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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从来就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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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饶嫚在吧台守得好好的,葛鹏突然推门进来了。
他迈着嘚瑟的步伐过来,以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斜倚在吧台前,冲饶嫚拨了拨那头锅盖黄毛,觉得自己帅极了。
饶嫚在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脸色一沉,烦闷道:“你来干嘛?”
“这里是酒吧,我来喝酒都不行啊?”葛鹏笑得流里流气的,打了个响指,“来瓶百加得呗。”
饶嫚从身后酒柜拿了一瓶百加得放在他面前,一副不想看见他的样子:“你可以走了。”
葛鹏非带不生气反而勾唇笑:“这么久不见,我来买瓶酒你就撵我走,有这么不待见哥吗?怎么,怕你男朋友知道啊?”
葛鹏装模作样环视一圈,说:“那我也没看见你男朋友在酒吧啊。不会是他跟你提分手了吧?”
饶嫚抱着手臂听着他在这胡言乱语,勾着唇笑,眼里却一片冰冷。
“你怎么不说话啊?不会真被哥说中了,那男的把你给甩了吧?”葛鹏故作惊讶,又幸灾乐祸地嘲笑道,“还真是啊。你那小男友可真是怂逼一个啊,随随便便威胁下就真怂得分手了。笑死爷了!”
饶嫚捕捉到关键词“威胁”,脸色立刻变沉,冰冷的美眸微眯,声音带着质问:“你威胁他?”
发现自己说漏嘴了,但葛鹏丝毫不慌:“害,我不过就口头威胁了他几句让他跟你分手,谁知他还挺傲的,还打老子,我这暴脾气能忍?”
他又立刻道:“不过揍你小男友的人是王涛,我顶多就骂了他几句而已,可没动手打他,你可别把我误会了。就这样而已。”
葛鹏不但搬弄是非,还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说得跟真的似的。
“说起来,我鼻子现在还痛呢。我可去他妈的。”他摸摸自己的鼻子,又换了副求安慰的样,“昨天我都被打出鼻血了,你都不心疼哥一下啊?”
饶嫚勾唇冷笑:“活该。”
葛鹏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很难看。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是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少痴心妄想了。”饶嫚的声音冷意十足,漂亮的脸庞也冷若冰霜。
葛鹏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气得涨成猪肝色,咬牙切齿地恨着她。
“保安。”饶嫚喊着门边的高大保安,保安瞬间会意,过来请葛鹏离开。
自从上次沈瑞芊来砸场子之后,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就雇了一个保安。
葛鹏用力锤了一下吧台,气急败坏道:“你个死女人,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谁他妈稀罕你似的!”
不少顾客纷纷看着他耍泼,保安见他不走,就强行拖着他离开酒吧。
终于把这该死的烂牛皮糖丢出去了,饶嫚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下电脑上的时间——差几分钟就九点半了,许澈清要放学了。
饶嫚叫服务员帮忙看一下吧台,自己则去对面学校的长坡底下等许澈清。
许澈清被葛鹏和王涛两人打了,怎么说都跟自己有关系,饶嫚有点自责,也有点担心他伤得重不重。
放学铃响彻整个学校,学校门口陆续涌出穿着各色校服的同学。
许澈清从校门出来,刚走到缓坡的一半就停下了脚步,目光直直地落在底下饶嫚的身上,他一眼就看见了她。
显然饶嫚也看见了他,起步朝他走了过来。
许澈清也不好装没看见,用手拨了下自己的额发挡住右额的创口贴,不想被她发现自己因她受了伤,怕她会自责。
他的脸上没其他伤,淤青都在身上,最多的就是在抵挡的两条手臂上,尤其是小臂,到处都是青紫交加的淤痕。
为了掩饰这些淤痕,他特意穿了蓝白校服外套。蓝白校服套在高挑清瘦的身体上,很衬他的干净气质,又凭添几分朝气蓬勃。
待饶嫚走到自己面前,许澈清微笑着问:“你在这等林欣可吗?”干净如水的声音透着温柔。
饶嫚露出清浅的微笑:“我在等你。”
许澈清一愣,心弦一颤,有些心乱道:“等我干什么啊?”
“送你回家啊。”饶嫚双手合在跟前,笑魇如花。
许澈清呆呆愣愣问:“为什么要送我回家啊?”
“昨天你送我回去,那今天总该轮到我送你了吧。”饶嫚勾着唇,“你不同意吗?”
许澈清立刻重重点头:“好。”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巨大的喜悦与甜蜜在心间炸开。
眼见他这副开心得傻乎乎的样子,饶嫚心中却像堵了块大石头般闷闷的。不过她没发现他脸上有什么伤,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一些。
许澈清跟着饶嫚走到路口,忍不住问:“不坐公交吗?”
“打车回去吧。”
“好吧。”
两人在路口等车,许澈清趁她不注意时偷偷看了她好几眼,发现她垂着眼睑,表情也闷闷的,似乎有什么心事。
他想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却又有点犹豫,组织好的话语也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饶嫚招了辆空出租车,两人上去坐在后排。出租车行驶了有好几分钟了,但两人却半点交流也没有,气氛沉默得诡异,只有从窗外灌进来的呼呼风声。
这几分钟里,许澈清不知偷偷注意她了多久,饶嫚却始终保持着煞有心事的样子。
“你……心情不好吗?”许澈清小心翼翼地开口,终于将组织已久的话说了出来,合在腿间的双手紧着。
饶嫚抬眸对上他清澈明亮的双眼,顿了一秒后,闷声问:“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啊?他们?没有人打我啊。”许澈清微笑着回得自然又平静,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真诚,仿佛当真没有这回事一般。
若不是饶嫚知道真相,就真的信了他了。饶嫚抿了抿红唇,心情有些复杂。
愧疚,感动,又有点心疼他,觉得他好傻,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呢?
