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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已下班。 ...

  •   一辆粉色奥迪在白季言的手下光亮如新,送走客人,白季言慢悠悠地插兜回来。

      这已经是他上班的第四天了。老板冲着那粉色奥迪屁股热情洋溢地挥了半天手,肥颠颠的身体小跑着追上白季言,一张脸笑得跟躲菊花似的,殷勤讨好道,“热了吧?喝不喝饮料?那休息间冰箱里的红牛你随便拿!饿了没?晚上请你吃宵夜?”

      面对他的“死缠烂打”,白季言理都不理。热脸贴着冷屁股贴了半天,洗车店老板一脸憋屈,脸涨成猪肝色在原地看着白季言的背影跺了跺脚,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了几句。

      但无奈,白季言这块“活招牌”魅力太大,那天洗的那辆跑车的车主貌似发了朋友圈,偷拍了白季言洗车时让人血脉偾张的身影。从第二天开始这小破地便前前后后来了不少漂亮车,都是冲着这个洗车工来的。

      老板心里又高兴,又生怕白季言意识到了他这张脸的用处跑掉了,一面献殷勤想要拉进关系,另一面又想“打压”他让他有自知之明。

      但无论他放什么狗屁,白季言都没啥反应,一张俊脸什么表情都没有,闹得自认为见多识广的老板也搞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肯留在留在这儿干还是已经打好算盘跟人跑了?

      在老板的心神不宁中,白季言的洗车工生涯已经平平稳稳过了四天。

      这份工作也的确如白季言所想的,是挺舒服的一份工作——除了有个讨厌的话痨。

      但比起以前的白总苦心经营一家跨国大集团的殚精竭虑,现在已经太舒服太悠闲了。连工作的时候也不必过脑,稍微调整一下发力的姿势,未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健身。而同事更是不会打扰他——

      店里除了白季言之外只有一个洗车工,腼腆又寡言。

      洗车店老板在店外心乱如麻,不一会儿又瞧见一辆宝马开了过来,他连忙颠颠地往回跑,正撞上在休息间换衣服的白季言。

      白季言斜了他一眼,老板被瞪得有点怵,但赚钱的劲头冲破了他的畏惧,“快快!小白,又有新客户过来了,你快去招呼!”

      天知道洗车店老板每天睡前醒来给自己心理暗示了多少遍才能对着白季言叫出“小白”这个称呼,他为自己第一天张口就叫白季言“哥”而后悔不已。“哥”叫多了,地位就低了。再说,他现在可是签了合同,还咬紧牙关给交五险一金的遵纪守法的合法老板!

      白季言对这种小事根本不稀得理会,继续换着他的干净衣服。

      老板发觉苗头有点不对,“小白……干嘛不先洗完待会儿再换呢?”

      白季言慢条斯理地垂头整理了一下,悠悠闲闲把脏的衣服放到他的袋子里,抬手看了看防水手表,然后把手腕冲洗车店老板一转,这才赏了他一个眼神。

      “十二点过五分了,午休时间。”

      洗车店老板:???

      眼看着有很多话堵在嘴边,把那一张胖脸都堵成了猪肝色,一双圆溜溜的小黑眼睛瞪着白季言,却只敢瞪,不敢反驳。他眼睁睁看着白季言悠悠闲闲地洗手、喝水、拿午餐……

      外面宝马的车主人在喊人了,洗车店老板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不去洗,客户的车怎么办呢?没人洗了啊!”

      白季言正拿了一块儿三明治准备开吃。闻言他抬眸冷淡地瞥了一眼洗车店老板,漂亮的淡色嘴唇里吐出让老板心寒的字眼,

      “你不是人吗?”

      洗车店老板:???????

