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这狗日的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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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姝和闻玥手牵着手，穿过走廊里依旧嗡嗡作响的议论声，朝教室走去。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可江姝心里那团火还没完全消下去。
她还在琢磨着，该怎么帮闻玥把场子找回来。
推开教室后门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闻玥的座位在靠窗第三排，此刻那里一片狼藉——课桌被人掀翻，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桌肚里的书本、笔记本、文具散落一地，像是被暴风席卷过。几本厚厚的习题册被撕开了封皮，雪白的纸张踩上了灰色的脚印。那个闻玥用来装错题本的透明文件袋被人踩碎了，塑料裂成几片，里面的卷子皱巴巴地摊在地上。
最刺眼的，是那件挂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
纯白的布料上，赫然印着好几个黑灰色的脚印，从肩膀一直蔓延到下摆。有个脚印尤其清晰，鞋底的花纹都印了出来，像是有人故意在上面碾了几下。
江姝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而就在这片狼藉旁边，几个男生正围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正踩在倒地的桌腿上，边笑边模仿着什么动作，旁边的几个人拍着桌子起哄。
看到江姝和闻玥出现在门口，那几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黄毛男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脚从桌腿上移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旁边一个剃着平头的男生用手肘撞了撞他，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黄毛的慌乱迅速被一种“豁出去”的挑衅取代，他梗着脖子，嘴角重新扯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甚至故意往那堆散落的书本上又踢了一脚。
“哟，正主回来了啊。”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闻玥和江姝身上来回扫，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教室里的其他人早就躲得远远的，有的假装低头看书，有的缩在座位上看热闹，没人敢出声。
江姝深吸一口气，松开闻玥的手，慢慢往前走了一步。她的目光从那件满是脚印的校服上移开，落在黄毛脸上，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谁干的？”
黄毛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旁边人的起哄声给他壮了胆。他嗤笑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干的，怎么了？你谁啊你，一个江家新来的私生女，管得着吗？”
“私生女”三个字一出来，旁边几个男生立刻跟着哄笑。平头男接话道：“一个鸠占鹊巢的土鸡，一个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生的私生女，两个人加起来，给我们提鞋都不配。怎么着，这教室还成你们家开的了？”
“知不知道我是谁？”另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凑上来，“过去你高傲就算了，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傲呢？”
他嬉皮笑脸地看着闻玥：“对了，闻玥同学，你那第一名的宝座都被人抢了，还有什么好拽的？脸怎么这么臭啊，衣服脏了洗洗呗，实在不行，哥几个凑钱给你买件新的？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刺耳又嚣张。
江姝感觉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绷紧了。什么冷静，什么理智，全被一股滚烫的怒火烧得干干净净。她活了四十多年，两辈子加起来，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她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拳头抡圆了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然而那黄毛明显不是第一次打架，反应极快。他一边挣扎，一边从裤兜里猛地抽出一把折叠刀，“咔哒”一声弹开刀刃，银白色的寒光直逼江姝的脸！
“来啊！往脸上打啊！”他狞笑着，刀刃距离江姝的鼻尖只有几厘米，“我看看是你拳头快，还是我刀快！”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惊呼出声，有人捂住眼睛。江姝却冷冷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刀尖，眼底毫无惧色。
笑话，她在集装箱里都打过，还怕这个只会耍狠的小混混？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快速计算好了——侧身，扣腕，反关节，一秒就能把这刀夺下来。
然而，就在她准备动手的瞬间，一道身影猛地从斜后方冲上来，硬生生挤进了她和黄毛之间！
“小心——！”
是闻玥！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在了江姝面前。那把小刀原本只是虚张声势地悬在空中，被黄毛因为慌乱而猛地一抖——
“嘶啦——”
锋利的刀刃划过，纯白的布料应声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肩胛骨斜斜划下，一直延伸到腰侧。
少女白皙细腻的后背，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根纤细的肉粉色内衣肩带，轻轻勒在微微凹陷的肩胛骨旁。裂开的衣缝向两边散开，露出大片光滑的脊背。顺着脊沟往下，是被遮住的腰窝轮廓，若隐若现。
一道浅浅的血痕从右肩胛斜斜划下，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在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像雪地里落下的红梅。伤口不深，但足够刺眼。
