，取的是高远之意，从四楼远看，可俯瞰大半西城。
等到了科举前，陆家无论主家还是分支，定是要在浮云楼之上宴款陆家考生，求个登高望远与高瞻远瞩的好名头。
如今只是借着时间好，取乐罢了。
柳凝提着罗裙一路攀至四楼，略带喘息，香汗淋漓。
“祖父祖母，阿宜我带到了。”
“好好，宜姐儿来这边坐着，你也不要站着了，你身子弱，快些入座，喝口茶水歇歇才是。”
柳凝笑着应下了。
陆宜还是按照往常，坐在二老中间，不多时，上了一桌子饭菜。等到用了饭之后，一抹黑色道服不急不缓而来。
陆宜面色无变，实则心里不解。
‘黑色乃是斗部所着，他理应穿着鹅黄或者朱砂衣物，莫不是骗人的。’
等到了眼前，陆宜才见了相择的第一面。
长相俊逸，除却陆宸外，许是陆宜见过里面不多的绝色。
十六七岁的模样，稚嫩还未全褪，身着道服木簪冠发，却叫清冷禁，欲，的气质无所遁形。
可陆宜怎么看怎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老太爷瞅着热闹，拉起陆宜的手便开始说。
“我们是打算好的，再过几日给你上族谱，顺便给你三伯祈福，做法事时还是他。”
陆宜道：“知道了。”
可心中依旧存着疑惑。
老太爷和老太太也不是轻易会上当受骗的人，为何看不清呢。
蓦的，老太太拉着给了座，就坐在陆宜面前，陆宜心中一惊，莫不是要给她相面！
“祖父祖母，这就是相择大师了吧，还真是……年少有为。”
相择自然听到陆宜的调侃，神色依旧澄澈，不疾不徐的回怼：“多谢姑娘夸赞，贫道不过从师父那里学了些会糊弄人的手艺。如今世道好，学的万般本领也不能去捯饬鬼不是。”
陆宜银牙咬碎，吞进肚里，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只好眼神威慑，‘你居然说我是鬼？！！’
相择也毫不客气的回瞪：‘说话阴阳怪气，不是你是谁！’
二人眼睛快擦出火花，连忙被老夫人打断。
“你们两个……”老夫人抓着陆宜的手安抚着。
“这是郭家嫡子，当今皇后的胞弟，郭颉，字相择。他幼年时拜了东山太极宫抚月道人为师，提前取了字，如今同你小叔叔一般年纪。”
老夫人最是慈眉善目，说话也慢，老太爷却不是，同陆宜说话还好，同郭颉说话就像戕了蒜似的，叫人难接话茬。
“郭家的小娃子，你如今几岁了？可许了人家？”
老太太连忙剜了一眼老太爷，小声骂了一句，“老东西，当着孩子面说这些。”
陆宜也听过一些郭家的事情，郭老太爷当时是寒门，还同老太爷是同一年考的科举，一个文试，一个武比。
郭老太太却是真正的豪门，母亲是公主，父亲的相府嫡子，家中阔气，亲戚朋友哪个不是达官贵人。
一举探花郎，允游御街，叫人难忘。
郭老太爷本还在老家淮安府有一口头婚约，怎么可能去做郭府的倒插门，于是一口回绝。
郭家便拿着状书铺陈在郭老太爷面前，逼他做了郭家的赘婿。
郭老太太也算大气，叫他抬了淮安府的姑娘做了平妻，没有什么大矛盾。
郭家的旧事被老太爷重提，郭颉心中自然不好受，可奈何是陆老爷子，陆老爷子说笑，自家老爷子也不管，自己又有什么道理去管，便也没多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