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记》润石0

18、第 18 章

　　几天后，顾朝阳一个人悄悄地回了家。何冰梅一见儿子，，便忍不住满心的喜悦将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嗅着妈妈身上那熟悉的体香味儿，顾朝阳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儿子，你总算回家来了，妈还以为你不再要这个家了呢！”
　　“妈，您还好吧？是儿子不孝，让您操心了。”
　　“妈很好，妈就是太想你了……”何冰梅乍然见到儿子，激动地话也说不出来了。
　　对于顾朝阳的突然归家，顾曦虽然有些奇怪，但却什么也没说。弟弟顾朝辉也在家，见到哥哥回来，自然也是满心的喜悦。他对顾朝阳说道：
　　“哥，你知道吗？你要再不回来，妈和爸可就要去金山找你了。你可不知道，妈想你想得眼泪都快流干了。”
　　“妈，对不起，我……”顾朝阳拉过妈妈的手，愧疚地说道。
　　“你这小子在这儿瞎咧咧什么，一会又惹得你妈伤心，去，去厨房帮你妈做饭去。”从顾朝阳一进家门，顾曦就觉得这次儿子回家不同以往，从顾朝阳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儿子内心不为人知的痛苦和挣扎。
　　“朝阳，这次回家是有什么事吗？”
　　“爸，没有什么事，就是想回来看看您和妈，还有弟弟。我还答应了家栋，有时间也回来看看他和郝蔷。爸，家栋和郝蔷他们也都好吧？一会儿我就去他们家看看。”
　　一提到家栋和郝蔷，顾曦、顾朝辉就都沉默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看到他们欲言又止的神情，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袭上了顾朝阳的心头。他焦急地喊道：“爸，朝辉，他们到底怎么了？你们快告诉我呀！”
　　何冰梅正在厨房做饭，听到顾朝阳在外面大喊大叫，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忙从厨房跑了出来。顾朝阳见到何冰梅，忍不住地大声问道：“妈，你快告诉我，家栋和郝蔷他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
　　“儿子，你别着急……”何冰梅眼圈儿一红，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朝辉忍不住地大声说道：“哥，郝蔷死了！”
　　“什么？”顾朝阳只觉的头轰地一响，冷汗唰地一下就湿透了他的全身。
　　“哥，郝蔷死了！”看着朝阳呆呆地愣在那儿，朝辉更加大声地说道。这句话一下子将顾朝阳震醒，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向外冲去。

　　黄家栋无言地倚靠在郝蔷的墓碑旁。他目光散乱，神色凄厉。两天来，黄家栋坐在郝蔷的墓地旁一动不动，任谁也劝不动半分。局领导怕黄家栋出事，便派了两名警察轮流守着他。
　　当顾朝阳来到郝蔷的墓地时，立时，顾朝阳的心都碎了，他双腿一软，差点儿就栽倒在地。泪眼模糊中，他看到了镶嵌在墓碑上的郝蔷的照片，照片里郝蔷正目视前方在那儿微微笑着，笑容依旧温婉，目光依然坚定。看着郝蔷的笑容，顾朝阳突然就迸发出一阵惨痛的哭声，他一边哭，一边用手撕扯着自已的头发。他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径直走到黄家栋的面前，用力摇晃着黄家栋，质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你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你说，你说呀！”
　　顾朝阳神经质般地吼叫道，听着顾朝阳的吼叫声，黄家栋也不禁心神俱裂，他一言不发，任凭顾进阳向他发泄着，好象只有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好受些。直到顾朝阳累了，他就才看清，黄家栋面色苍白，眼神散乱，好象一下子，黄家栋就苍老了十岁似的。
　　一个警察从旁边过来了，他拉住了顾朝阳的手大吼道：“我们黄队已经呆在这里两天两夜了，他实在是太累了，你能不能让他静一静！静一静！嗯？”
　　顾朝阳心中万分忧痛，他一把推开了黄家栋，转身便将警察揪住，他声嘶力竭地冲着那个警察喊道：“你们为什么还呆在这里？为什么不去替郝蔷报仇？你们还是警察吗？还是男人吗？……”
　　一股怒气腾地一下就从那个警察的心中冒起，他挥起拳头，冲着顾朝阳的胸前就击了过去。“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早就把那个王八蛋刀劈了不可，还用得着你在这里大吼大叫？你以为我们心里就好受，就不难过吗？”
　　事后，从妈妈何冰梅的口中顾朝阳才知道，郝蔷是在追踪一个通缉犯时牺牲的。那天，郝蔷出完现场正往家里走。突然，她觉得有一个人很可疑，于是，她便慢慢向那人靠了过去，走近一看，立刻就认出他是两个月前公安部通缉的要犯。通缉犯也好象意识到已经被人注意，他开始慢慢地向人群多的地方走去。慢慢地他越走越快，郑蔷怕伤及无辜，她一边打电话报告情况，一边步步紧跟着罪犯。罪饭见甩不掉郝蔷，便气极败坏地掏出手枪向郝蔷开了一枪。罪犯枪法极准，一枪就打在了郝蔷的心脏。就在罪犯准备开第二枪时，被及时赶到的刑警制服。郝蔷就这样死掉了，死时，郝蔷还怀着两个月的身孕。

　　在浙江普陀寺的山门前，一个年轻人微闭着双眼，盘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个人就是顾朝阳。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三天来，他滴水未尽。此时，他双唇发白，头上直冒虚汗。一个小沙弥正站在他面前，劝道：“施主，请回吧，师父让我转告施主，施主从哪里来，还回到哪里去。”
　　“佛门不是向着众生开的吗？为何我一心向佛，佛却不接纳我？如今，我此心已定，任你怎么说我也是不会动摇的。”
　　小沙弥念了一声佛号，转身进了山门。不大一会儿，一个老和尚在小沙弥的陪同下，来到了顾朝阳的身边。
　　“施主一心向佛，此心固然可嘉，但是，施主六根未尽，情孽深重，虽颇具慧根，但终究不是我佛门中人，施主还是请回吧。”
　　老和尚说完这些话，便和小沙弥重返山门，身后是一声声庄严的佛号。此时，寺内钟声响起，钟声嘹亮，久久地回荡在普陀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