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摆烂后，和情敌HE了》探汤

46、第四十六章 白月光

　　小棍儿好奇地探头探脑看着车窗外，对即将要去的“美术馆”有些忐忑。听上去好高级，他什么也不懂，怎么办？

　　一只手忽然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小棍儿回过头依赖地喊了一声“哥”，白季言眉眼半阖，对窗外的都市景色没有半分兴趣。

　　小棍儿期盼地等着他白哥说点什么，但白季言只是跟摸小狗似的摸了一下他那糙糙的头发，什么也没有说，像在打盹儿。

　　前面一头乱毛的富家公子倒是很得劲地回过头来，兴冲冲说道：“小弟，就是个看稀奇古怪的东西的地方，你看不懂我也看不懂……”

　　“叫谁小弟呢。”旁边的付沿羽也如出一辙般地揉了一把那今早好像没输过的乱毛。

　　封小菏当即嚷嚷道：“我的小弟，我新收的！”

　　他贱兮兮地回头问小棍儿，“你说对吧？”

　　小棍儿被问得一愣，也没听清，忙不迭地就点了点头。

　　封菏呲出一口白牙，得意地用眼神挑衅付沿羽。后者好像不忍直视，默默侧头看向了另一侧窗外。

　　封菏默默嘀咕：“没劲……”

　　付沿羽明明跟他一般大，却好像比他大了十岁一样沉稳，连白哥都没他这么无聊！

　　封菏回头，企图收揽自己唯一的小弟，“待会儿你就跟着哥走，看展多没意思，哥知道哪儿好玩！”

　　傻乎乎的小棍儿，心底里觉得不应该答应，侧头求助地看了一眼白季言。但白季言还是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前排的富家公子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小棍儿只能被逼着点了点头。

　　封菏的牙快咧到耳根了。

　　他在他们的圈子里年纪小不说，又没有付沿羽那么聪明。

　　呸呸呸！封菏默默啐了几口，是没有他那么死气沉沉！

　　不过换个词也没用，总之，封菏一直有种自己是小弟弟的感觉，很憋屈，但又改变不了。现在好了，来了一个比他更蠢更胆小的，他也有小弟了。

　　余光瞥见封菏不知道为什么呲着大牙傻乐的模样，付沿羽都不用问，就能从那张藏不住任何秘密的脸上看出来，他默默偏开脑袋。

　　车子一直开到美术馆前才停下，直到封菏叫，白季言才睁开眼睛。

　　封菏惊讶地看着白季言：“白哥，你还真睡着啦？”

　　车上睡觉这种凡人做的事情，是他曾经天凉王破的白哥老大会做的吗？

　　没人理他，封菏也不尴尬，乐呵呵地抢下跳下车。

　　白季言最后下车时抬眸看了一眼，这不是上次林秋想办设计展的那个美术馆。

　　一想到那个美术馆，就会忍不住联想起那一连串滑稽到白季言都不太想回想的事故。

　　他没什么笑意地勾了勾唇，换了挺好的。

　　这个美术馆虽然够大，却不如上一个的建筑有风格，大概林秋也是挣扎一番后才选了这个不是最优的备选。

　　白季言一行人一进去，就在门边看见了几个曾经圈子里的熟人。他们好像是专门等在这儿，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看见白季言时还是不免露出惊讶的神情。

　　“白哥！”

　　每个人的称呼都一如从前，不过有几个的神情复杂莫名了许多。

　　白季言伸手拍了拍怵在前面黑乎乎毛茸茸的脑袋瓜，封菏马上伸手捂住被拍的脑袋，怂巴巴地回过头，露出谄媚的笑容，“白哥，我就是嘴快了一点……说最近看见你啦……他们就非逼问我……”

　　封菏一串“嘿嘿嘿嘿”企图装傻糊弄。

　　白季言也懒得搭理他，早知道风中小荷花的嘴很不严实。

　　小棍儿看见这些衣冠楚楚的富家公子哥对着白季言一口一个“白哥”，不禁又惊又懵，想往白季言身边靠，但突然有些怯了。

　　好在封菏自来熟地揽着他，在这个他唯一的“小弟”面前行使老大威风。

　　几个富家公子哥儿一开始都感觉有些怪怪的，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白季言。要说起来，曾经位高权重的白氏集团总裁登高跌重，坠下高台，也有不少人曾经白氏集团的敌人心里是高兴的。

　　但白季言仍是商界曾经的传说——如今换成了顾汋，白氏集团的垮塌细究起来又有诸多疑点。加上圈子里一直有小道消息风传白季言是故意放任白氏集团流入他人手里的，为的是报复白家那些蛀虫似的远亲。

　　圈子里众说纷纭，虽然白季言如今身无分文是事实，但没多少人有胆量跑来嘲笑奚落他。

　　这些从前和白季言走得近的富家公子哥儿，在封菏那里听到消息后也马不停蹄赶来，想看看曾经的白总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季言身上的衣服明显旧了，虽然是奢侈品牌，大概没专人料理，直接被主人扔洗衣机里，就显旧许多。