      那张猪肝色的脸彻底又黑又紫,一肚子的脏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洗车店老板差点背过气去。

      偏偏白季言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场,从容淡定,看着没有丝毫挑衅,但说的话的内容却字字挑衅!洗车店老板觉得自己迟早被气出高血压。

      他忿忿地用不大的眼睛瞪了白季言一眼,跟陀螺一样转身,“咚咚咚”砸着地板走了。

      终于落得清净,白季言在休息室新添的崭新躺椅坐了下来,慢悠悠地吃着自己的午餐——一块配料健康的三明治。

      不多一会儿就把三明治吃完了,懒洋洋地在躺椅上眯着眼睛打盹儿。不过外面时不时传来老板凶巴巴的催促责骂声,搅得白季言这个盹儿也打不好。

      “你磨什么洋工呢!还不赶紧洗!洗这么久还没洗完!客户都甩脸子了!”胖墩墩的身影站在洗车间旁边不停跺着脚。

      而另一个瘦黑瘦黑的洗车工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了一辆大众上,卖力地去刷洗没有冲到的缝隙死角,累出了满身大汗,但还是慌忙应道:“好的,好的老板,我马上就洗完了……”

      洗车店老板看着他还在那儿洗大众,嘴里喋喋不休骂着,另一边宝马的主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本来听到老板说“那个洗车工现在不在”的时候就已经拉下了脸,现在迟迟等不到洗车更是要发火。

      老板没有法子,眼看两头的车主都火急火燎的,只能真和白季言说的一样,他自己亲手开始洗车了。

      洗车店老板也是从自己亲力亲为一辆一辆给顾客洗车干过来的,哪能不会。只不过当了老板不再洗车后养尊处优,又养了一身肥膘,这么给人洗一趟下来累得气喘吁吁,感觉身上的脂肪都轻了两公斤。

      可即使这样,他也只能忍着白季言。毕竟这都是白季言带来的额外生意,以前他店里哪有这么多车来?而且他看准时机还提价了,新来的这些客户都不还价,有的被白季言洗车的车主付款时心情一好还能直接凑个整数。

      所以休息室里那尊趾高气昂的大佛,他再委屈,也得乖乖供着。

      好不容易洗完宝马终于松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顿时脸又扭了成一团:怎么才过三十五分钟!还没到上班时间!

      眼看外面又接连着来了两辆车,洗车店老板的钱包鼓鼓的,身心却是累累的。

      白季言朦朦胧胧地打了个小盹儿,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弄清醒了。他躺在躺椅上,两只胳膊横在眼睛上挡着光,但现在却感觉有人在悄悄地打量着他,一眼又一眼,小心翼翼的。

      白季言原本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但那眼神实在是有点执着的烦人。白季言索性拿开胳膊,朝偷窥的人看去。

      洗车工男孩的偷看被精准捕捉到了,瘦窄的脸上顿时蹿起一团红云,但因为那脸黑,所以看不大分明。

      男孩臊得很,端着自己的不锈钢饭盒就要出去,却听到背后一声又轻又悠闲却让人不得不听从的指令传来,“回来。”

      男孩的脸皮顿时更红,双手捧着饭盒,都不知道该摆个什么姿势,浑身僵硬地站在白季言面前。

      现在白季言看他,他就不敢看白季言了。刚刚是仗着白季言在睡觉,男孩才敢悄悄偷看,可真好看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不光脸,还有那胳膊、那肩、那腰、那腿……站起来好高啊,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男孩一面自卑,一面忍不住羡慕。还有老板,他好怕老板,可是这个男人一点也不怕老板,而且老板好像还怕他。

      总之,从白季言来这个洗车店的第一天起,男孩就对他充满了敬仰,但不敢接近他,既怕白季言,也怕被老板骂。

      这几天,白季言也听到了洗车店老板对这个洗车工呼来喝去,斥骂不休。他有怜悯,但懒得动。

      不过人既然送上来了,靠近了一点,白季言才看清这小孩大概年纪不大,看着比封小菏还小。他心肠软了一点,问了一句:“多大了?”

