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子的故事》瞳如漆

4、醉梦江南

　　小包子的故事之四（醉梦江南）

　　又起哄！又起哄！特别是你！小姑娘家家也跟着他们几个猴崽子一起起哄！

　　是----我是答应了今天要跟你们讲故事----故事里嘛也肯定会有女人！可这故事跟你们想的可不太一样，你们确定你们要听吗？

　　确定要听！

　　好！你们几个！站后头去跟我把扇打着！这天都入秋了怎么还热得死人似的！跟我和先生刚刚去到江南书院的时候一模一样。

　　上次不是说到我家先生在边关受伤了吗？那次大战惨烈无比，死了很多人。

　　交战双方都大伤元气，边关反而得以暂时平静。我家先生以前曾经做过不得了的大事。想到在边关时间待长了恐怕会连累赫连将军家受朝中奸臣谗言，见边关战事稍停就请辞回了江南。

　　我本以为他会带我回去惜晴小居，却不想一路走来他却在建康府的书院停下来留在那里授业讲学。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我家先生以前居然曾经高中过探花，名声可大得很。知道他在这书院落脚以后，多少读书人都纷至沓来想拜入他门下。

　　跟着浩浩荡荡的学子一起来的还有浩浩荡荡的仇人，其中最烦的就是那个爱骚扰的铁塔丑男穆鸠平。有一次他甚至带了一帮打扮得稀奇古怪的土匪将书院围了整整三天！每日里在门口叫骂。拜他所赐我对这场恩怨也了解得更清楚了些。

　　这群人呢，来自边关一个叫连云寨的土匪窝。当年我家先生还是当朝权相乘龙快婿的时候，为他的老丈人去土匪窝里剿匪，把那里杀得是人仰马翻。

　　连云寨当时的大当家就是我家先生的大对头戚少商，手下有八大寨主。我家先生一路千里追杀下来就剩了老八穆鸠平一根独苗。

　　这次带来的那帮土匪都是些新加入□□的愣头青，跟我一样每天蹲在门口听他们八寨主讲那过去的事儿。

　　别说！他讲得比街口说书的详细多了。听了两天以后前面的恩怨也讲得差不多了，我家先生还一直在书院关着门不出来，这老八就开始人身攻击！话说得那叫一个难听！居然说我家先生出身青楼！我是冲冠一怒为先生啊，站门口跟那穆老八对骂上了。他看着我眼睛憋得通红就想往里面冲，这时书院里面先生的弟子们呼啦啦涌出来一百来号。

　　一边是杀气腾腾的江湖客一边是一群青袍广袖的弱质书生，两边对着堵上了各不相让！我家先生怕伤了学生们，分开众人走了出来，望着穆老八一字一顿的问：“单打还是群斗？”

　　我站在旁边浑身发抖，这鲁汉子当然是打不过先生的，但是要是这群土匪一起上恐怕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了！那时我还想不太明白，只是觉得，这种状况绝对不是我想要看见的。

　　“穆鸠平！你真要报仇吗？我家先生可是才从边关战场上回来！你有这个功夫一次又一次的来找我家先生报仇怎么不去边关杀敌？”我在先生眼睛里看见了冰冷的杀气，我攥紧了他的袍袖快急疯了我直觉这次要是再打起来先生不会手下留情。我应该是讨厌这个铁塔男的，可不知怎的心里难过得厉害，那穆鸠平也不识趣，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先生袍袖一挥一把将我拂开手中小斧银光闪烁。

　　“疯子！还不快跑！”这句话算抄袭，可是相当有效，先生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下了！看着他扫过来锋利的目光我勉强笑了笑，加了一句：“顾惜朝的命只有戚少商可以杀！”这句话说出去以后，场内一片寂静，那穆老八愣愣看着我的脸，呸了一句后居然真走了。

　　后来？

　　后来我就晕过去了呗，至于是真晕还是装晕我们就不要深究了，啊，哈哈！

　　总之！从那以后，铁塔男穆鸠平再没来过书院，而我家先生则变得越来越沉默。

　　就这样我们在江南待了两年，我家先生除了讲学大部分的时候都在买醉，他这人空有酒胆酒量却是怎么喝都练不好。醉了口里就喊晚晴。喊到后来我都有过激反应了，一听见这个名字胃里就泛酸。

　　我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拿了钱去酒肆赎人，当个先生能挣多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捉襟见肘。

　　有时候实在没钱了我就把先生的字画拿出去卖，他的字画那是相当好卖！不过买的人也大部分是女子。一时间秦淮河上争相传唱的都是我家先生的作品，风头一时无二。

　　爱上先生的女人很多，都是些绝顶美女可他伤起美人心来却是毫不手软犀利无比。他面对告白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你没有她美，无人及得上她的美。”却没想这样的话被他百转千回低低说出来却只会让女人们更加唏嘘感慨。

　　至于那些谁谁谁为他投了河、谁谁谁为他吞了金这些太夸张的，也就是坊间传闻了，听信不得。

　　先生没什么朋友，只有泡菜铁捕头偶尔会来。

　　铁捕头上次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他带了一个白衣俊俏金环束发的帅哥一起来。那家伙初看上去跟我家先生长得很像可是气质上就差远了，成天上蹿下跳跟只马骝似的。

　　他用一串糖葫芦引诱我喊他崔叔叔，哼！真是幼稚！真没想到他会是四大名捕里的追命崔三爷。

　　“顾惜朝，这小七跟着你也快三年了，怎么个头一点也不见长啊？”铁捕头照往常一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围着转打量了我一番。他对我关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很淡定，先生却有些委屈，每个月不多的那点钱除了买酒大部分都填了我的肚子。可是！光吃不长个是我的错吗？我不知道有多想快点长大可以保护我家先生。

　　“虽然他长得这样不怎么讨你欢喜----我看手脚还是满利落的-----这半大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他想吃什么你也别苛刻他。”我看见先生额头的黑线成几何倍数增加中。而且！我--我--我--怎么就长得不讨我们家先生欢喜了？

　　“要不，我带他回六扇门吧？正好也可以问问戚少商他有没有----恩---有没有------”这次连我的黑线都出来了。敢情他一直还没死心啊？就认准了我是那谁的私生子么？没有人搭理他的ＹＹ，追捕头扯了我家先生去喝他们带来的炮打灯，我转头出去该干嘛干嘛，留这家伙一个人原地纠结。

　　那天的炮打灯让我家先生一场好醉。

　　先生醉了开始喊一个人的名字，这次他喊的不是晚晴也不是小七，是戚少商！戚少商。戚---少---商-----带着点迷茫带着点混乱一会咬着牙一会又带着恨。

　　我哼哧哼哧将人丢到床上去，闪动烛光下，看着先生的侧脸和寂寞的眉峰。他每喊一声我就低低的应一声，心里满是绝望，我不知道我穿越几十年的时间遇见的你我后来怎么会忘记？

　　故事讲到这里就快结局了，我跟你们讲这些是希望你们能帮我记住，以后有机会再遇见我的时候能够跟长大的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你们只要对我这样说就行了：“顾七！你还有一个名字叫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