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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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是准备对狯岳进行斯巴达教育模式的。
我艰难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的训练方法，和晴光探讨了一番后，被以“太残忍了”为由给拒绝了。
我忧心忡忡的问道：“可如果不这么训练的话，万一以后轻易夭折了怎么办？”
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弟子，我对待狯岳就像对待第一个孩子的新手妈妈一样心惊胆战，再加上狯岳实在是又瘦又小，也就比当初捡回来的香奈乎强壮一些——这还是在年纪比她大、身为男性的情况下。
但晴光坚定地否决了沿用我训练方法的提议。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说道：“你以前之所以用这种方式，是因为你是在太脆弱了，但又身负强大的灵力，以后必须得成为领队人。狯岳不一样，他那点灵力大概率情况下就只能当个普通的阴阳师，哪里需要这样训练？”
“狯岳就算是你的第一个弟子，他也不用肩负重任，你这么严厉干嘛？”
我沉吟片刻，回了她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所以你还是挺喜欢狯岳的吧？”
晴光盯了我半天，最后还是在我无辜的注视下泄了气，撑着脸苦兮兮地说道：“他又没犯错，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确实不喜欢小孩，更不喜欢耍心眼的小孩，但如果他和杏寿郎一样天真可爱，恐怕早就被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说到底，只是不喜欢而已，但绝对谈不上讨厌。
如果遇到的是多年后性格已经定型的狯岳，晴光指定会先我一步将他杀死，不给他任何继续成长的机会。可如今的狯岳还小，还是可以掰转的年纪，他能看懂周围人对他的态度，又瘦又小的身子在面对晴光的时候总是瑟缩着，不敢大胆半分。
但好在现在话说开了，也就没有矛盾了。
我和晴光直接动用钞能力，买下了炼狱宅隔壁的房子。原本隔壁户人家并不愿意搬走，毕竟没有什么大事，不是什么人都愿意离开居住已久的家的。但金钱能够解决一切，只要钱给的够多，没多少人不愿做稳赚不亏的生意。
搬家的那天，我和晴光干脆跟炼狱先生商量了一下，直接将两家的院门打通，我们这边也给每个小孩都留好了房间，比起搬家，更像是将原本炼狱先生的家给扩建了。
小芭内和香奈乎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不仅他们自己有风格明显的房间，甚至连镝丸都有专门设立的小窝后，原本有些不适应的两个孩子也都跟着放下了心。
就是炼狱先生和瑠火夫人不太赞同我的购房方式，两位成年人皱着眉忧心忡忡地对我们说道：“你们两个女孩子，不要轻易拿出来那么多钱，虽然这里的大家人都很好，但还是容易惹上麻烦。”
即便说过多次我们可以自保，但两人依旧将我们看作需要保护的对象，我和晴光只好无奈地接受这份善意，一再保证出门绝对会带上长谷部一起，绝对不让自己独自处于危险之中。
一起收整完毕后，琴叶也开始了她的养娃大计。
或许是母爱无处宣泄的缘故，每当琴叶看见当初瘦得跟小猫一样的小芭内和香奈乎被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时候，内心的空虚就获得了极大的满足。现在除了本就胃口不大的小芭内还暂时转不过来，家里所有的小朋友都已经长得一副健康强壮的样子了。
于是，她将目标转移到了狯岳身上。
很难接受他人好意的狯岳非常不习惯，却又碍于每次都有晴光在旁边眼神震慑，他只能乖乖地应好，任由琴叶将他养的一天比一天有肉。
“来，狯岳君，我再给你多打一碗饭好么？”
狯岳一脸菜色，长时间吃苦的小孩实在受不住这种养猪式喂法，又碍于晴光的缘故不敢反抗，最后还是我看不下去，替他挡掉了这碗饭：“好了琴叶，一下子吃太多会把胃撑坏的，现阶段还是要少食多餐才算健康。”
琴叶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中的饭勺。
我在饭后把狯岳抱起来颠了颠，惊喜地发现确实是有些不一样了：“小孩子长得可真快，琴叶除了喂吃的饭量这点上有点过分外，养孩子还真是一把好手。”
狯岳蜷在我的怀里，有些不自在，但他又实在太小，小到即便我的怀抱也能完全包裹住他。
我拍了拍他的背，轻声细语地安慰他：“别怕，从今往后你就安全了，可以过快乐舒服的日子了。”
狯岳太早熟了，早熟到他甚至不能被这份温柔给打动，反而抬头来问我：“为什么您会选择我？”
他只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罢了，狯岳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脸才让对方选择了他，但等他来到这个家后发现，这座屋子里的孩子比他更可爱，更乖巧，她完全没有必要收留他。
但我在听到这份疑问后却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选择了最让他安心的回答：“因为狯岳是我在这里遇见的第一个有灵力的孩子。”