      男孩身体僵硬,下意识绷得直直的,但显然没参加过诸如军训之类的活动,这种“直”是一种旁人看起来歪歪斜斜的直。

      “我十……十九岁了。”男孩挺着胸膛虚张声势,声音却是结结巴巴的。说完后视线迅速往下一瞥,像是有点心虚。

      白季言心里对这年龄有点怀疑,但也懒得管。

      他懒洋洋地冲一旁的旧沙发点了点下巴,“就在这里吃吧。”

      说完,白季言又把胳膊拿上去挡住眼睛,眯着眼休息。

      明天得带个眼罩,白季言想。

      男孩听了白季言的话,顿时有点受宠若惊,但见白季言要睡觉,又分外担心自己把他吵醒。动作别别扭扭地蹑手蹑脚蹭到沙发上,小心翼翼揭开饭盒的盖子。

      但因为那是老式的饭盒,盖子扣得很紧,即使他已经很小心了,打开的时候还是不免发出“啵”的一声响动。男孩顿时紧张地看向躺椅上的白季言,生怕看到他不高兴。

      见白季言没动,男孩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放下盖子,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带的冷饭,咀嚼得也很小心,生怕动静大了,这也导致他吃得比平常慢。

      白季言在空气里闻到一点冷油的味道,轻皱了一下眉头。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一点被刻意压低的像小松鼠般鼓鼓囊囊咀嚼的声音。但十来分钟后,门口传来的讨厌声音便打破了这份安静。

      累得现在还没缓过劲来一身臭汗的洗车店老板面色不爽地在休息间门口嚷嚷,“还没吃完?吃这么慢?!这儿还有两三辆车等着你洗呢!”

      男孩听到这声音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而是慌张地瞅了一眼白季言,连忙拿着饭盒和盖子站起来,想赶紧出去,免得老板把人吵醒。

      但他还没迈步,就听到白季言慢悠悠的声音从胳膊底下传出来,“午休工作,有加班费吗?”

      男孩倏然睁大了眼睛。

      满脸是汗和怨气的老板面色顿时僵紫,他机械地扭动着肥胖的脖子,瞪了一眼白季言,怕白季言把胳膊挪开看见又赶紧躲开,用力恐吓地瞪男孩。

      男孩被这么一瞪,顿时慌了,连忙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要加班费……”

      他赶紧把盖子盖在饭盒上就往外走,老板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白季言把胳膊拿下来,慢慢坐直身子。刚刚还有点小得意的老板顿时被他的眼神看得背脊一凉,不敢吭声了。

      白季言看着男孩岁数不大的精瘦背影,不紧不慢却字里句里都有压迫感,“没有加班费加什么班啊。”

      洗车店老板心里顿时“咚”地一下,一双小眼睛快要瞪出了眼眶。

      男孩一愣,有点傻乎乎地回头小心翼翼看白季言。

      只见躺椅上的男人慢悠悠地把手指插进裤兜里,明明就是一个很简单懒散的姿势,在他做来却像有什么魔力一般,让人移不开目光。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夹出了几张薄薄的卡片,老板看着那卡片的模样,马上紧张起来。

      但他也制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季言把那卡片拿近了,一张一张开始读上面的字:“洛水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闻丽,电话号码:13……”

      老板的脸一下比一下黑。

      男孩却听不明白,一脸茫然。他听见白季言念完了号码,忽然抬头对他说道:“闻经理大概不会介意我多捎一个小孩过去给她当助理。”

      男孩眨巴眨巴着格外大的黑色眼睛,听得似懂非懂。

      另一旁的成年人老板却听懂了,他顿时慌了。

      白季言不紧不慢又拿出下一张卡片:“天胜集团有限……”

      “别念啦!”老板破音打断。

      白季言好整以暇看着他,看得老板心里哗啦啦在滴血。到此时此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招的这尊“大佛”到底是“佛”还是“魔”。他忍着肉痛,声音发颤,“小棍儿,我给你算加班费行了吧!”

      白季言还盯着他,老板知道自己敷衍不过去,他咬咬牙,“加一个小时给你算十……给你十五块!”