　　头发也不再是往后抹去，露出整片额头的气势卓然的霸总专用发型，看上去像是某个客户定位是大学生的路边理发店剪出来的，有些散碎的额发搭在前额，让人显得小了几岁似的。

　　白季言的眼神也不如从前那么冷，只是懒洋洋的，透着一股散漫。穿着旧衣来这家崭新的美术馆，丝毫看不出因为身份变化而有的愁绪和落寞。

　　几个富家公子哥儿对视一眼，心里的对那个“报复白家人”的小道消息多信了几分。

　　·

　　封菏揽着小棍儿走在最前面，付沿羽跟在他们后面，白季言脚步散漫地落在最后。于是离林秋还有老远时，他就听到了封菏的大呼小叫，“嫂子，你来接我们啦！”

　　封菏一点场合都不看，于是林秋一张清秀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好在人都在里面看展，周围只有这些看不懂什么设计主要目的是看白季言的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们，听封菏这么喊白季言也没否认，几个富二代便上赶着凑热闹，一口一个“嫂子”。

　　林秋羞窘地瞥了一眼白季言，反驳的声气有些弱，“别这么叫……我不是……”

　　“嘿嘿！”封菏呲出白牙，笑着把人往里赶，“好啦，不在这儿叫，别让嫂子不好意思。快快快快滚进去！”

　　几个公子哥儿：？不是你小荷花先开始叫的吗？

　　封菏倒打一耙地把人推走，场子煞时安静了不少。林秋眼睛亮亮地看着白季言，但旁边的付沿羽脚步慢了些，林秋不好当着人跟白季言说话，连忙装作招待的模样招呼人一起进去，“谢谢两位来看我的展览，这边是入口。”

　　林秋深深看了白季言一眼，便转回身，为了不显得他多上赶着，忙给离他最近的付沿羽介绍。

　　视线里没有了白季言的脸时，林秋的心绪好像也冷静了不少，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这是他的设计展。

　　不管怎么样，今天最重要的都是他的展览，林秋暗暗鼓劲，而白季言……白季言……就留给晚上好了。

　　清秀的青年垂下纤长的睫毛，掩去两颊一抹绯色。

　　·

　　白季言今天是工具人人设。

　　大概是不当霸总了，连心肠也变得没那么硬了吗？见小棍儿一副大见世面的高兴样子，白季言第一次当了一回工具人。

　　他索性也换了另一种摆烂方式，那就是随便。就像一个没有情感的背景挂件，带着他去哪儿都行，但不能指望挂件主动做什么事情。

　　白季言如今连对小渣隐藏自己的思维都已经懒得隐藏了，小渣一开始还因为白季言没有拒绝和林秋接触而开心，等发现宿主大人是这样的态度之后，闷着电子脑袋墙角画了好几天的圈圈。

　　这几天系统小渣一直沉默着，像是已经放弃了，消失了一般。

　　白季言自然喜欢清静，索性就这样一直下去，连和系统的争吵都不会再有了。

　　白季言双手插着运动裤的裤兜，蓬松得没仔细打理的发型让他像个刚毕业不久的学生。走进展厅里，在林秋那些同学和老师之间，竟然也不算违和。

　　他的身高和外貌还引得几道下意识看过来的视线，不过没人认出这是上次在美术馆那个“两位总裁抢一个小情人”的传闻中的其中一个总裁，因为着装和发型相差太大。

　　付沿羽早就非常有眼力见地借故走开去找封菏他们，林秋和自己的老师说了两句话，便顺其自然地走到白季言的身边。“白先生，我带你看看好吗？参观的路线也有我的一些想法在里面。”

　　白季言淡淡“嗯”了一声，林秋的嘴角就更上扬了一些。

　　他一边跟白季言介绍着他每一个设计的构思想法，一边止不住的开心。

　　上一次的展览他以为那是地狱，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办展览了，但现在……

　　如果顾汋没生他的气，也在这儿，那就完美了。不过顾汋的缺席在林秋心里只是一点遗憾而已，跟白季言说话时，他分不出太多心神去想其他人。

　　两个人慢慢地走了一个半圈，林秋带着白季言往比照太阳符号设计的象征日珥的走道走去。看见封菏一群人待在那儿看着什么。

　　林秋没太在意，这些富二代，都是虽然家室不菲但都不学无术，除了那位姓付的公子哥儿似乎好一点，他们感兴趣的多半和自己的构想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秋只在意能把自己的构思解释给白季言听。

　　“这个装置的灵感是…… ”

　　林秋清泠的介绍声刚响起，却被另一道声音不大但因为咋咋唬唬而抢了风头的声音打断了。

　　“这个好像……好像什么东西来着……”封菏记忆缺失地挠头苦思。

　　忽然封菏猛地一拍小棍儿肩膀，差点把人拍下去，他满脸想起来的兴奋，还不忘偷偷压低声音，“商予好像也做过这么个东西，他不是白哥的白月光吗，没想到白哥的口味这么一致，嘿嘿……”

　　围拢成一小堆的富二代们顿时发出一阵默契的低笑，只有小棍儿一脸傻乎乎地不解地看着他们。

　　他们自以为周围没人，但林秋和白季言静静地站在走道这头。

　　正因为没其他人，所以封菏虽然压低了声音，林秋还是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