我抚摸他的发尾，亲吻他的脸颊，将我通身的爱意和柔软都交付与他：“你是我的第一个弟子，无论以后我是否会收徒、是否会收到更天才的徒弟，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弟子。”
我能看清狯岳破碎不安的心脏。
于是我一直和他待在一起，我告诉他的重要性，告诉他我对他的喜爱，以让他能安心呆在我身边：“第一位永远是最重要的，你还小，等你再长大一点，我会手把手教你修行。”
他问我：“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我回他：“吃饭、睡觉、学习，还有玩耍。”
去做我未能做的事情，去享受我这个年纪未能享受到的快乐。
——
等时光匆匆流逝，狯岳长得更高更壮了一些后，我开始教习他体术。
说是体术，其实说是武术更为准确。阴阳师虽是日本有的职业，但归根结底是由中国传来的，用来吸引人入职的手游也是在中国传播更为广泛。因此，阴阳师们强身健体的方式更多的是用武术来进行锻炼。
我穿上了练功服，将狯岳领到院子里，给他演示了九个武术段位中的前五段，后四段则由晴光为他演示。
听到动静的几个小孩纷纷跑过来凑热闹，就连炼狱先生也抵不过孩子们的撒娇，带着瑠火夫人一起过来看看情况。
人一多，狯岳明显就有些紧张起来。
我拍拍他的背安抚了一下，和晴光对视一眼点点头，才收敛起一直温和无害的气息，灵力附着在了拳上：“注意了，狯岳，这些信息我先为你演示一遍，切记不要走神。”
狯岳正襟危坐，不敢挪开视线半分。
“一段，是基础，主要修习为五步拳。”
五步拳由弓、马、仆、虚、歇五种步型结合拳、掌、勾三种手型，外加看似简单实则繁琐的一系列手法构成，灵力附着在拳腿上，一圈一步皆斥赢力量。
“二段，是腿法，正踢、外摆、里合。”
腿法是武术中的重要基本功，姿势标准后威力一样惊人，更别提附着了灵力的踢法。挺胸、直腰、勾起绷落，育有寸劲，一腿踢还，灵力掀起的阵风都能将院中的落叶吹尽。
“三段，是腾空，二起腿，落地要轻。”
刚才还一脸饶有兴致地围观的杏寿郎现在已经收敛了笑容，看着真真正正在空中短暂停滞的我，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四段，是拳术，长拳，静水无波，动如流瀑。”
把握好节奏，看似再绵软的拳击也能发挥出巨大的力量，绷紧的肌肉被掩藏在脆弱的皮囊之下，我用劲推掌，院中的树木瞬间拦腰折断。原本只是忙里偷闲来看我教小孩的炼狱先生站直了身子，露出诧异的神情。
“五段，是空翻，一般来说，我会配合上匕首使用。”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你会需要使用这个技能，但你必须学好，关键时刻能够救你一命。”
一般来说，阴阳师们锻炼到这里就不会再进一步了，只有【源赖光】一系的阴阳师会为了更好的发挥太刀的力量而继续修习。因此，身为【八百比丘尼】的我会将前五段训练地更加细致，后四段只学习了皮毛。
毕竟等真的需要到用体术对抗妖怪的时候，可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给我们进行攻击，随便在战场上随便捡些碎刃或者妖怪掉落的爪牙来进攻就算是最后的求生方式了。
后四段分别是：兵器、掌握、精通、全能。我的演示已经到此结束，灵力尚不充足，不能很好的弥补我体力的缺失，我只能捂着胸口喘几口气，暂时退出演示。
长谷部适时上前，将葡萄糖水递到我面前。
晴光不擅长教导，因为她更多的是作为学生的一方。以刀剑为载体的付丧神是最好的兵器老师，晴光只是将所有的基础招式在他面前展示一遍后，就把后续工作交给了长谷部。
“尧体力不行，不擅长近战，更多的时候是站在后方指挥，唯有特殊情况才会独自靠近敌人。”
晴光说着，走到我的身边一起坐下：“你现在只练基本功就好，基础打好才是最重要的，切忌急功近利，一切有长谷部照看，没事别打扰尧。”
狯岳乖乖点头：“是，我知道了。”
但等到晴光满意地离开，几个孩子也回到炼狱先生那边的院子时，我才开口对狯岳说道：“晴太关心我了，说话就会严肃一些，你不用在意。平日我都会来看着你，长谷部擅长的是刀术，那是你后面才要学的呢。”
我唤来一目连，让狯岳和他熟悉一下。
“这是扶养我长大的一目连爸爸，也是我召唤到的第一个式神。一目连爸爸是性情温和的式神，一般只需要召唤到就可以归顺于阴阳师，但如果遇到一些性子比较烈的式神就容易吃苦头。”
我将狯岳拉到身边，一字一句地给他描述我当年召唤式神的场景：“比较难搞的式神例如鬼王酒吞童子，鬼将茨木童子，以及妖刃鬼切。”
“鬼王鬼将本身高傲，这就无需多解释了。鬼切原身是妖怪，但因为某些复杂的原因和刀剑绑定在一起，成了斩鬼之刃。召唤到鬼切的阴阳师们大部分都会让他停留在未觉醒的人类状态，觉醒后的妖怪状态不好控制，可能会反噬主人。”
我将一些重要事项一项一项挑拣着为狯岳讲述，观察着他的表情，等他终于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才停下讲解。
我揉了揉他看着有些接受不了太多知识的脑袋，将他揽进了我的怀里：“好啦，这些都可以慢慢学，以后你都会知道的。我也是第一次当老师，狯岳可要包容我一点。”
一直都是被动被我亲近的狯岳随着这句话抬起头，在沉默良久后，他终于伸手主动抱住了我的腰。
“谢谢您收留我，师父。”
一直安静站立着的一目连望着我们，对我露出温和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