      这自然是抠门的,但白季言还没说什么,那个被老板叫“小棍儿”的男孩已经雀跃地跳了起来,一张脸上满是喜出望外,“真的吗?我有加班费了?”

      老板颓唐地点着头。

      小棍儿知道他的加班费是怎么来的,满脸感激地看着白季言,腼腆地抿唇快速说了一声“谢谢哥。”然后便比之前更有干劲地迫不及待放下了饭盒去洗车了。

      看他这模样,老板觉得没有那么亏了,心里又好受一些。

      但这样一算,一天平白就要多花出去五六十。呜呜……他还是自己多洗几辆吧!

      老板怨愤地也去洗车了,留白季言悠闲地继续在休息室里。恍然之间他不禁有种自己不是来打工的错觉。

      唉……打工还是要打工的。白季言懒洋洋地下了躺椅,开始换衣服准备上工。

      白衫下是凸凹有致的腹肌,洗了这几天车,白季言的肌肉轮廓好像更明显了,看得“慕名”来洗车的车主们心花怒放。

      他把衣服放好,慢悠悠地插着裤兜往外面走去。

      刚踏出休息间,老板的两点钟闹铃就响了起来——这个闹铃是这两天专门为白季言而设的。

      洗车店老板怨愤地看了一眼踩着点上班的白季言,继续苦哈哈地埋头洗车。

      ·

      上午,顾汋正十分起劲地瞪着书房窗外那棵银杏树,叶子长那么绿做什么。

      高大的银杏树仿佛被瞪得抖了一下。

      好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把银杏树暂时从这个坏坏人类的视线绞杀里解救出来,顾汋拿起手机低头一看,瞳孔猛地缩紧。

      [辛维:这是不是白季言?[图片]]

      顾汋点开那张图片,便猝不及防看见了一张穿了衣服和没穿衣服差不多的酷哥洗车照。

      顾汋:“!”

      十分钟后,一辆卡宴在开往城区边缘的路上。

      副驾驶坐着林秋,驾驶座是顾汋亲自开车。

      林秋刚被顾汋莫名其妙叫上车,说带他去一个地方,现在还懵着,不解地问:“阿汋,你要带我去哪儿?”

      顾汋绷紧了唇角,好像没听到林秋的问题一般。

      林秋抿了抿唇,不再看顾汋,而是看着前方离市中心越来越远的公路。他心里亦是乱糟糟的,这几天明明在努力筹备自己的设计展,但却总在脑子里想起那张英俊不羁的脸。

      驾驶座的顾汋心里同样不平静,别看他表面上在稳稳当当速度略快地开着车,心里却觉得自己可能发疯了。

      看见辛维发的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就马上出门开车准备去找白季言?

      如果不是林秋碰巧来找他,他大概会忘了也把林秋带上。

      顾汋抓紧方向盘,跟着导航拐了个弯。他抿紧嘴唇想,今天倒是要白季言是不是真的成了洗车工。

      ·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话,车里安静得过分。

      直到车窗外出现城区边缘老旧又陌生的景色,林秋才被吸引了注意力,有点茫然地看着这片他没来过的地方,好奇道:“阿汋,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呀?”

      路上有点堵,车速放缓了。

      顾汋动了动唇,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万一不是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索性不开口了,直接带着林秋往目的地开去。

      卡宴在十字路口拐了个弯,走了大概五十米后开进一条斜斜的水泥路上,“美净洗车店”的招牌赫然就立在那里。

      现在临近中午,一天当中阳光最强烈的时候,把洗车店里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卡宴开进了洗车店前门不远处,车上的两个人下意识往店里望去。

      “你要在这儿洗……”林秋正问着,声音却陡地顿住。

      洗车间里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让他的心脏猛地震颤了一下。

      “是……是……”林秋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原本顾汋看见那道身影时心头莫名其妙松了口气,落下一块大石般。但听见林秋的声音,他转头看见林秋直愣愣盯着白季言出神的眼神,顾汋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烦躁。

      早知道就不带林秋来了。

      ……等等,脑子里冒出这句话后,顾汋愣住了,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被白季言纠缠不休的,是林秋不是吗?他找白季言,也不过是为了报复他,看他丢脸,让林秋彻底从他的阴影里走脱出来,不是吗?