许澈清还不知道饶嫚已经知道了事实,他垂下目光,故作轻松道:“你听谁说的啊?”
温热的夜风灌进来,许澈清的额发随风轻扬,不经意露出了右额的棕色创口贴。
饶嫚现在才发现了这个创口贴,秀眉轻蹙:“你额头怎么了?怎么贴创口贴了?”
“呃,这个……”许澈清把额发拨回去挡住创口贴,急中生智说,“昨天我回家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额头了。”
饶嫚瞥了眼他放在大腿的左手,许澈清话音刚落,饶嫚就握住他的左手腕,另一只手把衣袖飞快往上掀。
蓝色衣袖被拉到臂弯处,左小臂满是棍痕的道道淤青映入眼帘,有些触目惊心,饶嫚陡然蹙眉。
许澈清抽回手,飞快地拉下蓝色衣袖又挡住小臂,却不敢直视饶嫚严肃的目光,头也低垂着,不知所措,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等待家长的发落。
饶嫚注视着他的侧脸,目露愧疚,还夹杂着一丝心疼。
本来她是有一点生气的,明明出事受伤了还不肯告诉她,可是看着许澈清那副做错事的不安样子,心脏像被针刺了下,突然就生气不起来了,更多的是愧疚与心疼。
“抱歉啊许澈清。”
听见她的道歉,许澈清下意识就抬眸看她。饶嫚却垂下目光又接着说:“都怪我,害你受伤了这么多次,还把你一次次卷入麻烦中。”
“你别自责,我没有怪你啊。”许澈清说得有些着急,不想饶嫚自责,十分真诚地看着她安慰道,“明明是他们的错才对,你什么也没有做错,别自责啊,也更不用跟我道歉的。”
饶嫚却有些较真:“怎么不是我的错呢?如果第一次见面我没有擅作主张把你扯进来,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了,你也不会惹了他们,更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因为我受伤了。”
语气三分认真,更多的却是自责,眉眼褪去往日的妩媚,染着淡淡忧愁。
许澈清那颗心顿时就跟着惆怅了起来,有些着急道:“我从来就没怪过你什么,所以你不要愧疚。”
表情十分诚恳。他听见饶嫚说对不起,责怪自己,就好心疼。
“可是……”
许澈清不想再听她的道歉,轻声摇头打断她:“真的,我不怪你。”
他微微笑着,双眼比外面的繁星还明亮,这张诚恳的表情找不出半点责怪的痕迹。
饶嫚的心被针扎了下,涌上一股感动的暖流,垂下目光轻“嗯”一声。
出租车停在许澈清的小区附近,饶嫚跟他一起下了车。
许澈清指了指前面的小区,温声说:“不用送我了,我家就在前面小区,几步路就到了。”
饶嫚笑了下:“昨天你都把我送到了家楼下,那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该把你送到家楼下呢?”
许澈清被说服了,点点头说:“那好吧。”
他的心里面还是有些小开心的,他还巴不得能和饶嫚多接触一会儿呢。
今夜晴朗无云,气温夹杂着夏末的一点温热,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暖黄色的路灯落在两人身上增添了一份柔和的光晕。
“除了葛鹏和王涛外,昨天有哪些人打了你啊?”饶嫚放柔声音问他。
许澈清如实说:“还有那个来砸过场子的女生。”
饶嫚:“沈瑞芊?”
许澈清:“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应该就是她吧。”
饶嫚轻皱眉:“那他们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许澈清不是很想告诉她,还是怕她自责。
“你又不告诉我。”饶嫚的语气有些小不开心了,嘴角向下着。
许澈清抿了抿唇,半垂着眸说:“他们嫌我老是多管你的闲事,就动手打我了。就这样。”
饶嫚想了想,语气委婉说:“那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吧,这样他们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这样对你也好。”
“离我远一点”这几个字落入耳里是那么刺耳,许澈清感到心脏被刺了一下,又酸又疼。他想说,其实我不在意的,可这句话再次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两人慢慢走着,各有心事,沉默了近半分钟,饶嫚才再次开口说:“昨天的事,你没想过报警吗?”
许澈清望着夜幕叹了口气,说:“昨天我被他们拉进巷子里,那条路和巷子都没有监控,没有证据。”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家楼下了。
饶嫚想起他满手臂的淤青,温声叮嘱道:“你回去后记得喷喷雾。”
许澈清点点头,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蓝莓慕斯递给她,心情略紧张说:“这个给你吧。你要吗?”
饶嫚看了看这块蛋糕,又看了看他的脸,右额头的创口贴被黑发遮住依稀能看见,他的眼睛十分澄亮,似乎还藏着期待。
饶嫚接过了这块蛋糕,露出笑容说:“谢谢。”
许澈清也露出清浅的笑:“那我上去了。你回家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啊。”
饶嫚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去,直到他清瘦高挑的背影在拐角消失不见才离开。
她在小区外的路边等着车,背在左肩的包里的手机突然传来微信提示音。
饶嫚拿出一看,是许澈清的消息。
【我真的从来就没有怪过你什么,你不要自责。】
饶嫚看着屏幕的眉眼愈发柔和,她勾着唇角回复:【好。记得用药。】
那边再次秒回:【好。】
她装回手机,又看看手上的这块蛋糕,觉得许澈清真的很好的一个人。明明因为她的原因被别人打了,他非但不责怪她,还反过来安慰她不要自责。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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