闻玥身体猛地一僵，咬紧了下唇，硬生生把到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连带那根肉粉色的肩带也在轻轻晃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那几个混混显然也没料到会真的划伤人，愣了一瞬。但很快，他们的目光就变了——变得黏腻，变得猥亵，肆无忌惮地在那道裂开的衣缝、那根若隐若现的肉粉色肩带、那片裸露的肌肤上逡巡。
“哟，还挺白的嘛……”平头男舔了舔嘴唇，眼神下流地在闻玥背上打转，“没想到闻大学霸还挺有料的……”
“平时裹那么严实，藏着掖着给谁看呢？”黄毛收起刀，和旁边人对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恶心笑容，目光像舌头一样舔过那道裂口。
“这可不管我们的事，谁让她自己往上撞的？怪我们咯？”
他们哄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令人作呕的轻佻和侮辱，每一道视线都像刀子，在闻玥裸露的皮肤上划来划去。
闻玥身体猛地一僵，咬紧了下唇，硬生生把到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却依旧直直地站在原地，挡在江姝身前，一步也没有后退。
江姝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闻玥，看着她微微颤抖却不肯退让的背影，看着那道从白皙肌肤上渗出的血痕，看着那根暴露在阳光下的肉粉色肩带，看着那些猥琐的目光像蛆虫一样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爬行——
那一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的、几乎要将她理智烧成灰烬的怒火，从心底猛地炸开！
这不是生气。
这是想要杀人的愤怒。
她猛地扯下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动作很轻很轻地披在闻玥身上，把那些肮脏的视线和那道血痕一起严严实实地遮住。然后，她轻轻拍了拍闻玥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站远点。接下来的，你别看。”
下一秒，她动了。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黄毛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下来时鼻梁上已经开了花，鲜血直流。那把小刀从他手中脱落，在空中翻了个身，“铛”地掉在地上。
“你他妈——”平头男刚想冲上来，被江姝一把扣住手腕，反关节一拧，杀猪般的嚎叫声立刻响彻教室。她抬起一脚，踹在他膝盖窝，平头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骨头磕在地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寸头男见势不妙想跑，被江姝一把揪住后领，直接甩翻在地。她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一拳一拳砸下去，每一拳都带着她两辈子的怒火，带着对闻玥的心疼，带着对那些猥琐目光的恶心。
“看啊？”她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再看啊？笑啊？怎么不笑了？”
很快，三个混混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抱着头哀嚎，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江姝……”闻玥在后面轻轻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抖。
江姝停下动作，回头看她。闻玥裹着校服外套，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眼神却异常明亮。她盯着那几个趴在地上的人渣，盯着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带着血迹的课本和校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走上前，弯下腰，捡起那件满是脚印的校服外套，慢慢走到黄毛面前。黄毛惊恐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闻玥就把那件脏兮兮的衣服狠狠砸在他脸上！
“捡起来。”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把我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
黄毛愣住了。
“捡起来！”闻玥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
那一刻，江姝看着这样的闻玥，心里又酸又涨。她走过去，没有阻止，只是站在闻玥身后，冷冷地盯着那几个混混，像一尊护法的修罗。
几个混混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开始趴在地上捡那些散落的书本。每一本书被递过来时，闻玥都用力接过，狠狠摔在课桌上，发出“砰”的巨响，每一声都震得那几个人一哆嗦。
教室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满了人。有人震惊，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偷偷拍。但没人敢进来。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又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人群后面炸开：
“都给我让开！干什么呢！谁在打架？！”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挤进来，看到教室里鼻青脸肿的三个混混，又看到站在一片狼藉中间的江姝和闻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反了！反了天了！”教导主任周建国指着江姝，手指都在抖，“你们！公然在教室斗殴！还把同学打成这样！眼里还有没有校规！还有没有王法！”
他根本没问发生了什么，没看一眼地上狼藉的书本，没看一眼那件满是脚印的校服，没问一句为什么。他的目光只在江姝和闻玥脸上扫了一圈，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鄙夷：
“我认得你们！一个苏家不要的，一个来路不明的！”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打架是吧？行！明天就叫你们家长来！这事儿没完！我看你们俩，趁早收拾东西，给我滚出这个学校！”
江姝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好。
很好。
非常好。
爹的，这狗日的学校，她江姝不呆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