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爱情》霹雳小肥啾

2、第 2 章 裴时月不舍

　　裴时月不舍得删除周礼的联系方式。
　　他只是换了新的手机，新的号码，也舍弃了一切与周礼有关的社交平台。

　　国外繁琐忙碌的科研生活，没有给出很多时间让裴时月去想念周礼。
　　但每次从实验室回到公寓之后，总会有一段时间感觉眼睛酸涩。
　　在异国他乡每个属于自己的晚上，全部被用来思念跟自己存在12个小时时差的周礼。

　　裴时月并不是完全没有听到过关于周礼的消息。
　　等到他已经离开故土一年多，等到他已经不得不习惯这个只喝咖啡果汁和冰水的国家，他才从网上看到了周礼的样子。

　　是一个同学发的视频，里面是之前跟周礼一起打球的几个人。
　　裴时月以前跟周礼没有闹得太僵的时候，也跟他一起参加过他们的聚餐，无非是吃饭喝酒唱歌老三样。
　　周礼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或许是喝多了，皱着眉，有时候会揉揉眉心，看起来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以往喝过酒后，裴时月会单独给他准备好酸奶和热水，再用热毛巾擦脸，只希望他能晚上睡得舒服一些。

　　裴时月保存了视频，并单独截了张图，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描摹着照片里的周礼，他的头发比以前长了，轮廓也似乎比以前更硬朗。
　　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却又迅速滑落，似乎嘲笑他像是一个卑鄙的窥探者。

　　但这都不重要了，他们已经不会再次碰撞了。
　　遨游宇宙的王子不会为了一个孤独的宇航员而降落。
　　而于他而言，比起来让周礼为自己停留，裴时月宁愿他享受全世界盛大的爱意。

　　那位同学再没发过与周礼有关的微博。
　　后来，裴时月把那张照片洗了出来，夹在了经常翻看的专业书里，企图靠一个视频，一张模糊的照片缓解无处可逃的思念。

　　有时候也会神情恍惚，好像在学校蓝花楹树下看到了周礼，等到急匆匆跑过去后，却发现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学生从他身边走过，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出现了幻觉。

　　他想念周礼，却从没想过打扰他，也不去设想如何掰弯他。
　　裴时月不愿做周礼的岔道。
　　周礼的正常航线里，总会遇到那个让他自愿降落的星球。

　　裴时月还是做了一个出格的决定，他在二年级的圣诞假期，买了回北京的机票。
　　并不奢望能在偌大的北京城遇到周礼，只是想尝试呼吸一下熟悉的空气。
　　哪怕走一走曾和周礼一起走过的路线，也能支撑他之后的孤独生活。

　　圣诞节附近是他们学校校庆，他想起来以前还在学校时，有时候遇到校庆，两个人会一起去做校庆日的闯关游戏，赢校庆徽章和文创纪念品。
　　周礼总是嘲笑他每年都对这项活动不厌其烦，却每年都陪他一起参加，然后把领取的纪念品都给裴时月。

　　等裴时月一个人闯到最后一关，在参赛完成的名单里写下自己的名字时，手腕却突然被握住，惊得他一抬头，却看到周礼。

　　顾不得惊讶，裴时月那一瞬间想得却是，零下五六度的天气，周礼抓住他手腕的手心还是温热的。

　　周礼的脸却是被低温天气冻得有一些发白，眼圈也有一些不正常的红。

　　两个人都有些怔愣，裴时月知道自己出于礼貌，应该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僵持之间，他听见周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如此熟悉，穿过北京冬日的寒风与这两年的孤独时光，和曾经那个冬天的声线重合。好像是双声道，一道声音跟他说“不要喜欢我了”，另一道声音却跟他说着另外一句话。
　　“你还知道回来啊裴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