      为什么刚刚会这么想?

      顾汋愣住了。

      ·

      白季言在洗一辆紫色跑车,跑车的主人就在一边,视线灼灼极有存在感地盯着他的脸、肩、背、腰、腿……从上到下,又从下 到上。

      白季言还没说什么,脑子里蔫哒哒的小渣又跑出来嘀嘀咕咕:“看什么看什么,宿主大人的身子都被她看光啦!”

      白季言:“……”

      白季言给了小渣一道充满冷气的眼神,小渣怂怂地缩进角落,自以为没人注意地悄悄嘀咕:“宿主大人洗车时真的好色啊呜呜……”

      白季言:“……”

      他怀疑系统小渣受到重大打击,现在脑子已经有点混乱了。

      小棍儿刚卖力洗完一辆车,瞅一眼老板似乎不在,便悄悄往白季言的身边蹭了蹭,蹭到近前却又嘴笨不说话。不过光只是看着白季言洗车,他就感觉自己学到了好多,比跟着老板学到的还多。白季言偶尔高兴一点时,还会跟他讲这是什么车,多半是什么身份的人开的。小棍儿当故事一样,听那些“大人物”听得津津有味。

      白季言没挑明自己想培养小棍儿的用意,只是当闲聊一般。

      “你带午饭了?”白季言问。

      小棍儿腼腆地点了点头,有点自卑地看了一眼自己放不锈钢饭盒的方向。

      白季言悠悠闲闲地说道:“休息室里有微波炉,去热两分钟。”

      小棍儿愣了,傻呆呆地眨了两下眼睛。

      ·

      顾汋和林秋两个人在车里死寂地坐了好一会儿,林秋纤细白皙的手指一直在微微发着颤。

      顾汋余光瞥见,心里更烦躁。他把这烦躁归结为是因为见林秋还放不下那个姓白的,抿了抿唇,决定要林秋好好睁大眼睛清清楚楚看见白季言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

      从前仗着权力、家室,让林秋处在整日担惊受怕中。现在白季言身上的这些光环都已经消失,变成了一个最普通的洗车工,再不可能胁迫林秋。

      林秋如果看见他卖力洗车赚钱的模样,大概就能从梦魇中解脱出来了。

      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顾汋莫名的还是有点不爽。

      他弄不清这不爽是因为什么,索性不想了,轻轻踩了下油门,车子径直往洗车间开去。

      白季言正在收拾水管,旁边悄无声息滑过来一辆卡宴,他眯起眼睛看去。

      因为背光,白季言没太看清楚卡宴里的两位熟人。

      林秋紧张得呼吸都粗了起来,手指攥紧安全带的带子。顾汋索性打开车门下了车,高大的人影逆光站着,挡住白季言的光线,让白季言不得不抬头看来。

      顾汋霸道地指人,“你,过来洗车。”

      看了两秒,白季言认出人了,但是丝毫不慌,甚至单手提着水管,转身就走。

      顾汋没想到他理都不理自己,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快步追过来伸手按住白季言的肩膀,“你难道没认出……”

      顾汋的声音卡了壳,因为他感觉到手掌下刚运动过的身体皮肤仿佛有弹性般,让他突然过了电似的。

      他的力道并不能制服白季言,但白季言也懒得和顾汋硬碰硬。顺着力道转身,散漫地抬起左手看表。

      “五—四—三—二—”

      顾汋被这倒数声弄得一惊,马上从刚刚有些神魂出窍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紧张地左看右看,“你在数什么?”

      到点。

      白季言扔下水管,“下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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